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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96节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并非孤立的威胁。

  君士坦丁堡,那座曾经属于罗马的伟大都城,如今其皇座已被一位鞑靼皇帝所占据,他不仅篡夺了凯撒的紫袍,更将神圣的普世牧首之位也换上了他的心腹爪牙!而埃及,那片法老的土地,如今也在鞑靼人的严密掌控之下,成为他们在地中海伸出的又一只利爪。

  近期,地中海的波涛不再安宁!

  来自君士坦丁堡和埃及亚历山大港的、悬挂着大元日月旗帜的战船,开始明目张胆地在地中海巡弋!它们并非商船,而是武装到牙齿的军舰,带着审视与威慑的目光,睥睨着意大利、西西里、乃至法兰西和西班牙的海岸线,他们绝非友善,而是攻击前的前奏。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笔,弗朗切斯科。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我,环顾我们的欧罗巴,我们看到了什么?

  意大利,我们美丽的家园,依旧沉浸在各城邦无休止的争吵、威尼斯与热那亚的海上争斗、教皇国与世俗权力的纠葛之中。

  佛罗伦萨的精美织物、威尼斯的玻璃、米兰的盔甲,在鞑靼人的弯刀和前所未见的火器面前,能支撑多久呢?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我们!当君士坦丁堡的鞑靼皇帝和他的埃及舰队调转矛头,亚平宁半岛的末日便近在眼前!

  再瞧瞧欧罗巴腹地,我们那位法兰西的查理国王,他耗费巨资修缮卢浮宫,只为盛情款待一位来自大元的皇子,他们献出了法兰西的骄傲,甚至,严令教皇不能说出对大元不敬的话语,不得说一丝关于君士坦丁堡的坏话,以免引起大元的误会,这是何等的短视!他们难道不知这是在引狼入室,或至少是坐视邻邦被吞噬吗?

  至于神圣罗马帝国,更是一盘散沙!

  欧,我的上帝啊!

  在那英勇的伊比利亚半岛上,基督徒诸王还在困于传统的目光,死死盯住南方的格拉纳达和北非的摩洛哥,进行着那场“再征服”战争,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些可恶又可怜的木速蛮人,也是我们在可见的未来共同作战的队友。

  朋友,我们正站在悬崖边缘!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沉默即是同谋,观望等同自杀!现在是需要智慧、勇气和前所未有的团结的时刻,我们必须唤醒沉睡的欧罗巴!必须让教皇的谕令超越教廷的纷争,必须让国王们的私利让位于共同的生存!必须建立一个强大的联盟,一个能够集结所有基督教王国力量的盾牌与利剑,共同抵御这来自东方的、比历史上任何一次都更可怕的“上帝之鞭”!

  弗朗切斯科,我需要您!

  您的声音,您在整个基督世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您的智慧与远见,是此刻最珍贵的武器,请运用您在帕多瓦的讲坛,运用您与各国君主、枢机主教们的书信,大声疾呼!

  让我们共同敲响警钟,呼吁联合,呼吁备战!时间,我亲爱的朋友,时间已经不站在我们这边了!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又一座城市的陷落,又一片土地的沦丧,行动起来,为了我们的信仰,为了我们的文明,为了子孙后代的自由!

  您忧心如焚且充满期盼的朋友,

  乔万尼·薄伽丘

  于佛罗伦萨

  ......

  写完给彼特拉克的信,薄伽丘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但心中的重压丝毫未减。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好,用火漆封缄,唤来忠诚的仆人,嘱咐务必以最快速度送往帕多瓦。

  然而,他的工作远未结束。

  桌角已堆放着一叠信纸。

  他再次拿起沉重的羽毛笔,饱蘸浓墨。

  他开始写给罗马的教皇,提笔致信法兰西国王查理五世、还有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四世的信。

  此外。

  他还分别给威尼斯总督、米兰公爵、阿拉贡国王等关键人物写了简短的急信,反复强调同一个主题:

  内斗必须停止!

  否则,繁荣的城邦将化为焦土,自由的市民将沦为奴隶。

  写完最后一封信,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薄伽丘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酸痛僵硬,墨迹染黑了指尖,但他眼中的忧虑之火却燃烧得更旺。

  他将这些承载着沉重警告与微弱希望的信件一一封好,交给仆人连夜送出。

  “愿上帝垂怜,让这些君主们能睁开双眼,看清这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他喃喃自语。

  ......

  几乎在薄伽丘于佛罗伦萨奋笔疾书的同时。

  北非摩洛哥,非斯城。

  在一座带有安达卢西亚风格庭院的府邸中,伊本·白图泰正坐在一间堆满书籍和手稿的大殿里。

  与薄伽丘试图唤醒欧洲联合的“外向”努力不同,伊本·白图泰的应对是“内向”且悲观的。

  历经叙利亚的劫后余生,亲眼目睹了阿勒颇的沦陷与木速蛮上层社会的崩塌,他对抵抗大元的兵锋已不抱任何希望。

  那支混合着汉人、蒙古人、南洋人、印度人的庞杂而高效的军队,以及他们那些令人震撼的武器,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战胜的阴影。

  他现在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疯狂地梳理、编纂和抄录上。

  从大马士革、阿勒颇辗转抢救出来的一些残卷,加上摩洛哥本地保存的典籍,堆满了他的书房。

  他在撰写一部前所未有的、试图囊括木速蛮世界历史、地理、宗教教法、科学知识和文学精华的“大全”。

  字体工整而密集,仿佛要将一个文明千年的智慧,都压缩进这些脆弱的纸张里。

  “不是在书写历史,”他对来访的朋友、另一位大学者伊本·赫勒敦苦笑道,“我是在为可能到来的‘遗忘时代’准备种子,当他们的军队踏上这片土地,他们的官员极大概率会下令收缴并焚毁所有‘异端邪说’的书籍......总得有一些东西,藏在山洞里,埋在地下,或者......流向更远的地方。”

  “或许,有朝一日,人们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诞生过一个繁荣的文化。”

  伊本·赫勒敦,这位后来以《历史绪论》和群体意识理论闻名于世的大学者,听完也陷入了沉默。

  他并没有感知过大元的强大。

  心中对摩洛哥还抱有一些希望。

  但是,对于伊本·白图泰的这种行为抱有深深的敬意!

  “白图泰兄弟,”赫勒敦的声音低沉,“从东边跑来的商人嘴中,我们可以确定一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战况如何,但是,大元已经开始和欧罗巴等国的军队交火了。”

  伊本·白图泰握笔的手颤抖了一下,一滴浓墨落在稿纸上,晕染开一小片黑暗。

  他缓缓放下笔,神情悲观,低声道:

  “那些欧洲的王国,内部争斗比我们更甚,盔甲华丽但组织松散,如何抵挡住大元的攻击,或许,他们很快也会和马穆鲁克那样,也被大元所征服。”

  “不过也好,”他抬起头,看向赫勒敦,“趁着大元还未到达的时候,我们还有时间,还可以准备,保留下我们的火种!”

  伊本·白图泰站起身,走到一个锁着的柏木柜前,打开,取出几封磨损的信件。

  “这段时间,我在写书的同时,也在联络我在马里帝国的好友,通过撒哈拉商路,他们告诉我,在马里的南方,越过广袤的森林和草原,还有一大片从未被挖掘和征服过的陆地!那里也有人生活存在,或许,那里还可以接纳我们的文明火种。”

  伊本·赫勒敦走近,目光扫过那些用阿拉伯语书写的信件:“你终于想通了。”

  “是的,”

  伊本·白图泰重重地点头,手指摩挲着信纸。

  “黑人也是人,也是安拉的造物,也有寻求知识与信仰的权利与智慧,或许......那里才是未来,当地中海、埃及、和阿拉伯地区都可能被风暴席卷时,陌生的南方,反而可能成为我们宗教与学问最后的避难所,让火种得以延续的沃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与希冀。

  为了保留火种,他甚至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愿意将这些传授给那些自己看不起的黑人。

  他计划将自己编纂的“大全”副本,连同一些最重要的经典,在大元人到达之前,委托给最信任的商队或学者,穿越撒哈拉沙漠,送往廷巴克图的桑科雷大学,并鼓励他们继续向南传播。

  伊本·赫勒敦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我会帮助你的。”

  “虽然这是一场需要数代人才能看到结果的播种,甚至可能永远沉没在沙漠或丛林里。”

  他们面对的未知,谁也不知道未来的结局如何。

  但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我知道,”伊本·白图泰道,“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了,为不可知的未来,保留一点光,哪怕只是萤火。”

  这个时期的非洲大陆也可谓精彩至今。

  尤其是对于一个黑人种族来说,可以说是大变动,可以配得上史诗级。

  这个事件便是班图族黑人的扩张。

  非洲大陆的黑人也有不同类型。

  而现代和洒遍世界的黑人,可以说大部分都是班图族黑人。

  班图人的扩张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之一,持续数千年,彻底重塑了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人口、语言和文化格局。

  班图人的原始家园位于喀麦隆与尼日利亚交界处的稀树草原地带。

  约公元前3000-2000年开始迁徙,持续至19世纪才最终结束。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迁徙,才彻底将非洲染黑。

  而这个时期,他们占据着刚果平原和东非一些地区,至于广阔的南部非洲,才刚刚启航。

  这个位面,因为大元的蝴蝶效应,在生死存亡的问题下,来自阿拉伯地区和中东地区、北非地区的人开始向非洲南方逃亡。

  最终,很大概率与班图黑人相遇。

  这也是一场史诗级别的变化,将要带来一种新的可能。

第953章 欧洲自救运动热潮

  【4600字】

  一年后。

  两位文学巨匠的联合呼吁,迅速引起了一些有识之士的响应。

  这场【欧洲自救运动】迅速蔓延开来。

  尤其是在许多以思考和书写为生的人群中更是引得深深共鸣。

  来自内心深处的担忧和恐惧驱使着这些“有识之士”从书斋和沙龙走向更广阔的台前,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唤醒沉睡的欧罗巴。

  ......

  在这场欧洲自救过程中。

  法国当仁不让是舆论的中心之一。

  法国巴黎,索邦神学院与圣礼拜堂。

  以学识和雄辩闻名的神学家让·热尔松神父,正站在布道坛上。

  以往下面的观众都是虔诚的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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