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59节
目前,大元逐渐放开贸易通道,从埃及等地到印度,再到南洋等地的船只越来越多,价格也在慢慢降低。
是条可行路。
只是,这其中需要打通的关节、需要应对的风险,也绝非易事。
若是能降低奴隶价格,比如不花钱,或者花的很少那就好了。
第908章 金帐汗国的为难
洪武二十一年(1361年),金帐汗国,萨莱。
伏尔加河畔的萨莱城,曾经是横跨欧亚的金帐汗国辉煌的首都,如今却弥漫着一股衰败与不安的气息。
自札尼别汗去世后,汗位便成了诅咒。
他的儿子们如同被惊动的蝎子,在权力的沙坑里互相噬咬。
别儿迪别登基不久便遇刺,幕后黑手指向了他的兄弟忽里纳,而忽里纳的血迹未干,另一兄弟纳兀鲁斯的刀锋又已染血。
短短几年间,汗位更迭如同走马灯,真正的权力却逐渐滑落到了手握重兵的军阀手中。
其中,最具实力的便是万夫长马麦。
他并未急于坐上那烫手的汗位,而是精明地选择扶持了纳兀鲁斯作为傀儡汗,自己则在幕后操纵着汗国的实际权柄。
然而,金帐汗国幅员辽阔,部落众多,他并非成吉思汗后裔,许多地方的王公贵族对这位“摄政”并不完全买账,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暗流在广袤的草原与城镇下涌动,稍一不小心,就被这股暗流吞噬。
因此。
他主动地收缩势力,这也导致各地已经形成实质性的分封。
在萨莱城中一座虽显陈旧但仍不失威严的殿宇内,壁炉中的火焰驱散着草原春季的寒意,马麦端坐在铺着狼皮的主位上,面色沉静地听着来自远方的说客——莫斯科都主教阿列克西的游说。
阿列克西身着黑色的东正教法衣,胸前挂着巨大的十字架,言辞恳切而富有煽动性。
他带来了二十名精心挑选的罗斯少女,她们俏生生地站在角落中,身上穿着单薄,一动不动的乖巧地等待着命运,此外,在一侧,还有几箱闪闪发光的金币。
“尊贵的马麦大人,”阿列克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莫斯科大公国愿成为您最忠诚的盟友,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共同面对那些仍然效忠于‘黄金家族’正统的顽固份子,德米特里大公深知,唯有与您这样的雄主结盟,才能确保罗斯的和平与繁荣,而您,也将不再是萨莱的摄政,而是真正的主人,是伏尔加河与第聂伯河之间无可争议的统治者!”
马麦的心昭然若揭。
自他上位后,许多成吉思汗的后裔被打压,更因为一些缘由扯进各种大案中被杀戮。
他想成为真正的金帐汗国的主人。
马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包银的扶手,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自从扎尼别汗从东方返回,接受了大元的建议,开始对罗斯诸多进行大规模镇压之后,莫斯科公国与金帐汗国多次发生大大小小的冲突,也就是这几年,内部争夺汗位,渐渐平息了一些。
眼下,他需要莫斯科帮忙收取罗斯地区的财富和一定程度上的顺从,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是,他也深深忌惮着罗斯地区,尤其是莫斯科王国,若是他们缓过来,那么对于整个金帐汗国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他沉吟良久,最终只是缓缓开口:“主教大人的美意,我心领了,此事关乎重大,涉及汗国未来,我需要仔细权衡。”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从将礼物收下,并客套地安排了阿列克西的住宿,却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
回到萨莱城内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客栈,莫斯科都主教阿列克西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他推开窗户,望着远处伏尔加河朦胧的河岸,心情沉重如铅。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如今的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年仅十一岁,尚未亲政,国内由贵族组成的摄政会议把持,各方势力暗斗不休。
外部环境更是险恶。
西面的立陶宛大公国在雄主阿尔吉尔达斯的率领下,正不断兼并包括古都基辅在内的第聂伯河流域土地,并通过联姻和政治手段,吸引着一些摇摆不定的罗斯王公倒向维尔纽斯,西南方的波兰王国在卡西米尔三世统治下,也占据了不少原属于罗斯的城镇,与立陶宛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
此外。
还有让阿列克西感到紧迫的,是来自南方宗教层面的压力。
君士坦丁堡的罗马帝国,虽然国力远非昔比,但毕竟是东正教名义上的母邦。
近年来,随着那位拥有大元血统的“罗马王”刘弘罗入主紫室,东罗马似乎有了一丝复兴的迹象,开始更积极地插手罗斯各地的东正教事务,试图重新强化其对斯拉夫世界的精神影响力,而去岁年底,君士坦丁堡联合十字军光复耶路撒冷的惊天消息传来,更是让整个基督世界为之震动,无数东正教徒将目光投向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无形中削弱了莫斯科作为罗斯东正教守护者的威望和地位。
内忧外患,强敌环伺。
阿列克西深知,若不能尽快处理好与南方这个强大的游牧帝国——金帐汗国的关系,获得其承认甚至支持,年幼的莫斯科公国很可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
与此同时,在马麦那戒备森严的议事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刚刚送走莫斯科的使者,另一封更为沉重的信件,便由快马送到了他的手中。
信件来自东方,盖着大元皇帝陛下的玉玺,以蒙古世界大汗的名义,要求金帐汗国履行藩属义务,出兵协助大元王师,共同征服叙利亚、巴勒斯坦等尚未臣服的地区。
马麦将信件递给身旁几位最信赖的心腹将领和谋士传阅,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牛油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一位鬓发已斑白的老臣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也不知是天佑蒙古,还是......天不佑,唉,自那位大都的皇帝登基以来,大元的国力简直是是草原上牛犊一样,一天比一天壮,这些年,不断有草原上的部落,携带着全部落的牛羊和人口,往东方迁徙,说是要去归顺正朔,我们这边的一些那颜,私下里都将和林视为真正的都城了,人心......有些浮动啊。”
另一位将领接口:“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军力,马穆鲁克,那是连我们汗国巅峰时期,举全国之力也难以撼动的强敌!他们居然能攻破开罗,占领埃及,如今更是要席卷最后的地区,这兵锋之盛,恐怕比之当年的成吉思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麦听着属下的议论,脸色阴晴不定。
他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沉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们说,这大元皇帝的旨意,我们该不该听?”
帐篷内再次陷入了令人压抑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权衡着利弊。
顺从,可能被卷入一场对于金帐汗国代价巨大的远征,甚至可能被大元借此机会进一步削弱和控制,不从,则意味着公然挑战蒙古世界共主的权威,一旦大元腾出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
小亚细亚半岛,奥斯曼贝伊国都城,布尔萨。
曾经被马穆鲁克视为“后起之秀”甚至隐隐带些轻蔑的奥斯曼宫廷,此刻迎来了来自埃及-叙利亚联军的最高使节。
萨拉丁·图格鲁格副王的使者——一位老练的埃米尔,身着华贵的丝绒长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站在了年轻的奥斯曼贝伊穆拉德一世面前。
大殿内的气氛凝重而微妙。
曾几何时,强大的马穆鲁克苏丹国是木速蛮世界的绝对领袖与保护者,奥斯曼在其眼中不过是西陲一个较为活跃的“贝伊国”,甚至因其屡屡受挫于“希腊伪帝”而私下被马穆鲁克将领们讥讽为“徒有蛮力”。
如今,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巨人竟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前来求援,本身就传递着一个令人心悸的信号:那个来自东方的大元帝国,带来的压力是何等恐怖。
“尊贵的贝伊穆拉德殿下,”使者深深鞠躬,“安拉的怒火正在燃烧!来自遥远东方的异教徒,那些蒙古人的后裔与邪恶的东方皇帝爪牙,不仅亵渎了神圣的麦加与麦地那,如今更用诡计攻占了埃及的心脏开罗,甚至卑鄙地偷袭,让圣城耶路撒冷沦陷于罗马异教徒之手!”
他刻意强调了罗马异教徒,试图点燃奥斯曼人作为“圣战士”的同仇敌忾。
“他们屠戮我们的兄弟,焚烧我们的典籍,强迫虔诚的信徒背弃真主的教诲!萨拉丁副王与整个木速蛮世界的勇士们,正集结在叙利亚,誓要夺回圣地,将异教徒赶下大海!”使者态度恳切道,“这些东方恶魔的胃口永无止境!他们今日能肢解马穆鲁克,明日就能兵临安纳托利亚!当马穆鲁克这面最后的盾牌倒下时,奥斯曼将直接面对来自南方(埃及)、西方(罗马)乃至东方(波斯方向)的三面夹击!唇亡齿寒啊,尊贵的殿下!”
然而,奥斯曼贝伊穆拉德一世脸色并没有什么波动。
使者只好抛出了诱人的条件:“萨拉丁副王深知奥斯曼勇士的勇武,也理解贵国需要守卫辽阔的疆土。副王愿以真主之名起誓:只要奥斯曼出兵,牵制甚至进攻君士坦丁堡的罗马军队,迫使其无法全力支援埃及前线,待胜利之日,我马穆鲁克愿将西里西亚的部分富庶领地,连同其赋税,永久赠予奥斯曼!此外,为表诚意,我们愿意资助军需,二十万第纳尔金币。”
话音刚落,大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几位早已被马穆鲁克重金收买或本就对东罗马怀有强烈敌意的奥斯曼大臣纷纷出列:
“使者所言极是!那些东方人与希腊异教徒狼狈为奸,其野心昭然若揭!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与萨拉丁副王合力将其击溃,我奥斯曼必成其下一个目标!”
“正是!罗马瘸子帖木儿不过是大元的一条恶犬,难道我奥斯曼的雄狮,要惧怕一条狗不成?此时正是重创罗马,报一箭之仇,并拓展疆土的天赐良机!”
“那大元皇子刘弘罗,不过仗着几分运气和蒙古骑兵的余威,其根基远在万里之外。只要我们能与马穆鲁克东西呼应,切断其海陆联系,必能使其首尾难顾,功败垂成!萨拉丁副王的提议,实乃两全其美!”
穆拉德一世端坐在镶嵌着宝石的座椅上,年轻的脸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马穆鲁克使者描绘的“三面夹击”的恐怖图景和割地赠金的优厚条件,确实极具诱惑力,西里西亚的富庶他早有耳闻,二十万金币更是能极大地缓解军费压力,大臣们的鼓噪也在他心中激起波澜,对罗马、对那个屡次让他损兵折将的瘸子帖木儿的仇恨从未熄灭。
然而,他内心的忧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让他无法轻易点头。
那个瘸子.....帖木儿!
这个名字让他后颈发凉。
他用兵如鬼,诡计多端,将奥斯曼向西扩张的势头死死摁住,甚至反推回来,每一次交锋都让奥斯曼付出惨痛代价。
与大元-罗马私下达成的那份脆弱的停战协议(放弃西征,默许其东扩),是穆拉德在巨大军事压力下不得已的选择,也是为奥斯曼争取喘息和发展空间的一步棋。
若是撕毁与大元-罗马的协议,悍然进攻君士坦丁堡......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国运。”穆拉德一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使者远来辛苦,且先去驿馆休息。容我与诸大臣再行商议。”
他需要一个缓冲,需要权衡这巨大诱惑背后那令人心悸的风险。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立刻躬身行礼:“一切听从殿下安排,真主会指引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是夜,布尔萨王宫深处,穆拉德一世的寝殿灯火通明。
他心绪烦乱,独自踱步。
白天朝堂上的激烈争论和马穆鲁克使者的言辞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割地、金币、复仇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是一场命运的抉择!
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909章 加冕为罗马唯一皇帝
洪武二十一年,君士坦丁堡。
虽然刚刚下过一场小雨,但是空气中仍能感觉到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
自阿卡陷落、耶路撒冷光复的消息如同春风般吹遍全城,这座古都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焕然一新的活力,哪怕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这股劲头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厚。
金角湾的码头上。
来自威尼斯、热那亚、乃至远至加泰罗尼亚的商船桅杆如林,水手和商人们操着各种语言,谈论的不再仅仅是丝绸和香料的价格,更多是那位来自东方的“罗马王”刘弘罗和他麾下战无不胜的军队。
酒馆里,粗鲁的水手会为了一点点关于耶路撒冷细节的真伪争得面红耳赤,但最终总会举起酒杯,高喊一声:“为了罗马王!为了凯撒!”。
街头巷尾,小贩们兜售着粗劣的、印有双头鹰与东方日月旗帜交织图案的纪念品,向来往的朝圣者和游客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罗马王”如何如同神兵天降,各种神迹如何展现,完成了拉丁十字军百年未竟的伟业。
在这些近乎神话的描绘中,刘弘罗已不仅仅是皇帝,更像是上帝派来拯救罗马、复兴基督信仰的“弥赛亚”。
宗教的威严与影响力达到了两个世纪以来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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