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97节

  今日,挤在前排和两侧的,有许多索邦的学生、抄写员、律师书记,甚至一些衣著体面、眉头紧锁的市民代表。

  让·热尔松神父的面色因激动而泛红,以往用于阐释艰深教义的手势,此刻变得急促而有力。

  “.......我的兄弟姐妹们!”

  “不要再把目光仅仅停留在忏悔室的阴影里,或是巴黎街头新开的店铺招牌上,抬起眼,看向东方,看看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顶上,如今飘扬的是谁的旗帜,再看看更北方的雪原!看看遥远南方的埃及大地.......一道巨大的网正向我们而来。”

  他猛地张开双臂:

  “那些自称承天命的征服者,他们的战旗正像瘟疫的乌云,一寸寸遮蔽我们头顶的太阳!这已不是简单的异教徒劫掠,这是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的信仰、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城市、我们的生活方式,所孕育的一切的挑战,上帝说,这是撒旦侵略人间,每一个基督徒都应该站出来去反抗消灭他们!”

  下面的观众们反应十分强烈。

  一些年轻学生涨红了脸,拳头在袖中攥紧。

  “上帝啊,神父说的是真的吗?”

  “我在里昂的亲戚也这么说……”

  一些人忍不住的低语,紧接着便是吸气声。

  如今的绝大多数法国人不知道大元的整体情况,哪怕批评教皇和教廷的声音也是法国人居多,但是,法国人也一直以天主教卫道者而自豪。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能分清什么时候内部矛盾,什么是外部矛盾。

  热尔松的布道词,当天下午就被他的学生们争相传抄,墨迹未干便在拉丁区的酒馆、学院的回廊里引发压低声音的激烈争论。

  有人质疑消息的真伪,认为这些都是教皇和罗马教廷以及法国执政者编出来的谎言,为的就是要收更多的税打仗。

  但是,这些内容也或多或少在一些人心中留下痕迹。

  .......

  法国的百年死仇——英国,伦敦西区。

  埃塞克斯伯爵夫人富丽堂皇的宅邸内,一场典型的春日沙龙正在举行。

  用五千包羊毛换来了的瓷瓶插着鲜花,其香味充盈着整个大殿。

  同时。

  空气中混合着蜂蜡、香水以及刚刚送上的烤鹿肉与波尔多葡萄酒的醇香。

  绅士们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女士们则像蝴蝶般点缀在丝绒沙发和镀金椅凳间,裙裾窸窣,扇影轻摇。

  话题围绕着新上演的戏剧、宫廷最新的风流韵事,以及从安特卫普传来的关于羊毛价格波动的消息。

  忽然。

  这股温吞和谐的气氛被打破了。

  始作俑者是受伯爵夫人邀请前来,以博学和旅行见闻著称的学者罗杰·培根。

  他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穿着一件长袍,与周遭的奢华有些格格不入。

  他刚刚从低地国家和莱茵兰地区游历归来,面容沉重。

  “诸位尊贵的夫人,先生们,”

  他站起身道:“请原谅我打扰这愉快的夜晚,但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刚刚从大陆归来,沿途所见所闻,绝非令人愉快的田园诗。”

  培根顿了顿,瞧见自己吸引了目光后,手臂挥舞一下,开始说道。

  “在布鲁日,我见到了从克拉科夫逃难而来的商人,他们面色如土,描述的景象宛如地狱,波兰的大公们一败涂地,波兰的骑士团在大元的武器前不堪一击,在科隆,来自维也纳的学者告诉我,匈牙利平原上也能看到一些鞑靼的身影,多瑙河又要再一次燃烧起战火!”

  “大元,已经吞噬了君士坦丁堡,驯服了罗斯诸国,如今正滚滚西来!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波兰或匈牙利!”

  “先生们,女士们。”

  “我们与法兰西的争执,我们在大陆上的那些领地纠纷,在这样一个席卷一切的巨浪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我恳请各位,我们必须立刻与巴黎和谈!搁置百年来的恩怨,与法王查理联合起来,共同组建一道基督世界的防线!”

  “同时,暂停同大元的合作,并且向大元发出最后且严厉的警告,让他们明白,如果要继续下去,他们要承受整个欧罗巴的怒火!

  培根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演讲,以为自己的话会引起许多人的共鸣,并且,促使大家对大元的重视。

  然而。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掺杂着尴尬、不屑和漠然的沉默,随后是几声刻意压抑的轻笑。

  一位穿着大元精美丝绸刺绣的年轻贵族,手里拿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开口道:

  “亲爱的培根先生,您看起来很善于讲述这些...嗯,激动人心的恐怖故事,可是,您别忘了,大元可刚刚和我们签订了《伦敦条约》,我们美丽动人的英格兰公主已经前往大元,我们和大元已经是盟国,他们怎么会攻击我们呢,难道,您想让我们一向守信的英国人要像法国人一样言而无信吗?”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

  另一位年长的贵族,捻着精心修剪的灰白胡须,慢条斯理地说:“东方的事务,历来混乱夸大,几个鞑靼部落打赢了几场仗,就被渲染成世界末日,我们英格兰,有上帝庇佑,更有这片海峡天堑。”

  他指了指窗外的方向,仿佛英吉利海峡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城墙。

  “我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何必去掺和大陆上的事情呢,让他们在陆地上互相消耗好了。”

  场上欢快的笑声更大了。

  一位贵妇用扇子半掩着嘴,对身旁的女伴低声笑道:

  “联合法国,哦,天哪,那我前几年在加莱损失的那些葡萄酒生意找谁赔偿去,这位先生是不是在莱茵河喝多了那里的酸葡萄酒,产生了幻觉?”

  沙龙的主人,埃塞克斯伯爵夫人,出于礼貌维持着微笑,但眼神已经飘向门口,期待着下一道甜点或者乐师重新开始演奏,她温和地打断了还想继续争辩的培根:“培根先生,您的见闻总是如此独特,不过,今晚我们或许更该谈谈即将到来的赛马会,或者,威廉爵士,您不是刚从意大利带回几幅迷人的小画吗?”

  “没错,这可是我废了大价钱购买的,这些画作可是来自大元几百年前的著名画家呢!”

  “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随着大元越来越强大,欧洲各国都兴起一股中国热。

  不仅是丝绸、瓷器等硬物件畅销,连带着大元各方面的货物都开始热销,而一些书法、画作更是成为许多欧洲贵族显摆的重点。

  瞧见话题被轻巧而彻底地转移,而且还是紧紧围绕着大元,培根站在原地,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可笑。

  培根看着周围的人们重新沉浸在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调侃中。

  他们兴高采烈地开始谈论大元,话语中带着尊崇和猎奇,却毫无切肤之痛。

  英吉利海峡在他们的心理上,似乎比实际宽度还要辽阔十倍,足以将一切大陆的烽火与血腥隔绝在外,只剩下朦胧而无需负责的谈资。

  培根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那酒,此刻尝起来格外酸涩。

  “愚蠢的英国人!”

  ......

  意大利,佛罗伦萨。

  在佛罗伦萨,受到的影响更为直接,因为,这一年来,许多马穆鲁克的贵人、富商逃窜到这里之后,开始积极响应薄伽丘的呼吁和号召。

  因此,带起来的舆论热潮很大。

  科西莫·巴尔多,一个来自西塞罗的年轻商人,自掏腰包,雇佣了城里最快的六名抄写员和两名来自卢卡、擅长刻制简图的画工。

  他们挤在巴尔多家仓库后间一个临时充作工坊的屋子里,空气里满是羊皮纸、新墨和汗水的气味。

  “快!再快一点!”

  巴尔多自己也没闲着,他挽起绣着家族纹章的丝绒衣袖,亲自校对文稿,不顾指尖被墨水染黑。

  他编纂的《东方威胁图鉴》并非枯燥论述,而是用尽可能浅白的托斯卡纳方言写成,并配上了虽粗糙却极具冲击力的插图。

  内容采样自那些流亡过来的商人或者百姓。

  一幅是巍峨的城墙在喷射火焰的巨兽前轰然坍塌,砖石与人体四散飞溅。

  另一幅是身穿奇异铠甲的骑兵,如潮水般漫过绘有波兰鹰徽的旗帜。

  还有一幅,则是地中海上,形制怪诞、桅杆如林的大元战舰,炮口森然指向如玩具般的威尼斯加莱赛战船,两者一大一小,形成显然对比。

  画工和抄写员们都在快速工作。

  在科西莫·巴尔多多日的灌输下,他们深深被“洗脑”,认为自己是在为欧罗巴文明而奋斗。

  因此,干劲十足。

  甚至,主动要求加班加点!

  在画工和抄写员制成册子之后,巴尔多开始落笔,用粗黑的字体怒吼:

  “威尼斯人!热那亚人!佛罗伦萨的同胞!看看这些图画!难道要等到你们的金库被搬空、你们的旗帜被踩在泥里、你们的自由变成征服者赏赐的施舍时,才想起彼此血管里流着相似的血吗,放下世代的仇怨吧!我们要活下去!”

  这些字任谁一看都能看出其中寄寓的深深忧愁。

  随后。

  这些册子被小心地塞进运往威尼斯、热那亚、甚至翻越阿尔卑斯山前往奥格斯堡的货物中。

  巴尔多也不是孤身一人。

  与此同时,他的同伴,一个叫洛伦佐的破落贵族青年,则活跃在美第奇家族赞助的沙龙里。

  美第奇家族最初是13世纪托斯卡纳地区的农民,后移居佛罗伦萨,通过羊毛贸易完成原始积累。

  佛罗伦萨商业繁荣,商人地位崇高,有“不经商的佛罗伦萨人抬不起头”之说。

  而家族早期成员阿伟拉多·德·美第奇在1314年当选为行政长官,标志着家族首次进入佛罗伦萨的政治核心圈。

  如今,美第奇家族刚刚发家。

  他们靠着地中海做生意,结果,就碰上了大元。

  埃及就大元征服之后,他们家族的生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因此,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也要将大元逼走。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大元有多么的强大。

  此刻,沙龙上。

  洛伦佐却劝说着众人必须行动起来,推动执政团,必须建立一个‘意大利同盟’,反对大元!

  响应者也有一些。

  但是。

  也有很多人反对。

  “洛伦佐,你太过极端了,我们还要和大元做生意呢!”

  “是啊,不能轻易得罪大元!”

  “这或许是美第奇家族的阴谋,他让我们反对大元,没准他转过头就抢走我们的生意。”

首节 上一节 797/8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