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75节
鸳鸯忙上前扶住,连声劝慰:“老祖宗千万保重身子!”
王夫人也道:“老太太切不可动怒,若是您气出个好歹来,这府里便是塌了天。”
趴在床榻上的贾宝玉,这会儿神智清醒了许多,身侧袭人为他敷着药,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的仰起头。
倒吸一口凉气,贾宝玉挤出个笑脸,道:“老祖宗,我不碍事的,若是您因我忧伤过度,反是孙儿的天大罪过了。这让孙儿往后怎么去老祖宗面前侍奉。”
王熙凤忙凑上前帮腔,“正是这话,宝兄弟说的没错,咱们阖府上下,可都擎等着老祖宗的福泽庇佑呢。”
“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这老婆子!”
贾母余怒未消,“老二他但凡还将我放在眼里,也不至于将宝玉作践成这样!”
长叹一声,贾母只觉身心俱疲,抚了抚宝玉的额发,怜惜道:“好孩子,你好生将养着。缺什么、要什么,只管跟凤丫头说。”
“孙儿省得。”
众人让出一条通路来,让贾母先行离去。
贾宝玉则是扫了眼人群,从中并没瞧见林黛玉,心下顿时空落落的,倍感惋惜。
若是能得林妹妹宽慰几句话,那浑身爽利,可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莫不成,是我没考过那纨绔,才坐了个红椅子,便让林妹妹愈发瞧不起了?这经济学问,难不成在她眼里就这般要紧?人情冷暖,愈发市侩了。’
贾宝玉心中虽是不满,却也忍不住投其所好。
毕竟他亲眼所见,听闻李宸高中案首时,林妹妹明明是笑了的。
这可比晴雯被李宸要走,更让他难以忍受!
“娘亲。”
眼见王夫人即将随贾母出门,贾宝玉急忙唤道。
荣国府上向来规矩森严,哪怕是爹娘平日里都很少喊,只称呼老爷、太太,而宝玉这一声,当即便将王夫人的心尖儿都喊软了。
王夫人立刻转身回到床边,柔声问:“我的儿,你还有何话说?”
在众姊妹注视下,贾宝玉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儿子此番县试成绩不佳,深感惭愧。两月后便是府试,儿子想寻个更好的府学进益功课,弥补不足。待两月后,定要金榜题名,一雪前耻!”
贾宝玉有这份心智,着实将房里的姊妹们都惊呆住了。
甚至连离得最近的王夫人一时都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宝玉,你是说,你要去读府学?”
“正是!儿子此番立志发奋,绝不敢再虚度光阴!”
王夫人顿时热泪盈眶,一把将宝玉的头搂在怀中,哽咽道:“好,好孩子!你有这份志气,娘就是倾尽所有也定要成全你!你只管好生养伤,读书的事,娘来安排!”
一起身,王夫人又吩咐道:“定要安排妥当人手,日夜轮班仔细看护,按时辰换药,务求哥儿早日康复。”
袭人连忙应下:“太太放心,奴婢省得。”
待王夫人离去,姊妹们的目光仍未从贾宝玉身上偏离。
这等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贾宝玉想要的。
原来,想重获这一切,竟然这般简单。
挨一顿打,再说些空泛的漂亮话,竟能轻易赢得她们如此崇拜的目光?
连素来沉静的李纨也忍不住叹道:“宝兄弟当真与往日不同了。兰儿,你需得多向你宝二叔学着些。”
贾兰乖巧应道:“是,母亲,宝二叔是榜样。”
探春等人也围拢过来,关切问道:“宝二哥,可还疼得厉害?”
宝玉咧嘴一笑,“倒也没那么疼了。出门前我早有防备,在裤子里多絮了好几层棉絮呢,否则岂会只伤皮肉,未动筋骨?”
众女闻言,目光齐刷刷望向袭人。
见她面露赧色,扭捏不语,心下顿时了然,定是这人的手笔,思虑倒是周全。
“怎地不见林妹妹?”
宝玉终于按捺不住发问。
探春应道:“林姐姐今日回房歇得早,许是还不知道二哥挨打的事,我这就遣人去请。”
宝玉点点头,房里便分出去个小丫鬟跑腿。
未几,便回禀。
林姑娘已然歇下,不便前来叨扰,请二爷好生将息。
贾宝玉闻言,不免有些失落。
他刚悟出“苦肉计”与“立志言”结合的法子这般好用,竟未能来得及对林妹妹施展。
不过转念一想,林妹妹考试之前,竟那般为自己出谋划策,怎会不关心自己?
如今不愿与姊妹们一道来,定也是不想看了他狼狈的样子,免得尴尬。
如此念着,宝玉便愈发动容了。
‘林妹妹当真用心良苦,细腻至此,我竟还懊恼未见她一面,实在不该!’
‘为得林妹妹青眼,只得发奋读书了。待我身子好些,便去外面拜访名师。哪怕他是县试案首,下一回也未见得就能中。’
‘而我,也要甩掉这红椅子的臭名声!’
贾宝玉心里暗暗下定着决心,身子已经疲乏的不成样子了,眼皮都开始打架。
如此,众人便都结伴告退,唯独薛宝钗又留了一会儿。
“宝姐姐,你可还有什么话与我说?”
宝玉又仰起头,强打精神问道。
薛宝钗微微颔首,道:“方才,没在老祖宗面前提起兄长的事,多谢你了。”
宝玉摇摇头,故作豪迈道:“嗐,这算什么,我自是不能让姐姐难做了。”
对姑娘们而言,宝玉心性不算恶劣,只是才干有限,又兼自知不明,常好心办坏事。
薛宝钗则最不喜欠人情,遂开口提醒道:“既如此,我有一言相劝,望你听得进去。莫要再与那李宸为敌了,他的学识功底,绝非你一朝一夕所能赶超。”
闻言,宝玉登时就黑了脸,“宝姐姐这是助他人志气,败我的威风?”
“那厮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他都没有名师教导,县试运气耗尽,府试定然原形毕露!”
第98章 又输一阵
见与宝玉说不通,薛宝钗便也不再浪费口舌。
如今她心头还萦绕着另一桩更紧要的事。
那李宸要走了香菱不算,竟又从府里带走了晴雯?
先前只当他那些纨绔行径是故作姿态,举手投足间还带着生涩。
可如今看,竟也不像装的。
又或者,他是故意让自己以为他是装的?
毕竟青年俊秀,不能小觑,若是想得简单了,才是被人骗的团团转。
就像是兄长,竟蠢到擅自做主帮人打赌。
人家是领走了丫鬟,他得了什么好处?
除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丢给她们母女。
自己来贾宝玉这探望,母亲也得去姨母那边赔不是,着实是让她们母女难做了。
为此,薛宝钗都不禁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将李宸想得太好了。
存在的这份感情,究竟是自己果真就对李宸有好感。
还是说,仅仅是被林妹妹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带着走,存了与她一较高下之心?
眼下,只有去林妹妹房里寻个答案了。
问问她是如何看待晴雯这件事的。
辞别了贾宝玉,薛宝钗走过回廊,便就叩响了林黛玉的房门。
里面雪雁应声问道:“是谁呀,我家姑娘今日不出去了。”
“是我,来找妹妹说说话。”
听得是薛宝钗的声音,里面门才打开。
雪雁请着薛宝钗入门,自己则是利索的去煮新茶,等着招待客人。
薛宝钗忙说不必麻烦,径直去寻了林黛玉。
林黛玉也方从案头离身,上前来迎接薛宝钗,一脸笑意。
毕竟今个宝姐姐才给了书册,还宽慰了自己,这才一扫心头阴霾,林黛玉自是要念得这个情分的。
“姐姐快请坐,夕阳都快要落尽了,倒没想到姐姐还会往这边来。”
薛宝钗与林黛玉挨着坐下,轻吐口气道:“我便知道你并没歇下,都不过是诓骗宝玉的。”
林黛玉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宝玉此番确实伤得不轻,若不是袭人照应着,怕是要被打得赶不上府试了。”
林黛玉也不接话茬。
这都是那纨绔的手笔,而且是为了顺她的心意,林黛玉只有快意,何来怜悯?
倒是薛宝钗今日这般悲天悯人,让林黛玉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她是为了别的事来的,而不是简单来为贾宝玉当个说客。
果不其然,待薛宝钗沉吟了一阵,忽而话锋一转,“妹妹,晴雯被打发出府的事,你可听说了?”
林黛玉微微颔首,却奇怪她为何偏要问起这种事,“她被撵出门的时候,我恰在廊下瞧见了。晴雯那丫头,模样生得太好,难免招人嫉恨。性子又烈,在房里也不大合群。”
“一手针线活计冠绝园内,在府里伺候宝二哥这些年,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也着实可怜。”
薛宝钗闻言,心下稍定,‘果然,林妹妹也觉得晴雯去了镇远侯府,不算是一件好事吗?’
为了确认心中念头,薛宝钗不由得更深的试探道:“可我听得,晴雯或许并非被撵出去的。宝玉与人立下赌约,将晴雯输了出去,是镇远侯府那位二公子,亲口点名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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