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62节
万一伤到,那就一切皆无。
若是没立功,也会大责任。
安然无恙,且立功,才有机会在未来博得一线生机!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不过,一切都得从马背上取!”
李善长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按照他的想法来,是必须要出征的。
而且。
刘弘标等人并不知道的是,也是他在陛下面前多次劝导,才为刘弘标赢来了这次机会,毕竟,可有无数人盯着呢。
“陛下......”
李善长默然想到陛下的态度,他对马贵妃宠爱,除了皇后和几个大妃外,在贵妃中,马贵妃可以说是排在前列。
尤其是,其四子刘弘棣更是因为曾经夸赞陛下为“大元第一勇士”倍受宠爱,比其他皇子出入宫的频率高很多,只有陛下前几个儿子在年幼之时才能比得上。
第913章 东洲事
洪武二十一年夏,大都皇宫,御花园一角。
几株繁茂的石榴树下,浓荫匝地,挡住了渐显毒辣的日头。
马皇后正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石凳上,低垂着眼眸,手中银针在明黄色的锦缎上娴熟地穿梭。
她正在为远在和林的长子、靖北王刘弘标缝制一件贴身的软甲内衬。
针脚细密均匀,一针一线,都倾注着心血。
真可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纵然知道儿子身边有猛将护卫,也纵然明白这是刘弘标迈向人生下一个命运前途必经的磨砺,可作为母亲,那份揪心却难以全然放下。
她能做的,似乎也用这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怀。
马皇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地方,略有些紧颦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微微翘起。
不远处。
只见七岁的刘弘棣正趴在一张矮几上,小手紧握着一支特制的碳笔,眉头紧锁,如痴如醉地演算着摊开的数学题。
自从有一次他在父皇面前准确心算出一道赋税难题,得了句“吾儿聪慧,类朕”的随口夸赞后,小家伙对算学的热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马皇后在督促他文武之道的同时,也并未阻拦他这份兴趣,反而时常派人对其加以指点。
此刻,园中蝉鸣聒噪,却似乎丝毫打扰不到他沉浸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里。
另一侧,郭慧妃慵懒地半躺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身姿舒展。
她手中捧着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卷,封面上是娟秀的字体——《紫宸情语》。
这是如今宫中、乃至大都城内颇为流行的一部小说集,叙言由当今陛下以“文刀”为笔名亲撰,而书内那些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的短篇情爱故事,则出自昔日的宁宗皇后、如今同样位列妃嫔的答里也忒迷失。
此刻。
郭慧妃看得入神,时而因书中男女主角的坎坷遭遇而眼圈泛红,鼻尖微酸,时而又因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而啧啧赞叹,面露欣慰。
她出身不算高,对于这类才子佳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故事格外有代入感。
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一名马皇后的贴身宫女脚步匆匆而又刻意放轻地穿过月洞门,来到马贵妃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马皇后捻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惊讶、疑虑、一丝愠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从唇间轻轻吐出几个字:“竟有此事……”
......
一旁的郭慧妃被这细微的动静从《紫宸情语》的悲欢离合中拉回现实。
她抬起那张犹自带些泪痕、更显娇媚的脸庞,好奇地望向马皇后,放下书卷问道:“姐姐,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心思相对单纯,见马皇后神色有异,便直接问了出来。
马皇后抬起眼,已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从容,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宽慰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碍事,妹妹安心看你的书吧,只是宫外一位昔日有些来往的命妇,家中人似乎犯了点小错,托人递话进来,想求个情面罢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
郭慧妃“哦”了一声,她素知马皇后处事稳妥,既然说不碍事,那便无需她来操心。
她的心思立刻又被那书中人物的命运牵了回去,重新捧起《紫宸情语》,嘴里还嘟囔着:“这书里的张生也真是,既心悦崔家小姐,何不早些禀明父母,也省得这许多波折……”
转眼间,便又沉浸到那虚构的悲欢离合中去了。
马皇后看着郭慧妃那副全然不萦于物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复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针线,只是那动作,似乎比方才更沉凝了几分。
那宫女禀报的,乃是涉及到了第二个儿子刘弘克。
她不止为长子刘弘标请过老师,也曾为二儿子刘弘克请过一位不错的老师。
可惜,那个老师教授一段时间后就主动请辞。
他想去外面闯荡一番。
见此,马皇后也未阻拦,并且赠予了不少东西,算是了解了这番情谊。
而这次,这个人在海外犯了一个错误。
被朝廷之人举报,故托人前来说情。
此人名为——
李思齐。
这人在如今的大元不出名,但是在另一个位面,早早就出了名。
他是河南罗山人,元末陕西军阀。
至正十二年(1352)与察罕帖木儿起兵镇压红巾军,后转战陕西,官至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封邠国公,拥众数万割据关中。
至正二十五年(1365)后,因不满扩廓帖木儿(王保保)节制,双方长期内战,极大消耗元朝残余力量。
洪武二年,明将徐达兵临城下,李思齐开城降明,任江西行省左丞,洪武七年,奉朱元璋命招降王保保,被对方设局胁迫,无奈自断一臂以脱身,返明后伤重而死,终结了其纵横元末二十余年的传奇一生。
.......
与此同时,在皇宫另一处更为幽静的宫殿内。
佛儿乃蛮妃斜倚在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色泽温润的蜜蜡佛珠。
只见一个身着普通宫女服饰、低眉顺眼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殿内,跪伏在榻前,将李思齐托人传进来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言语间多有为其开脱、强调其“开拓之功”的意思。
佛儿乃蛮妃听完,那双深邃的、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拨弄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
这女子是她从娘家带出来的心腹,专门负责与外界的联络。
“若真如这李思齐所言,不过是些‘小小冲突’,‘不得已而为之’,他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急着四处托人求情,连本宫这里都寻上门来。”佛儿乃蛮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冽的穿透力,“你回去告诉他,想要本宫开口,可以,但他必须将东洲之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不得有半分隐瞒地说清楚!否则,这趟浑水,本宫绝不沾染半分。”
那女子头垂得更低,恭敬应道:“是,娘娘,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第914章 在东洲丧心病狂的行径
大都外城,经过数十年的持续发展,规模已远超旧时。
城墙之外,新的坊市、民居、工坊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道路四通八达,商旅云集,人烟稠密,初步估计,常住人口已逾一百五十万之众,堪称当世无匹的巨城。
在外城东南隅,一处不算起眼但颇为整洁的三进宅院,便是李思齐在大都的落脚之处。
此刻,厅堂之内,李思齐正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浓重忧色。
他年约四旬,面容原本带着几分风霜历练的硬朗,此刻却因焦虑而显得有些憔悴。
一刻钟前,他派去的心腹回来了,带回来的却是佛儿乃蛮那边要求“据实以告”的口信,以及马皇后那边并无明确表态的消息。
“唉,......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思齐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发出一声长叹。
一旁一个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弯刀的粗豪汉子,是他的结义兄弟兼得力手下黄莽,见状忍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哥!何至于此,那些东洲的土人,赤身露体,形同野兽,不通王化,杀了也就杀了!咱们兄弟在那鬼地方,披荆斩棘,给朝廷找到了金矿,找到了那么多新奇作物种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朝廷难道还能为此怪罪不成?”
“你懂什么!”李思齐猛地扭头,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喝道,“若只是无人知晓的厮杀,自然无妨!可......可咱们用的那些手段,如今被那些归顺了朝廷的部落插了出去,还捅到了朝廷台面上,这岂是杀几个蛮子那么简单?这是‘有伤天和’,是‘玷污国体’!你当那些御史台的笔杆子和朝堂上的老夫子是吃素的吗?!”
黄莽被吼得一缩脖子,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看到李思齐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是悻悻地低下了头。
.......
李思齐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一切根源,在于他在“东洲”大陆那段为快速攫取财富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疯狂岁月。
当初,他凭借着精明的头脑和敢打敢拼的狠劲,搭上了海外开拓的浪潮,组建船队,历经艰险,终于抵达了那片被许多大元报纸报导的,传说中富饶而原始的新大陆。
最初的探索是艰难的,语言不通,环境陌生,与当地土著部落的冲突时有发生。
幸好,有大元的部分小据点可以落脚,然后初步站稳了。
然后。
李思齐很快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却又被他视作“天赐良机”的现象。
他们这些来自旧大陆的人身上携带的一些常见病菌,如天花、麻疹,对于毫无免疫力的土著居民来说,竟是无比致命的瘟疫。
他出行和其他部落交流中,所率领的队伍中,偶尔有人生病,其接触过的土著往往会在短时间内成片成片地倒下,高烧、皮疹、死亡......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并且迅速化为丧心病狂的行动。
“以疫代兵!”
他将其奉为在东洲快速清除障碍、掠夺财富的最高策略。
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疾病偶然传播,而是开始主动地、系统性地使用这种“生物武器”。
他下令收集天花患者用过的毯子、衣物,甚至刻意让患有轻度传染病的士兵前往与朝廷尚未归顺的、但拥有黄金和肥沃土地的部落进行“友好交易”或“访问”。
“把这些‘礼物’送给他们,”他对手下吩咐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贪婪和冷酷的笑容,“他们会感激我们的‘慷慨’,然后......把他们的土地和黄金,都‘奉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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