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84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示好,这简直是……割地求荣!
为了搭上大元这艘巨轮,法国人竟然愿意自断臂膀?
不过。
也是刘弘安刚来的缘故,不太了解情况。
这个地方重要归重要。
但是,准确的说并不是法国的。
而今。
它是英法代理人的战场。
亲英的蒙福尔派约翰四世获得英格兰支持,控制公国西部。
亲法的布洛瓦派获得法国王室支持,控制东部。
1363年正是转折点。
接下来,
布洛瓦派被约翰四世击败并杀死,战争实质上已决出胜负。
最后,英法签署《盖朗德条约》
最终规定:约翰四世向法王查理五世宣誓效忠,但公国保留,独立司法、征税权、三级会议,法王不得干涉内政。
属于法理归属法国,实际高度自治。
因此。
法国人也并不傻。
不过眼下刘弘安能透过这份表示中深切看到法兰西,这个看似在恢复元气的欧陆强国,其内心的焦虑和对大元力量的恐惧,以及他们和英国佬之间深刻的仇恨。
不愿落后英国一步啊!
刘弘安迅速收敛了眼中的讶异,恢复了一贯的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应维埃纳的提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海军上将一眼,缓缓抿了一口杯中清水,目光投向主位上正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查理五世。
烛光下,那位国王的笑容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耐人寻味的阴影。
法兰西的风情,果然......“丰富多彩”得超乎想象。
“有意思!”
刘弘安望着对面的海军上将,缓缓道:“贵国的诚意,本王已经知道了,我再斟酌一番,毕竟,不是这事关我们两国之间的未来。”
“理应如此!”让·德·维埃纳端起酒杯敬了一下刘弘安,他信心满满,并不认为法国的条件比英国的差,对方似乎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想到只要压过英国一筹,他的内心就觉得痛快!
第944章 刘弘罗行刘渊之事
洪武二十三年,二月初。
君士坦丁堡,大皇宫,圣母小教堂偏厅。
金线绣制的圣像帷幔低垂,烛光在银质灯盏中跳跃,将圣母玛利亚悲悯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药和蜂蜡的混合气息。
罗马的安娜太后——曾经的安娜·萨伏伊,如今帝国最有权势也最年迈的女人,正与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菲洛修斯相对而坐。
这也是安娜太后养成的习惯。
曾经,国家飘泊不定。
整天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处理,唯有和牧首交流的时候,从他哪里获得一些来自上帝的安慰。
如今随着罗马由衰转而复兴之后,尤其是马穆鲁克的彻底灭亡,罗马的军队也做出不了不小的贡献,在整个基督世界名声大噪之后,她倒是宽慰许多,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现在和其聊天,有一种想要“告诉上帝”的淡淡意味。
牧首菲洛修斯,这位东正教世界的最高精神领袖,须发皆白,是那种十分刻板的基督传教士形象。
他正低声和太后说着一些经文。
安娜太后时不时地沉思,并提出自己的看解。
整个过程非常的祥和,有一股【佛家】类似的韵味。
论道刚要结束的时候。
“.......太后陛下,”菲洛修斯迟疑道,“皇帝陛下近日召见老朽,垂询经学奥义,陛下天资聪颖,见解每每令人惊叹.....不过,”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用词,“言谈间,陛下似是无意提起,说,侍奉上帝之心,不在高位虚名,卸下尘世重担,方得灵魂澄澈,又说,坎塔库泽诺斯做的就很不错。”
坎塔库泽诺斯,值得是共治约翰六世。
他被约翰五世联合威尼斯人推翻,被迫退位。
如今。
他已经接受修道剃度,法号“约阿萨夫·克里斯托杜洛斯”,隐居君士坦丁堡附近修道院,继续撰写回忆录与神学论战文章。
已经完成多篇反伊木速蛮教、反犹太教的小册子。
安娜太后端坐在镶嵌着宝石的硬木座椅上,闻听此言,布满老年斑的手顿了一下,摸向挂在胸前的黄金十字架。
她的背脊也在刹那间挺得笔直,这是数十年宫廷斗争淬炼出的本能。
她当然听懂了牧首话语中委婉传达的信息。
如今的罗马皇帝刘弘罗,在暗示这位年迈的牧首应当“效仿”被推翻后被迫出家的约翰六世,主动退位,去修道院“颐养天年”!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安娜心底升起,瞬间压过了小教堂内熏香的暖意。
随着大元西征军彻底摧毁马穆鲁克,罗马军队作为附庸参与其中并分得一杯羹,刘弘罗这位来自东方的皇帝,其威望和权势在帝国内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这位太后扶持、平衡各方势力的“东方皇子”。
这几年来,他不动声色地撤换着帝国各省的总督、将军、税吏,安插上他从大元带来的心腹或忠诚于他的“新罗马人”。
安娜太后看在眼里,但为了帝国的存续和表面上的安稳,她选择了隐忍和有限的妥协。
毕竟,大元的支持是如今东罗马帝国存活的顶梁柱。
然而,动牧首?!
这是触碰她的底线,是动摇罗马帝国千年传承的根基,是彻底否定罗马之所以为罗马的核心——与上帝联结的东正教信仰!
普世牧首,不仅仅是宗教领袖,更是帝国精神与法统的象征。
若连这个位置也换上一个大元人,那这君士坦丁堡,还是罗马吗?
虽然许多早已是大元的形状。
但是,安娜太后不断说服安慰自己,而牧首是她的底线。
安娜太后的脸皮绷紧,松弛的皮肤下肌肉微微抽动,但她没有让怒火爆发出来。
数十年的宫廷生涯教会她,愤怒是最无用的武器。
她只是将握着十字架的手捏得更紧,指节泛白。
“菲洛修斯阁下,”太后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宽慰的暖意,“陛下的关怀,或许是出于对您年事已高的体恤,侍奉上帝,本就不拘泥于形式,修道院的清修,确能更近神恩,坎塔库泽诺斯陛下晚年著述,不也为我教会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吗?”
她顿了顿,噙着一抹笑意得扫过牧首的脸:
“不过,普世牧首之位,承载着世间信徒的信仰寄托,关系帝国之安泰,更替之事,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陛下年轻,锐意进取,或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这件事情,我会和他商讨的.......”
牧首菲洛修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他知道,这是太后在表态,她不会坐视不理。
他连忙躬身:“多谢太后垂怜!上帝保佑!”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牧首,小教堂偏厅内恢复了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安娜太后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孔,方才强行压下的怒火此刻在胸腔里翻腾、灼烧,刘弘罗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不仅要世俗的权力,现在连神权的冠冕也要染指!
“来人!”安娜太后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名贴身女官应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帷幕旁,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太后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皇帝陛下,”安娜太后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此刻在何处?”
女官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回禀太后,陛下此刻在‘东厅’......”
“东厅?”安娜太后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射出犀利的光,“谁在那里?”
女官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低:
“是海伦娜皇后,皇后殿下约见陛下,商议一些关于色雷斯地区的政务。”
“商议政务?”安娜太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商议到寝床之上去了吗?”
女官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浑身抖如筛糠,再不敢发一言。
安娜太后的脸彻底扭曲了。
本就因年迈而松弛下垂的皮肤,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抖动,皱纹深刻,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人们心中刻板的巫婆!
她当然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海伦娜·坎塔库泽努斯——她死去的儿子约翰五世的皇后,刘弘罗名义上的舅母,那个女人打着什么主意!
那个女人,早在刘弘罗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行事。
最终,主动献上了自己残存姿色!
更可恨的是,刘弘罗他竟然也.......
那奢华淫靡的卧榻景象,几乎瞬间就浮现在安娜眼前。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海伦娜,如何用她那故作哀伤的眼神勾引着当今皇帝。
更能想象刘弘罗,那个流淌着东方大元血液的罗马皇帝,如何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玩味,接受她的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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