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63节
效果是骇人听闻的。
一个个曾经人口稠密、充满活力的村落,在接触了这些“礼物”后,变成了死寂的鬼域。
哀嚎声日夜不绝,尸体堆积如山,无人掩埋,任由秃鹫和野狗啃食。
肥沃的田地被荒废,繁华的聚落化作废墟。
李思齐和他的手下,则如同跟在瘟疫后面的秃鹫,轻松地进入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地区,搜刮走所有的黄金、宝石、以及任何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散布瘟疫,他的手段同样残忍。
为了逼迫幸存者说出传说中“黄金国”的位置,或是驱使他们在新发现的金矿中进行超负荷的奴隶劳动,他和他手下动用了各种酷刑——鞭笞、断肢、滚水浇烫、活埋......
他们将孩童扣为人质,逼迫其父母就范。
他们肆意凌辱妇女,视土著生命如草芥。
一条河流,因被大量抛尸而堵塞,被称为“泣血河”;一片原本宁静的山谷,因持续不断的惨叫和求饶声,被他们自己人戏称为“鬼哭坳”。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黥面文身、言语如鸟兽”的土著,根本不算“人”,只是他获取功勋和财富道路上可以随意清除的障碍和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甚至将自己这些“高效”的手段,美其名曰“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为朝廷速定蛮荒,节约兵力”。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这种毫无底线、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疫情的疯狂行径,终于被一些较早归附大元、接受了一定保护的沿海据点部落知晓。
这些部落对李思齐团队的暴行感到极度恐惧和愤怒,他们通过大元设立的沿海宣慰哨所,将所见所闻,层层上报。
消息,最终穿越浩瀚的太洋,传回了大元朝廷。
李思齐在大都最初听到风声时,还试图以“开拓之功”和“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来辩解。
但他深知,自己那些手段太过阴毒,一旦被摆上台面,尤其是在标榜“仁义”、“王化”的朝廷法理面前,绝对是大忌。
他更害怕的是,若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扣上一顶“残虐失道,有损大国威仪”的帽子,那他不仅功劳全无,恐怕项上人头都难保。
“听说.....朝廷已经有御史准备上书了,流程已经在走了......”李思齐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声音中充满了些许颤抖。
当今的朝廷别管在私底下多么残暴,但是,在表面上,都带着各种光环帽子。
当然,李思齐也知道,是自己的手段过于残暴。
同时,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返回大都了。
他之所以返回大都,是因为朝廷来的旨意,让他们回来开会,给他们这些海外建功之人颁发勋章。
“唉!”
第915章 海外被自己人杀死的大元人
洪武二十一年,福建行省,兴化路仙游县。
今日格外热闹。
位于城东的陈氏宗祠前,广场开阔,青石铺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高大的祠门重新漆过,朱红夺目,门楣上悬挂着崭新的“陈氏宗祠”匾额,金漆在烈日下更加熠熠生辉。
祠前广场上,数十张八仙桌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三牲祭礼、各色果品、精巧面点,香气混杂着檀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一场极为隆重的祭祖大典正在进行。
主祭的是陈氏族长,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簇新绸缎长袍的老者。
他神情肃穆,手持线香,在司仪悠长宏亮的唱喏声中,率领着身后黑压压一片、按辈分排列的陈氏男丁,向着祠堂内层层叠叠的祖先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香烟缭绕,钟磬齐鸣,气氛庄严肃穆。
广场外围,挤满了前来观礼的附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无不带着惊叹与艳羡。
“好大的排场!这陈氏家族,真是愈发兴旺了!”一个裹着旧头巾的老汉咂着嘴感叹。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接口道:“可不是嘛!听说他们陈家组织了不少子弟出海,前些年跟着船队下了南洋,又闯了‘东洲’,发了大财!这不,光是重修这祠堂,就不知花了多少银子!还给族里每家每户都分了红呢!”
“何止是分红?”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语气酸溜溜地补充,“瞧见没,那边几座新起的大宅子,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比县太爷的府邸还气派!都是用从海外赚来的钱盖的!连他们家雇的长工、婢女,穿的都比咱们体面,这几年闹了几场灾难,那些受灾的人家揭不开锅,都把闺女小子送进陈府讨生活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祠堂不远处,几座连绵的崭新府邸确实气势不凡,高墙深院,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语声。
再看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许多人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这才十几年光景啊,”有人感慨,“以前仙游陈氏,不过是山里几个村子抱团取暖的乡下宗族,谁能想到,如今竟成了咱们兴化路都数得着的豪门!这海外,真真是流金淌银之地?”
正当众人议论之际,忽然一阵骚动从人群外围传来。
只见几辆装饰朴素却透着官家威严的马车,在几名衙役的护卫下,缓缓驶近,停在了祠堂广场的边缘。
“是官老爷!兴化路的官老爷们也来了!”有人低呼。
陈氏的管家早已机灵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荣光,挺直了腰板,开始高声唱名:
“兴化路通判李大人到——!”
“仙游县知县王大人到——!”
“兴化路儒学提举周大人到——!”
一个个官职和名讳报出,在围观百姓中引起一阵阵低低的惊呼,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父母官,今日竟齐至这陈氏宗祠,足见陈家如今的面子有多大!
然而,这阵轰动还未平息,又一辆看似寻常、却挂着特殊标识的马车驶来。
先前到的那些官员们见状,竟也纷纷收敛神色,主动让开道路。
陈府管家看清马车标识后,连忙上前几步,紧接着,一个人缓缓掀开帘子,他眼睛立刻瞪圆,此次祭祖,他也曾跟随家中老爷前去拜过几个大老爷,其中,来者是最厉害的一家,眼前之人他也识得,正是那位大老爷身边的名人。
仙游陈氏家族管家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用尽平生力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唱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寂静的名字:
“江西行省副高官陈有定陈大人府上——陈大管家到——!”
这几年,朝廷逐渐修补地方行省制度。
其中,行省的一把手为高官。
然后在行省也有一个类似的七人团。
其余六人皆为副高官的职务。
“陈高官?!”人群如同炸开了锅。
这位可是福建走出去的传奇人物!
谁人不知他从明溪寨一个小小的巡检做起,凭着军功和手腕,一步步爬到封疆大吏的位置?虽因朝廷避籍制度调任江西,但在福建,他依然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的管家,代表的便是他本人的态度!
陈老族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连忙带着几位族老,亲自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连连拱手:“哎呀呀,陈管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陈高官日理万机,竟还惦记着乡里小事,派您前来,实在让我陈氏蓬荜生辉,愧不敢当啊!”
陈管家是个四十余岁、面容精干的中年人,虽身着便服,但举止间自带一股官家气度。
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并未因对方是【乡下土财主】而显露丝毫傲慢,同样拱手还礼:“老族长言重了,我家老爷常说,树高千丈不忘根,一个陈不说两家话,今日听闻仙游陈氏的族中子弟在海外为朝廷立下功勋,光耀门楣,特命在下前来道贺,聊表心意。”
“多谢陈高官挂念,快里面请。”
随后。
烟花爆竹声瞬间点燃,一下子气氛搞的热闹起来。
“这以后仙游陈氏家族在福建行省估计都是算的上号的大家族了。”
“是啊,海外难道这么赚钱,我瞧其他家族也在海外做生意,也没有这么赚钱啊!”
“谁知道呢,唉唉唉,走吧。”
......
在陈老族长的殷勤引领下,陈管家一行人被请进了祠堂旁专门招待贵客的花厅。
一路行来,陈管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遭,心中却暗暗吃惊。
这陈氏宗祠修建得规制严谨,用料考究,丝毫不逊于一些传承数代的世家祠堂。
而远处那片新建的府邸群,更是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其豪奢程度,甚至超过了他见过的许多江南豪绅之家。
江南很大。
按照各行省来说,当以江浙行省为尊。
许多江南望族都出自江浙行省。
然后便是湖北、江西之地。
福建行省排在后面。
但是,依陈氏管家的眼眸来看,这仙游陈家的财富不亚于许多江浙行省大族。
“这仙游陈氏,不过借了海外开拓的东风十几年,竟已积攒下如此身家.....怪不得老爷特意叮嘱,要我亲自来这一趟,还要‘妥善’护送那几位要被表彰的子弟入大都。”陈管家心中暗忖,对老爷陈有定的深意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些海外归来的新贵,能量不可小觑,未来或许能成为老爷在朝中的奥援。
他的态度也因此愈发谦和,与陈氏族人交谈时,全然不见上官府邸管家的架子,反而带着几分同姓之谊的亲切。
这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陈氏族人彻底放下心来,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兴奋。
......
寒暄已毕,陈老族长拉着几个陈氏子弟来到陈管家面前,热情地介绍道:
“陈管家,这几位便是我陈氏一族在海外挣下功业的儿郎!这位是陈君信,是他们中为首的几个之一,性子最是沉稳干练,此次朝廷点名要他们进大都呢!”
被称作陈君信的男人,个子不算高,相貌也颇为普通,属于丢进人海便难以辨认的那种。
但他站在那里,眼神锐利,眉宇间凝着一股经历过生死搏杀、见惯了风浪的沉稳与狠劲,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豹子。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晚辈陈君信,见过陈管家。”
陈管家微笑着打量了他几眼,赞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英气内蕴!能在万里波涛、蛮荒异域闯出名堂,必有过人之处,佩服!”他话锋一转,道明来意,“陈族长,诸位俊杰,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得知仙游陈氏有几位儿郎要进入大都受到表彰,甚是关切,大都之地,水深龙多,老爷担心几位初去乍到,或有不便,故而特命在下,待此间事了,便陪同几位一同上路,沿途也好有个照应,务必让几位安然抵达大都。”
此言一出,陈老族长更是喜形于色,连声道谢。
有陈有定副高官的管家亲自护送,这不仅是天大的面子,更是一重坚实的保障!
陈君信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再次躬身:“有劳陈管家,感激不尽!”
其他几人也连忙躬身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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