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83节
......
初春的巴黎,空气中还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和雨后泥土的气息。
街道远不如大都的宽阔平整,碎石路面在马车轮下发出颠簸的声响。
低矮的石木结构房屋挤在狭窄的巷道两侧,偶尔可见战火留下的焦黑痕迹和尚未完全修复的断壁。
穿着粗布衣服的平民在街角匆匆而过,好奇又敬畏地偷瞄着这支由精锐卫队开道的华丽车队。
前面是法兰西王室的卫兵,后面则是刘弘安带来的大元亲卫。
让·德·维埃纳坐在刘弘安对面,努力充当着向导的角色。
“殿下请看,前方就是巴黎圣母院,”维埃纳指着远处河心岛上那巍峨的哥特式建筑群,“它象征着我们对上帝的虔诚,其建筑工艺亦是法兰西的骄傲。”
这座巴黎圣母院是在前十几年刚刚竣工,历时约182年。
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已经闻名。
有不少外地游客前来参观。
以刘弘安的目光来看,也不得不说这座建筑独具特色。
“放在我大元,也可排进前列了。”
听见刘弘安的认可声,让·德·维埃纳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
因为,刘弘安不按照套路出牌。
按照行程规划,让·德·维埃纳应该带着他前往巴黎圣母院好好参观一番,结果,刘弘安看了一眼之后便提出沿着塞纳河前行。
这让让·德·维埃纳有些措手不及。
行程都安排好了,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人也安排的差不多。
不过,在刘弘安的坚持下,他也只好妥协,心底流露出一丝无奈,同时,内心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乱子。
马车沿着塞纳河岸前行。
与前面看到的部份风景不同,一些真实的景象渐渐流露出来。
河水浑浊,岸边停泊着驳船和渔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和污水混合的气味。
一些衣衫褴褛的贫民在河边忙碌或蜷缩,与行程前面看到的一些华丽形成刺眼对比。
维埃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试图转移话题:
“塞纳河是巴黎的生命线,商船往来,滋养着这座都城。”
刘弘安的目光扫过那些蓬头垢面的身影,并未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
刘弘安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倾听和适度的回应,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一抹对眼前这座“欧洲名城”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高估了自己这座城池。
或许连大元行省首府也远远比不上。
不愧是蛮夷之地。
他心中暗道。
......
夜幕降临,卢浮宫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宫廷晚宴拉开序幕。
为了迎接这位尊贵的东方皇子,整个大厅被布置得极尽奢华。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堆满了银质烛台、水晶杯盏和来自地中海沿岸的时令水果。
此外。
查理五世还专门告诉参会人员,今日会使用筷子的人员尽量使用筷子。
而查理五世本人,更是暗暗学了一些时日,如今倒是可以熟练使用了。
空气中混合着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醇厚以及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香水味,那是精心打扮的贵妇人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刘弘安被安排在查理五世右手边的首席贵宾位置。
他换上了一套更为华贵的常服,在满室烛火映照下,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精心妆扮的贵妇人们,尤其是几位年轻或寡居的贵妇,目光灼灼,几乎要将刘弘安融化。
她们穿着低胸束腰的华丽裙装,裸露着大片白皙的胸脯和脖颈,扇子轻摇,眼波流转,毫不掩饰地传递着倾慕与挑逗。
在这个天主教教规严格、贵族男女关系理论上受到严密监控的时代,这种公然的诱惑本属禁忌。
然而,此刻的查理五世仿佛视而不见,甚至偶尔与身边的重臣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规则,在强大的利益和这位东方贵客面前,似乎变得可以“灵活”一些。
晚宴进行到酒酣耳热之际,气氛愈加热络。
“尊贵的殿下,”一位身材丰腴、有着一头浓密红棕色卷发的年轻伯爵夫人——德·阿朗松伯爵夫人,端着水晶酒杯,步履带着刻意的摇晃靠近刘弘安,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糖,“这法兰西的葡萄酒,可还入得了殿下的口,听闻东方的美酒更为醇烈,不知何时有幸能品尝一番?”
她靠得极近,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刘弘安包裹,低垂的领口下春光若隐若现。
刘弘安虽然还没有听完翻译,但是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此女的意思。
与此同时。
另一位寡居的子爵夫人也端着酒杯凑上前,用扇子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殿下远道而来,孤身一人,在这异国他乡,想必……也会感到寂寞吧?”
话语中的暗示露骨而大胆。
刘弘安嘴角含笑,举起自己面前盛着清水的玉杯,微微示意,手掌大大方方的滑过两女的腰际,不动声色地从她们的臀尖划过。
两女眼眸一亮,贴的越发近了。
恨不得将白皙的胸部和丰腴的身体狠狠揉进刘弘安的身里,很快,其他女子便纷纷过来,个个花枝招展的。
刘弘安也来者不拒,不主动也不拒绝。
然而。
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鄙夷,这些法兰西贵妇的做派,简直令人作呕。
不愧是蛮夷女子。
宴席接近尾声,气氛转入稍显轻松的交谈。
让·德·维埃纳爵士适时地来到刘弘安身边,借着敬酒的机会,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殿下,今晚的星辰格外明亮,巴黎的夜晚......也自有其迷人之处。”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几个仍在向这边频频顾盼的艳丽身影,特别是那位大胆的红发伯爵夫人,“法兰西的玫瑰,热情似火,芬芳醉人,若殿下有兴致......任何一朵,都乐意为您绽放。”
他的声音充满了暗示,仿佛在推销一件稀世珍宝。
刘弘安闻言,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白天还一本正经陪同他游览、掌握着法国军政要务的海军上将,此刻竟会如此直白地充当起拉皮条的角色。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维埃纳爵士,”刘弘安轻笑一声,“好意心领了,但是本王刚来贵宝地,有些疲倦。”
让·德·维埃纳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毕竟,换位思考,他恐怕无法能拒绝眼前这么大的诱惑,那些女子,可是多少法国贵族想得到无法得到的女人啊,想爬上她们床榻的女子,恐怕可以从这里派到巴黎圣母院。
让·德·维埃纳举起酒杯:
“啊......是在下唐突了,殿下见谅!见谅!”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结束刚才的尴尬话题。
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完成国王可能的另一个试探任务,维埃纳迅速转换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正经起来:
“殿下此次远涉重洋,驾临欧罗巴,实乃我欧罗巴诸国之幸,听闻......殿下和英格兰也有一些交流?”他状似无意地提起,“英国人不过是群来自岛国的劫掠者,根本不懂何为骑士荣誉,更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14世纪法国人视自己为天主教文明的中心,而英国人是边缘岛民。
“吃得像英国猪一样!”
这是许多法国人嘲笑英国人饮食习惯的粗俗。
更甚者会说【撒克逊杂种】
刘弘安不动声色:“哦,爵士所指为何?”
维埃纳细数了一下英国的种种低下行为。
其中,更是直说“英格兰王只知诡计与掠夺。他以背叛而非骑士之勇俘虏了我王。”
对俘虏了约翰二世的事情耿耿于怀,对于法国打败了找各种理由。
“不好意思,有些失态了。”让·德·维埃纳平复一下心情,略有些尴尬,他连忙给自己倒满酒,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试探道:“听说英国人想要几块海上的孤岩,就想换得贵国皇帝的青睐,将自己的女儿嫁入贵国?”
刘弘安并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埃纳,等待下文。
让·德·维埃纳见刘弘安没有接话,以为他没听出更深的意思,又更进一步,轻微低声道:“英格兰能给的,不过弹丸之地,我法兰西,百合花王国,欧罗巴大陆的心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我们愿意和大元也交接深厚的友谊。”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弘安的表情,终于图穷匕见道:
“我王查理陛下,亦也有多位合适的法兰西贵女,也可以在布列塔尼等地,择一风光秀丽、位置紧要之港埠,赠与公主殿下作为妆奁,由伟大的大元皇帝陛下.......‘保护’与‘建设’,此等基业,远非几座荒岛可比,殿下以为如何?”
布列塔尼?!
刘弘安这次是真的感到愕然了。
他端着玉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第一次在今晚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鄙夷,而是不可思议!
锡利群岛是远离英国本土的贫瘠小岛,英国送出它虽有战略损失,但更多是象征意义和投石问路。
而布列塔尼是什么地方?
真可谓是不列颠桥头堡!
布列塔尼半岛直面英格兰,其港口是英军登陆法国的必经之地。
查理五世竟然主动提出将其中一个重要港口作为“嫁妆”送给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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