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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06节

  另一方面,也多亏了答纳失里的性格,虽然有嫉妒之心,但是没有太大的心眼,年龄越大,反而越单纯。

  像是其他妃嫔已经无法做出类似当下的动作姿态,她做起来,却一点没有违和,就像当年刚入宫的时候那个样子,一脸讨好地为刘渊按摩着,仿若少女一般。

  甚至,说的话也是那么单纯。

  一脸埋怨着刘渊交给太子刘弘业如此得罪的人事情,若不出知道答纳失里的为人性格,刘渊真想狠狠揍她一顿。

  为人君者,哪有不得罪人者。

  若是老好人,怎么掌管这么大的国家。

  被刘渊弹了几个脑瓜之后,答纳失里尴尬地笑了笑,刘渊换个姿势,她连忙也走到前面来,蹲下身子,抬起拳头,双手轻轻砸着刘渊的腿部,脸上就差写一个字“舔”!

  周围的许多宫女都是刘渊和答纳失里的贴己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有默契地转过身,瞧向其他方向。

  “弘业的能力并不弱,你可别瞎指挥,反而影响了他的做事,放心好了,出了事,难道朕还会不管嘛,朕既然君,也是他的父亲!”

  “嘿嘿。”答纳失里手上动作更加热情。

  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秀发,脸上沾染着一抹晕红,略有些暗示道:

  “陛下,可要臣妾服侍?”

  刘渊眼角一跳,心中暗骂一句妖精。

  果然。

  这女人上了岁数,就是放得开了。

  像是以往,答纳失里可不接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后花园中进行那种天地人伦大事。

  两刻钟之后。

  答纳失里用湿帕擦拭着红润的面颊,一些鬓发也沾染在了光洁的额头上,半吐槽道:“一会我还要去趟隆福宫,看望太后呢,这可如何是好。”

  刘渊:“.......”

  他感觉答纳失里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得意,他甚至恶意的猜测,答纳失里是故意的,一会或许不怎么收拾便去面见太后,就是让太后看见她的情况。

  其实。

  在刘弘业被立为太子之后,答纳失里或许就想得开了,主动缓和了和元太后卜答失里的关系。

  当然,或许还有一个原因,答纳失里觉得元太后年老色衰,不可能威胁她的地位了。

  渐渐的,两人相处的还比较和谐。

  当然。

  有时候,两人还会针尖对麦芒。

  送走了答纳失里之后,刘渊前去太液池游了游泳。

  在清凉的水中。

  刘渊想着南方的事情。

  对于太子的表现,他十分的满意。

  也对这次爆发的工人事件也十分的满意。

  因为,这不会阻碍社会的发展,而是更好的推动整个大元的进步,若没有流血牺牲,怎么会让人知道改革的重要性呢?

  而且。

  刘渊也一直抱有一个观念,有的事情,只有流血了,才会让人记住疼,才会让人警醒和反思。

  宣文阁。

  其时已近黄昏,夏日的暑气还未完全消散。

  值房内,首辅脱脱、次辅贺唯一、以及掌管兵部兼领西征后勤的别儿怯不花三位阁老,刚刚处理完一批紧急军报,正欲稍事休息。

  一封来自宫中批阅的公文就被递交他们这里。

  “太子殿下从江南递来的?”脱脱接过,掂了掂分量,花白的眉毛扬了扬。

  “是。”递送的内侍恭敬回答。

  贺唯一和别儿怯不花面露沉思。

  .......

  这是太子所观所想。

  奏疏开篇,详述了南下数月来的见闻:

  江南工商之盛,物产之丰,庶民之勤;但也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问题,工价十年不增,童工泛滥,劳作环境恶劣,重大工伤屡见不鲜,而地方官员或失察,或纵容,乃至官商勾连,欺上瞒下。

  然后,刘弘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儿臣遍历江南,反复思之,乃悟:天下安危之机,不在四夷之跋扈,而在兆民之衣食;国朝长久之基,不在开疆之广狭,而在生民之乐业。昔年征战,百姓输粮捐饷,父兄子弟效死沙场,方有今日版图之阔、兵威之盛,然则,征战之利,果为谁享?开疆之土,果为谁耕?若奋死力于外,而家室凋零于内;掷头颅于异域,而妻儿饥寒于故里,则士卒何以为战?百姓何以归心?”

  看到这里,三位阁老神色都凝重起来。

  只见上面继续写道:

  “故儿臣愚见,欲固国本,必先安内。而安内之道,非仅止盗弭乱,更在使民共享国朝昌盛之利。凡对外征战所得之利,对内兴作所生之财,当有定制,分润于民。譬如,可将海关岁入之一部、新辟疆土矿藏之利若干成,专项用于:一曰‘育幼’,广设稳婆医馆,保产妇幼儿平安,此乃人伦之源,国本之始;二曰‘助学’,严行义务教育之诏,增拨社学官学膏火,使贫家子弟亦能识字明理;三曰‘养老’,天下百姓,劳苦一生,及至暮年,力衰体弱,朝廷宜有恤老之政,虽不能使其锦衣玉食,亦当保其两日一餐,免于冻馁,以示朝廷不忘黎庶世代贡献之恩......”

  他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设想,比如在各省设立“慈幼局”、“养济院”的试点,经费由朝廷专项拨款和地方商税附加共同承担;比如对完成义务教育者,在报考吏员、参军、入官办工坊时给予优先;比如对农村年过五十、无子嗣或子嗣无力赡养者,由地方里甲核实,每月发给定额的“养老米”或折色钱,保证两日可以吃饱一顿饭......

  这些都是具体措施。

  而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子刘弘业提出了一个核心观念:即大元之苦由全大元子民共同承担,那么,大元所获得对外成果或者其他方面的成果,理应由大元子民享受。

  值房内落针可闻。

  脱脱缓缓放下奏疏,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他是太子的老师,深知这位学生的情况,但是,这次也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此次江南之行,竟让他思考得如此之深。

  贺唯一皱着眉头。

  太子所说的话,好吗?

  他也认为很好。

  但是,他却有些不认同。

  太子的对策意味着朝廷要将更多资源向底层倾斜,提高底层福利,会大大加大朝廷开支。

  他一直抱有一个观念,大元这些年发展迅速,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低人权”优势。

  而且。

  大元百姓假设过的好了,那么谁去参军打仗,谁去对外移民,大家都缩在了大元本土,那么,这都影响大元的国策。

  当然。

  他还有一点没说,贺唯一这些年来受到各方面影响,已经拥有了“精英观念”。

  贺唯一认为,稳固天下,最重要的是团结江南那些大地主,大商人,唯有靠他们帮助,朝廷才能收更多的税,才能坐稳天下,当然,也能保主他和一些人的地位。

  但是,他也无法反驳太子奏疏中那股堂堂正正的道理——百姓付出了代价,难道不该分享成果?

  别儿怯不花想得更多些。

  当下,他主管西征后勤,太清楚战争对国力的消耗和对民间的征发了。

  太子的提议,长远看或许有利于稳固后方、维系战争潜力,但短期内要拿出真金白银来搞这些,钱从哪里来?

  这也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良久,脱脱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太子殿下长大了,所思所虑,已非一城一地,而是天下兆民。”

  贺唯一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牵涉太广,所需钱粮巨万,如今西征正酣,各处都要用钱,怕是.....”

  别儿怯不花沉思片刻道,非常实际道:“陛下的态度是关键,太子这份奏疏,想必陛下也已御览,陛下若认可,我等自当尽力筹措谋划,陛下若认为时机未到,或需斟酌。”

  嗯......当下留在中央的官员们,已经深切知道一个道理,当今陛下的态度决定一切。

  最主要的是,这些年陛下的所作所为没有错。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陛下既然交给他们了。

  那显然,比较认可了。

  贺唯一有些皱了皱眉头,话到嘴边,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的姿态很灵活。

  脱脱沉吟片刻,道:

  “无论如何,太子殿下既有此议,且言之成理,我等身为阁臣,不能视而不见,明日便将此疏明发六部,着其各自研议,钱粮如何筹措,章程如何拟定,利弊如何权衡,都要有个说法,至于陛下那里......”他顿了顿,“我等先将准备工作做起来,陛下一旦垂询,也好有所应对。”

  贺唯一与别儿怯不花点头称是。

  ......

  次日,太子奏疏的要点连同内阁的谕令,便被迅速下发至六部及各相关衙门。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朝堂瞬间波澜骤起。

  户部衙门最先鸡飞狗跳。

  户部官员们捧着那份要求“初步摸排全国人口数量、年龄分布、城乡比例”的谕令,差点揪掉所剩不多的胡子。

  更要命的是,太子还要“五十岁以上老人”的粗略数量,这如何去查?

  难道要发动全国里甲重新造册?

  那得耗多少钱粮,惊动多少地方?

  其他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抱怨之声在各部堂官的私邸、在同僚聚会的酒桌上悄悄弥漫。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不知民间疾苦,更不知朝廷度支艰难啊!”

  “此等仁政,谁人不向往,然则钱从何来?莫非加赋于民?”

  但抱怨归抱怨,内阁的谕令措辞严厉,限期明确,且明显有宫中的默许甚至推动之意。

  没人敢公开怠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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