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58节
陈友谅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大将军,陛下闻知我军连克圣城,兵不血刃智取开罗,龙心大悦!陛下说——”他顿了顿,摹仿着那来自九天之上的威严而赞许的语气,“‘昔年汉武帝有霍去病、卫青踏破匈奴,扬威漠北,今朕有李察罕万里远征,扬我国威于【中西】之地!卿,真乃朕之冠军侯也!’”
中西,指的是中东各地。
依据距离大元的远近来命名。
“冠军侯......”
李察罕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威严的面颊上终于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激动之色,胸膛微微起伏,豪迈地笑了几声,“哈哈,好!好!好!”
周围其他将领的无数夸赞,此刻都比不上这来自龙椅之上的一句肯定,这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无比的荣耀与振奋,仿佛连日征战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陛下与宣文阁诸位阁老决议,正式将此新定之地设为‘埃及宣慰司’,归由远征军统帅部暂管,并授予大将军临机专断之权,允许在当地酌情征收赋税,编练新军,以战养战!”陈友谅继续禀报。
李察罕闻言,眼中光芒更盛,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柄“尚方宝剑”,他就不再是纯粹的客军,可以更深入地利用本地资源,支撑更长久的军事行动。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我军后方可更加稳固,还有呢?”他追问道。
陈友谅神色一肃,道:“陛下明示,占据城池土地并非首要,歼灭各地反抗之敌有生力量,捣毁其抵抗核心,方为上策!陛下命我等,不必过于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应集中精锐,直捣黄龙,兵锋直指大马士革!务必攻克此贼巢,彻底掌控这【中西】咽喉之地,将马穆鲁克残部及其盟友的抵抗意志彻底摧毁!”
“为配合我军行动,陛下已以蒙古世界大汗之名,向伊尔汗国各部、金帐汗国各部发出旨意,要求他们竭力配合,或出兵,或提供向导物资,不得有误!”
听到关于另外两个汗国的部分,李察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他对当前局势的了解,伊尔汗国和金帐汗国是内斗不休,两国之间也互有矛盾,他们能提供的实质性帮助恐怕有限。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情况抛开,豪气干云地说道:“陛下圣明!即便没有他们,凭我大元儿郎手中的刀剑火铳,也足以踏平这中西之地!”
战略既定,李察罕雷厉风行。
他立刻以埃及宣慰使、远征军主帅的名义,在开罗及控制区内大肆扩军。
不仅征召本地青壮,更将许多见风使舵、前来投诚的原马穆鲁克埃米尔及其麾下军队进行整编,打散后纳入大元作战序列。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二日。
在开罗城外的校场上,举行了一场特殊的仪式。
李察罕亲自主持,犒赏新附的各部将领。
盛宴之上,主菜赫然是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猪!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那些昔日虔诚的木速蛮埃米尔和将领们,为了表忠心、为了前程,纷纷硬着头皮,在李察罕和众多大元将领面前,大口吃下了这明显违背其教规的食物。
这一举动,象征性地宣告了他们与旧信仰的割裂,至少在表面上,被绑上了大元的战车。
同时,在哈桑苏丹这个“招牌”的配合下,大量的埃及本地仆从军也被组建起来。
他们或许战力不及大元本部精锐,但熟悉地形,数量庞大,用于维持占领区、押运粮草乃至作为辅助兵力,绰绰有余。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尼罗河水量丰沛之时。
李察罕留下部分兵力镇守开罗及埃及要地,带着哈桑苏丹等一众核心人物,亲率经过补充和整编的大军,号称十五万,以归降的埃及军队为前导,兵分多路,浩浩荡荡,水陆并进,朝着巴勒斯坦、叙利亚方向,开启了新一轮的征伐。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中旬,大都。
风拂过帝都,带来了暖意,也带来了一场万众瞩目的“盛事”。
一长列囚车在精锐士兵的押送下,缓缓驶入大都城门,沿着主干道向刑场方向行去,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人声鼎沸,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当年在埃及残杀我大元商民的蛮子头目!”
“活该!天道好轮回!敢动我大元子民,就是这个下场!”
“陛下圣明!王师威武!真是大快人心!”
欢呼声、咒骂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与作为天朝上国子民的骄傲。
囚车中,那些昔日或许在埃及作威作福的埃米尔、官吏或是凶悍的暴徒首领,此刻个个面如死灰,神情萎顿,在无数道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待宰的牲口。
在这列囚车的末尾,有两辆稍微“体面”些的、带有遮盖的囚车。
里面坐着的,正是被迫写下“告木速蛮兄弟姐妹书”的麦加谢里夫,以及那位在开罗被马穆鲁克供养的傀儡哈里发,两人蜷缩在车厢角落,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围观的人群中,沈万三和几位江南商人站在一起,他们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难言。
大仇得报,自然是痛快的,但想起当年在埃及损失的亲人、伙计和巨额财富,心中又不免泛起阵阵酸楚与恨意。
“沈公,总算.......总算看到这天了!”一个当年同样损失惨重的老商人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沈万三默默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天的郁气一并吐出。
第907章 大元缺奴隶了
几日后。
通州,一座临河而建的私人会所。
大厅中。
沈万三与十几位来自江南、福建、广东等地有头有脸的大商人正在把酒言欢,既是为“大仇得报”庆贺,也是各团体组织之间借此机会互通声气。
这些年。
随着各地的商人不断出海,一些人同乡人开始抱团取暖,一些“福建帮”“浙江会”“山西会馆”“漠北团”“山东梁山寨”等各种各样的机构组织涌现。
这还只是以同行省进行组织。
此外,还有各种细分,比如泉州商人组织,江浙行省由于发达,下面的组织更是五花八门。
除此,还有各种以各种行业为组织的。
可以说,五花八门。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报仇的快意转向了现实的生意。
一个福建口音的商人呷了口酒,皱着眉头抱怨道:
“唉,如今南洋那边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香料、珍珠这些老行当,竞争激烈,利润薄得像纸,尤其是‘那个’生意——”他含胡了一下,但在座都明白指的是人口贸易,“以前在南洋买个健奴,不过十几二十两银子,运到矿上、园子里,转手就是几倍的利,现在倒好,价格翻了好几番,各地土王也都学精了,看得紧!十年前一个园子年入千两轻轻松松,如今刨去各项开销,能落下六七百两就烧高香了,简直是亏本买卖!”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
一位姓林的泉州商人也叹道:“是啊,南洋各国那边能抓的、好抓的,这些年都被弄得差不多了,剩下些偏远山区的,要么凶悍难驯,要么就是抓起来成本太高,划不来!”
这时,一个消息灵通的张姓大商人压低了声音道:
“诸位,我听说,朝廷这几年虽然大力推行移民,往辽东、南洋、甚至更远的南洲,送了不少人,但那边开荒、筑城、挖矿,都是要命的苦役,水土不服,累死病死的不知凡几,移民存活率.......实在不高,为了尽快开发那些地方的资源,朝廷内部,似乎有风声要放开对‘西方’奴隶贸易的限制,准许从.....其他地方进口劳力。”
他刻意在“西方”和“其他地方”上加重了语气。
人们眼前一亮。
在如今的人们认知中,其他地方也就印度和埃及等地了。
以前还好,还能从日本抓人。
只可惜。
如今日本已经闭关锁国,从打听到的情况来看,住在上面的人可能自动被闭嘴了,许多地方大地都染成了红色。
这几年,那些杂草也长得贼好。
所以,抓日本奴隶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一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刚从埃及回来的沈万三。
“沈公,您刚从那边回来,见识广博,依您看,埃及......以及其周边,这‘劳力’情况如何?”张商人试探着问道。
沈万三放下酒杯,沉吟片刻。
他深知这些同行们想问的是什么。
无论是当中介贩卖奴隶,还是他们等人在海外的各种种植园区、开垦土地都需要各种大量劳动力,这其中奴隶就是关键。
沈万三缓缓道:
“埃及本地,经过战乱,流民、破产农户自是不少,但要说量大、价廉,且.....嗯,‘便于管理’的,当属其南面,尼罗河上游及更南方的‘僧祇奴’(中世纪阿拉伯人对东非黑奴的称呼),那里部落众多,互相攻伐,俘获甚众,当地的一些阿拉伯商队,常年从事此业,价格......远比南洋低廉。”沈万三具体介绍了一些已知的不同奴隶价格。
“僧祇奴,是浑身漆黑如炭的那种?”有人好奇又带着几分猎奇地问道。
“正是。”沈万三点头,“其人也有体魄健壮者,耐劳苦,只是言语不通,性情...需严加管束。”
这时,一个商人忽然想起什么,拍腿道:
“对了!前两年,好像有批商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黑奴,想运到安南那边的矿上,结果船还没靠岸,就被水师扣了,人货两空,还被罚了重金!这事闹得还不小。”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
“这事我知道内情,我问过衙门里的朋友,不是不许运,是那批人不懂规矩,或者说,想省那一道‘手续’!”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朝廷早有明令,凡‘异貌’之奴,尤其是成年男丁,输入我大元境内,无论最终是发卖官矿还是私人使用,都需经过‘静身房’阉割,去其凶性,以防繁衍滋事,乱了血统,那批商人运来的,就是没‘静身’的,这才撞到了刀口上!”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这条潜规则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
不过,大家都是做“灰色”生意,甚至有些是黑色生意。
因此。
许多贩卖奴隶都是在大元周围国家,很少有将其送到大元境内的,因此,在这方面了解的不多。
姓张的商人眼中精光闪动,盘算道:
“若真如沈公所言,那南方黑奴价格低廉,即便算上远途海运的成本、以及静身的损耗和费用,运到南洋诸岛,价格想必仍比现在南洋本地收购要低上不少,这其中的利差......”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商人也纷纷意动,开始详细询问情况,然后交头接耳地计算起可能的成本和收益来。
随着大元的不断发展,以及大元对底层百姓的保护。
更重要的是,对周围地区的连番征战,许多商人也毫无忌惮的进行屠杀,导致大元周边的奴隶价格开始飙升。
这些年,大元在南洋各地又不断开垦农田,以及挖掘矿产,太缺奴隶了。
围绕着这些利益链条,自然而然有许多专门做这些生意的人。
沈万三看着众人热切的神情,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他内心也在盘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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