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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02节

  他有个表哥在苏州一家更大的织坊做账房,两人通信时,阿勇抱怨工钱被降,表哥却在回信中疑惑地表示,苏州那边并未听说加征此项捐税,还提醒阿勇别是被东家蒙了。

  然后经过他们私底下想法确认,他们发现,这套降薪操作全在杭州和周围几个地方的工厂。

  于是,工人们要求东家出示朝廷加税的明文告示,要求与东家当面理论。

  沈家派出来应对的,是东家的一个远房侄儿,同时也是厂里的总调度沈掌柜。

  此人三十出头,穿着簇新的杭绸长衫,惯常拿鼻孔看人,他站在账房外临时搭起的一个小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群情激愤的工人,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轻蔑。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声音尖利,“加税是朝廷的旨意,老爷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白纸黑字的告示,那是给你们这些睁眼瞎看的吗,说了是暂时的,渡过难关就给你们补回来,还要怎地?”

  台下工人中有人大喊:

  “我们不瞎!有人问过别处了,根本没这税!是你们沈家自己贪心!”

  “对!拿出告示来!”

  “不加钱就罢了,凭什么降我们的血汗钱!”

  沈掌柜脸色一沉,喝道:

  “谁在那里妖言惑众?给我站出来!反了你们了!告诉你们,这工钱,降定了!愿意干的,就老老实实回去干活!不愿意干的——”他用手一指大门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现在就可以滚蛋!外面想进来端这个饭碗的人,从这儿能排到钱塘江边去!少了你们这些泥腿子,永昌号还转不动了不成?”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王八蛋!吸血的蚂蟥!”

  “跟他们拼了!”

  人群汹涌向前,木台被挤得摇晃起来。

  沈经理身边的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厂打手连忙上前阻挡,推搡之间,场面彻底失控。

  一个站在前排、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格外瘦削的青年工人,被一个打手狠狠推倒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鲜血直流。

  这青年的哥哥就在旁边,见状眼睛瞬间红了,怒吼一声,抄起旁边裁布车间丢弃在半截砖墙上的一把生了锈但依旧尖锐的大号裁布剪刀,不管不顾地就往前冲!

  他本意或许只是想吓退打手,救回弟弟。但人群太拥挤,情绪太激烈。

  不知是谁从后面猛地撞了他一下,他脚下一个踉跄,握着剪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前猛刺出去——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大半截没入了正指着人群骂骂咧咧的沈掌柜的胸膛。

  沈掌柜脸上那嚣张轻蔑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和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冒出的剪刀柄,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张因愤怒和惊骇而扭曲的工人脸庞,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和胸膛的伤口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木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死寂。

  紧接着是混乱。

  “杀...杀人了!!”

  “完了!全完了!沈家会让官府会来抓我们,我们都得偿命!”

  极度的恐惧在工人中蔓延,但与之相伴的,是一种更可怕的、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疯狂。

  “横竖都是死!被他们逼死也是死!”

  “姓沈的不把咱们当人!拼了!”

  “砸了这吃人的厂子!找沈扒皮算账!”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些口号,已经被血腥和恐惧刺激得失去理智的人群,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长期积累的怒火、屈辱、对生存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工人们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打手们勉强维持的防线。

  他们冲进账房,砸烂柜子,撕碎账本,冲进管事的办公区,见到穿长衫、戴眼镜、面色白净的人就打,有人冲向了仓库,有人开始放火......

  沈家东宅与厂区相连,此时也听到了动静。

  沈老爷在几个心腹管事和家丁的簇拥下,急匆匆赶到连接厂区的角门处,想看看情况,顺便试图弹压。

  他年过五旬,保养得宜,面团团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怒。

  “反了!反了!这群刁民!快去报官!调巡防营!”他厉声吩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然而,没等家丁跑出去,汹涌的人潮已经发现了他们。

  “沈扒皮在那儿!”

  “就是他!吸咱们的血!”

  工人们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铁锹、木棍、甚至还有滚烫的染缸搅棒,怒吼着冲了过来。

  沈老爷身边那几十个家丁,平时欺负一下单个工人还行,面对这成百上千名状若疯虎、满腔仇恨的人群,瞬间就尿了裤子,发一声喊,丢下主子四散逃窜。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有功名的!我...我给你们加钱!加倍!”沈老爷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试图利诱。

  但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可笑。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工人,正是当初被沈家以莫须有罪名开除、家人因此陷入绝境的那几个。

  他们眼中只有仇恨。

  “加倍,老子要你的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抡起手中的粗木棍,狠狠砸在沈老爷的腿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沈老爷惨叫着倒地。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拳脚、棍棒、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砖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求饶声、惨叫声起初还很响亮,很快便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噗噗”闷响和人群粗重的喘息。

  当人群终于发泄完一部分狂暴,稍微散开一些时,地上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几片被撕扯烂的绸缎碎片,几乎辨认不出人形。

  几个平日里最为跋扈的管事,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火势开始蔓延,浓烟滚滚。

  鲜血、火焰、疯狂的人群、破碎的器物...昔日秩序井然、象征着财富与力量的“永昌”号纺织厂,此刻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最初的杀戮快感过去后,许多工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和熊熊大火,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他们知道,天,已经被捅破了。

  “既然如此,何不砸了其他家扒皮的店,他们都是一起的,全是狼狈**之人!”

  “没错!砸!”

  众人索性一不干二不休。

  开始乌泱泱地朝着其他工厂跑去,而这里本就是工业园区,离得很近。

  很快,就波及到了其他厂子。

  许多工人本来也是受了不少气,一上头,也跟着砸了起来。

  大元快速发展多年,经济快速发展,人口激增,对外战争也练练胜利,一切欣欣向荣之际。

  三十年巨大飞跃发展,工人力量再增强。

  历史是唯物主义的,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

  因此。

  趁着报纸报道大元在前线失利的消息,一颗火星迅速在杭州等其他几个地方爆发,也有不少厂子迅速响应,一时间,颇有一种四处开花的感觉。

  许多工厂的器物被砸,工厂被烧,那些工厂背后的东家则被许多愤怒的大元百姓找到,全家惨遭毒打。

  一个愤怒的大元百姓对着一个惊慌失措的豪门望族的家主说道。

  “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死!”

第957章 再苦一苦印度百姓,非洲大陆上空的魔鬼!

  城里。

  马蹄声时不时响起。

  老陈蜷缩在自己家的屋里,他搂着妻子王氏,而王氏则搂着瑟瑟发抖的小石头,眼神担忧不已。

  古代官员接触最多的便是流民造反。

  而工人力量造反还是头一次。

  以致于刚刚出事时,杭州知府还有些不相信。

  过往的经验是防备外面的反抗力量,而城内那些工人造反,从来没有防御过,也导致大多防御力量都在城外,城内发生事情后,没有大量的兵力镇压。

  因此,事发之后,他并未盲目出兵,那些“工人”人多势众,他也怕出事。

  幸好。

  那些人没有冲击衙门,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

  待大兵一到,他雷厉风行,迅速行动。

  “刁民竟然造反!”

  他第一反应就是捂嘴!

  于是。

  他下令,命驻扎杭州的卫所军、甚至怕不够用,调遣了江防水师步卒,甚至动用了几支勋贵家豢养的私兵,这些人马如潮水般涌入起义工坊集中的城东区域。

  镇压毫无怜悯。

  军卒们高举着“戡乱平叛”“格杀勿论”的旗号,弓箭攒弩齐发,铁蹄冲撞。

  敢于反抗或仅仅是躲避不及的工人,被长矛捅穿、钢刀劈倒。

  起义的核心人物之一阿勇被活捉,受尽酷刑后凌迟处死,碎肉抛入钱塘江喂鱼。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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