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99节
刘弘兵在众多皇子中不算顶尖耀眼,但也颇有才名,听说心气很高,是主动请缨前往西线的,竟然......战死了?
这是大元开战以来,第一位牺牲在战场上的皇子!
也是因战争死掉得他的第一个兄弟!
刘弘棣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前线战事非常的残酷。
这次,通过一位皇兄的死亡,真切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而刘弘克和刘弘用,反应更为剧烈。
他们与刘弘兵年龄相差不大,从前一起读书时有过不少接触。
刘弘克脸色唰地白了,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刘弘用则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攥紧了哥哥的衣袖。
他们太清楚刘弘兵了,那是个骨子里骄傲、文韬武艺都远超他们兄弟的皇兄。
有一次,父皇抽查皇子功课,唯独当众夸赞了刘弘兵策论写得有见识。
那样一个心高才傲、立志军功的人,竟然...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深切的唏嘘悲凉。
死亡,原来离天潢贵胄,也如此之近。
马皇后看着儿子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消息是昨晚传到的,事出之后,你们父皇第一时间亲自宣召娜依拉去了大明殿宽慰,这两日,想必都会多加抚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肃穆:“今日一早,你们父皇召了后宫有皇子的妃嫔,包括我,去大明殿议事。”
刘弘棣三人立刻挺直了背脊,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马娘娘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一字一句道:
“你们父皇说,‘朕的孩子也是人,百姓的孩子也是人,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弘兵之死,是勇烈,是光荣。’陛下已命宗正府拟旨,追封弘兵为‘勇烈王’,以亲王礼厚葬。”
听到“勇烈王”的追封,刘弘克和刘弘用心中又是一颤,亲王爵!
这哀荣不可谓不重,可这毕竟是拿命换来的。
“然后,”马娘娘提高了一些声音,“你们父皇说,‘朕不相信后人的智慧!这一仗,既然打了,就必须打穿极西诸国,因此,朕意已决——’”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盯住自己的两个年长儿子,尤其是刚满十五的刘弘用,重复刘渊的话语:
“所有年满十五周岁的皇子,除太子需镇守国本、刘弘罗等极少数有特殊镇守职责者外,其余人等,限三个月内,分批次前往西征前线各军历练!感受战场,为国效力!”
“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大脑之中!
刘弘棣虽然年纪未到,也惊得张大了嘴。
而刘弘克和刘弘用,则是如遭雷击,猛地从绣墩上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
刘弘克已经十七,刘弘用刚满十五,都在此列!
所有年满十五的皇子?
那得有多少人?
刘弘棣脑子飞快地算了一下,父皇子嗣众多,满足这个条件的,恐怕得有四十好几个!
四十多个皇子,一起上前线?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决定!令人头皮发麻!
刘弘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向来安分守己,只想做个富贵闲王,从未想过要亲临战阵。
刘弘用更是手脚冰凉,他才十五岁,刚刚开府不久,连战场是什么样子都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如今竟然要被送到那吞噬了十九哥性命的地方去?
就在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震得心神失守之际,马皇后已经走到了刘弘用面前,目光严厉。
“之所以留下三个月时间,是为了让你们做准备,更是为了——留后。”
她先看了一眼刘弘克:
“弘克,你府中已有侧妃诞育子嗣,这方面稍可安心,但这三个月,亦不可懈怠。”
随即,她的目光牢牢锁住面色苍白的刘弘用,命令道:
“弘用,你听着!这三个月,你在府中,除了必要的行装准备、武艺骑射不可荒废外,最重要、最紧要的一件事,便是与你府中的女人好好相处,务必、必须在离家之前,让府中传出喜讯,有人怀上身孕!这是你当前的首要任务,明白了吗?”
留后!
在可能赴死的命运前,留下血脉!
刘弘用呆呆地看着母亲严肃至极的面容,又看看一旁同样震惊却似乎稍稍缓过神、眼神复杂的兄长,再看向旁边抿着嘴的四弟刘弘棣,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茫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战争、死亡、责任、子嗣......
这些曾经遥远的概念,在这一刻,具象为母亲严厉的指令和西边遥远战场上十九哥冰冷的墓碑,沉甸甸地压在了他刚刚满十五岁的肩膀上。
“母亲,必须要去吗?”
“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这是你父皇的原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第955章 二代、三代们也得无奈出征,大元工人的苦难!
【4600字】
冀国公府正堂。
四盏明角灯照得堂内亮如白昼。
冀国公哈麻一身家常的宝蓝团花直裰,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面前,五个儿子——从二十出头的长子到刚满十六的幼子——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堂内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哈麻的目光缓缓扫过儿子们的脸颊,半晌,才沉沉开口:
“今日召你们来,只说一件事,三个月内,你们五个,统统给我也到西边前线去。”
“父亲!”
三儿子性子最直,忍不住抬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一丝畏惧,“朝廷...朝廷并未下旨,命所有勋贵子弟必须随皇子出征啊,那前线,连那利害的十九皇子都战死了,刀枪无眼,咱们家何苦...您不是教导我们有事不要往前冲吗?”
“蠢货!”
哈麻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哐”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儿子的话,他须发微张,眼神犀利:
“朝廷没下旨,难道你还真敢无动于衷?十九皇子战死,陛下追封亲王,何等哀荣,转头就把所有成年皇子全扔到前线去,这是什么意思,嗯?”
他几乎是低吼道:
“这是告诉全天下,连龙子龙孙,都准备填进这场国战里,连皇帝的亲儿子都能死,都能去拼命,谁还敢把自己的崽子藏着掖着,躲在大都享清福?”
哈麻重重冷哼一下:
“老子以前教你们要惜命,要观望,那是因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混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活着就是赚!可如今呢?高个子,皇帝自己,先把他儿子推出去了,这局面,谁还敢缩在后面?”
长子较为持重,犹豫道:“父亲,或许陛下只是激励士气,未必真要皇子们亲冒矢石,咱们若将弟弟们都送去,万一...”
“没有万一!”哈麻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咱们这位陛下,我伺候他快三十年了,他平日里可以宽宏,可以讲情面,但在这种关头,谁跟他耍心眼,谁就是自寻死路!他心眼儿...哼,在这方面,窄着呢!现在不去,将来清算起来,咱们冀国公府,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看着儿子们依旧有些惶然的面孔,放缓了语气,却更显森然:
“你们觉得自己的命金贵,比皇子的命还金贵?这是表态的时候!谁能在前线挣下功劳,全须全尾地回来,谁就是我冀国公府未来的顶梁柱!家主之位就是他的,若是若是真有个万一,那也是为国尽忠,光耀门楣,强过在大都被人戳脊梁骨,日后被陛下秋后算账,抄家夺爵强!”
五个儿子面面相觑,父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抄家夺爵”都摆了出来,再无人敢辩驳。
长子率先躬身:“儿子明白了,谨遵父亲之命。”
其余四人,包括方才质疑的三子,也都低下头,闷声道:“儿子遵命。”
只是那声音里,到底藏了多少不甘与恐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哈麻看着儿子们,心中亦是复杂难言,挥挥手:
“都下去准备吧,该打点的打点,该告别的告别,记住,去了前线,机灵点,别傻冲,但也别当孬种。”
......
通州。
刘氏宗祠前的广场上,数百名刘氏成年子弟按辈分排列,鸦雀无声。
高台上。
通州刘氏家主刘秉直,一身簇新的深青色儒衫,手上前却不合时宜地持着一柄短剑,显得格外肃杀。
“就在前些日子,陛下的十九皇子,勇烈王刘弘兵殿下,我刘氏的好儿郎,为我大元开疆拓土,血洒疆场,壮烈殉国了!”
台下寂静无声,此事大家已经知晓。
“但是!”
刘秉直猛地提高声调道:
“这并不能击垮陛下和朝廷的决心!陛下已下决断,凡年满十五之皇子,除有重责在身者,皆须奔赴前线,为国效死!”
“我们是谁,我们是长沙定王刘发的后人!是与皇室同出一源、血脉相连的刘氏子孙!皇室子弟尚且不惜此身,我等岂能安居后方,坐享其成?”
“不能!”
台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子弟率先振臂高呼。
“为国征战!为刘氏争光!”
“跟随大军,踏平西夷!”
呼喊声起初零星,随即迅速连成一片,汇成汹涌的声浪,在祠堂广场上翻滚。
许多年轻人面庞涨红,眼中是纯粹的狂热与荣誉感。
由不得他们不狂热。
自从大元皇室认祖归宗之后,通州刘氏在朝廷的扶持下一跃而起,成为知名的家族。
通州刘氏,与真定刘氏,凤翔刘氏,以及大元皇室乃是大元刘氏四大家。
他们这些刘氏子孙可谓是地位迅速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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