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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98节

  “没错!”

  “......”

  洛伦佐涨红了脸解释,可惜无人听,都认为他背后有坏心思。

  ......

  佛罗伦萨的码头。

  老船夫安东尼奥刚把一艘驳船吃力地靠岸,从船上卸下了十几大袋小麦。

  他擦着额头上混合着河水与汗水的污渍,精疲力竭。

  工头递来的钱币比往年又薄了些,借口是“东方航线保护费涨了”。

  他佝偻着背走过码头边的公告栏,那里新贴了几张纸。

  一张画着狰狞的龙形环绕日月旗帜,踩踏着破碎的十字架。

  旁边还有几张,用拉丁文和意大利文写着些激昂的句子,字迹潦草。

  可惜,他大字不识,看不懂。

  在安东尼奥浑浊的眼中,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毫无意义。

  他只听码头上喝酒的水手含糊提过,东方来了新的狠角色,打仗厉害得很,连“希腊皇帝”都换了人。

  但这关他什么事呢?

  他更发愁的是今天鱼市上鳕鱼又涨了价,家里小女儿咳嗽了半个月还没好,那个总是阴着脸的包税官昨天又来暗示,夏季运河的“清洁维护费”怕是要再加一笔。

  几个穿着体面长袍、像是学生或书记员的年轻人围在公告栏前,指着那些画和字,情绪激动地争论着什么“文明之存续”、“意大利之联合”、“抵抗之必要”。

  他们的声音清脆,带着书卷气,却让安东尼奥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疏离。

  这些老爷们,他们谈论的“欧罗巴”、“自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的世界,是手上磨出的老茧,是运河浑浊发绿的水面,是明天全家餐桌上能否多一片黑面包。

  他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小心地撕下公告栏上一角印有图画的纸。

  这纸质地挺括,比他自己用的粗草纸好多了。

  家里阁楼窗户的破洞,昨晚又灌进冷风,正好用这个糊上。

  至于纸上那面目模糊的东方巨龙旗帜?

  在他布满生活风霜的眼中,远不及包税官手里那本账簿上的数字可怕,也不及女儿压抑的咳嗽声令人揪心。

  薄伽丘、热尔松、培根、巴尔多奋力点燃并试图传递的火把,其光芒在安东尼奥为生存挣扎的昏暗船舱前,微弱得如同遥远的星火,甚至不如一块能堵住风口的硬纸片来得实在。

  这些欧洲有识之士联合抗元的理念,在洪武二十五年,依然只是飘荡在欧洲大陆上空,未能真正落地生根。

第954章 大元开战以来的第一个皇子战死!

  洪武二十五年,1365年。

  夏,大都。

  日头西斜,给大都旧城东区那些层叠的歇山屋顶和朱红门墙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里是勋贵云集之所,由于是老城,街道倒比外城狭窄不少,青石板路被岁月和车轮磨得光滑。

  忽而。

  一阵轻快又略显急促的“叮铃”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骑着一辆漆成暗红色、大杠上印着金色“凤凰”标识的自行车,如同游鱼般灵巧地穿过稀疏的车马人流。

  他上身穿着藕荷色的窄袖交领绸衫,下身是便于骑乘的深色绸裤,脚上一双软底快靴,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拂起,露出一张尚显稚嫩却已见英气的脸庞,正是刘弘棣。

  他蹬车的速度不慢,车轮辚辚作响,带起衣角翻飞。、

  路旁偶尔经过的轿夫、挑担的小贩,乃至几个同样骑着各式自行车的年轻公子或小官吏,对此景已是司空见惯,最多瞥上一眼便各行其是。

  自从工部下属的皇家机械局推出这“凤凰牌”自行车,短短几年间,它已成为大都城中新兴的便捷之物,据说保有量早已过万,在这权贵聚居的东城,更是几乎成了半大少年和赶时间官吏的标配。

  刘弘棣府邸的乌头门已在望。

  门口,一个穿着体面酱色绸衫、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正焦急地踮脚张望,一见那熟悉的红色车影,立刻像被烫了似的,回头压低声音急催:

  “快快快!开门!殿下回来了!”

  几个门房手忙脚乱地推沉重的侧边小门,务必全部推开。

  刘弘棣见状,非但不减速,反而脚下加力,在临近门坎时猛地一提车把,前轮轻盈跃起,划过一道小弧线,“哐当”一声轻响,前轮稳稳落在门内青砖地上,同时他手腕一抖,捏紧车闸,车身微微一横,后轮也跟着甩进门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炫耀劲儿。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管家王福小跑着上前,也顾不上行礼,先是一叠声地吩咐跟上来的小厮,“快,把殿下的车接过去,仔细着点!”

  然后他才转向正翻身下车的刘弘棣,苦着一张脸,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后怕:

  “殿下啊,您可算回来了!这外面人来车往的,您骑得这般快,还玩这种花样,万一磕着碰着,或是惊了谁家的车马,这心都快跳出来了!这要让宫里娘娘知道,小的可怎么交代啊!”

  刘弘棣随手把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声音清脆:

  “福伯,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条道我闭着眼睛都能骑个来回,安全着呢!”

  他边说边大步流星往里走。

  “您这么急火火地找我回来,到底什么事?不是说没什么要紧事别打扰我‘体察民情’么?”

  刘弘棣所谓的“体察民情”,多半是溜出去看街景、逛新式铺子,或者找年龄相仿的宗室子弟玩耍。

  王福赶紧跟上,引着刘弘棣穿过前院,来到后院一处临着小池塘的凉亭。

  亭中石桌上已摆着冰镇的酸梅汤。

  两个身着轻纱、轮廓深邃、戴着精巧鼻环的印度侍女默不作声地上前,拿起一把大羽毛扇,站在刘弘棣身侧,轻柔而规律地扇起风来。

  这些年,巨量的海外奴隶涌入大元境内。

  其中。

  波斯、印度女子因为皮肤白皙,性格温顺,尤其是长相类似色目人,成了许多贵族的选择。

  甚至,还有专门的大家族或者贵族向大元海外的“女子学校”捐款,就是为了培训好了,能提前进行选择的机会。

  而最好的自然落到了大元皇室中。

  刘弘棣一屁股坐在凉亭的长椅上,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吐了口气,这才看向侍立在一旁、依旧面带忧色的王福:

  “说吧,福伯,什么事?”

  王福上前半步,腰弯得低些,道:

  “回殿下,是宫里那边来的口信,娘娘让您即刻入宫一趟。”

  “入宫?”

  刘弘棣放下碗,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少年老成的凝重神色取代了方才的随意:“我昨儿不是刚去请过安么,这才隔了一天,又急召......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还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他心思转动极快。

  王福摇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更深了:“具体缘由,传话的人没说,只说是急事,小人私下打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和西边前线传来的消息有关。”

  “西边前线?”

  刘弘棣稚嫩的面颊上,那抹凝重之色瞬间加深。

  他虽年幼,但生于帝王家,又得父皇时常带在身边教导,对国事并非一无所知。

  去年以来,西征大军在波兰、立陶宛那边似乎就陷入了泥潭,推进缓慢,战报也渐渐变少,没了前期的势如破竹。

  宫里宫外,私下议论的也不少。

  “难道...战局有变,还是....”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不再多问,起身道:“行,我知道了,更衣,备车,不,我骑马去,更快些。”

  ......

  皇城,一座宫殿内。

  殿内静悄悄的,角落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重。

  马皇后,准确的说是马大妃,自从刘弘标在前线立功之后,她就从贵妃升到了大妃。

  此刻,马皇后正独自立在窗前,借助微弱的光线,望着庭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怔怔出神。

  她身着沉香色的宫装常服,乌发绾成端庄的倾髻,只簪着几支素雅的玉簪,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温婉而富含韵味的成熟风姿。

  只是此刻,她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愁,手中一方绢帕被无意识地绞紧。

  殿外传来脚步声,刘弘棣当先快步进来,身后跟着稍晚一步接到消息赶来的刘弘克、刘弘用兄弟俩。

  刘弘克十七岁,刘弘用刚满十五,两人的相貌更多继承了母亲的柔和,缺乏长兄刘弘标的英武和四弟刘弘棣的灵动机敏,举止间带着宫中严格教养出的规矩,却也显得有几分平庸的板正。

  见到母亲神色不对,三人立刻收了声,规规矩矩行礼:“母后千秋!”

  “都坐下说话。”

  马娘娘转过身,声音有些低哑,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刘弘棣仗着年纪最小也最得宠,刚坐下便忍不住开口:

  “母亲,如此仓促传召我等入宫,莫非是西边出了大事?”他眼神亮晶晶的,一脸关切。

  马娘娘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在刘弘克和刘弘用脸上略微停留,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怜惜,有担忧,更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你们的十九哥,刘弘兵......战死在沙场上了。”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刘弘棣猛地睁大了眼睛,握着扶手的小手一下子收紧了。

  十九哥刘弘兵?

  他知道这个人,生母是娜依拉太妃,那位据说容颜绝丽、身段丰腴,与皇祖母迈来迪出自同部,当年并称“草原双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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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被大元俘虏之后,便被父皇收进了宫。

  其女儿海迷失也容貌艳丽,受宠不已。

  而且,两人子嗣繁盛。

  如今,刘弘棣已知父皇已经生下来的孩子有一百八十七个,而她们这一系就占了五个,足见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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