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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8节

  这哪里是建学校,这分明是建阿房宫啊!

  而且现在国库都能跑马了,陛下居然还要搞这种面子工程?这简直就是把户部往死里逼啊!

  短暂的呆滞后,钱多多爆发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冲向了大殿正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

  “我不活了!”

  “陛下啊!您杀了老臣吧!”

  钱多多死死抱着柱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鼻涕眼泪糊了一柱子,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别说建什么大学了,就是建个茅房,现在户部都拿不出一个铜板啊!您就是把老臣这把老骨头拆了、剁碎了、按斤卖了,也换不来那么多银子啊!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旁边几个大臣想上去拉,结果发现根本拉不动。这胖子是真用了吃奶的劲儿,显然是打算今天要是没个说法,就长在这柱子上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正源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也太……太荒唐了。

  “陛下,”张正源硬着头皮出列,“此时兴建土木,恐非明智之举。国库空虚乃是实情,若是强行征敛,只怕会激起民变啊。”

  “是啊陛下,三思啊!”

  “陛下,这‘医科大学’究竟是何物?从未听说过啊!”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

  林休坐在高处,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朝堂,看着抱着柱子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钱多多,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不仅不慌,他还觉得有点好笑。

  这帮人,还是太年轻。

  格局小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

  林休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钱多多,“你好歹也是个户部尚书,怎么跟个市井泼妇似的。快下来,那柱子上的金漆都要被你蹭掉了,那是真金的,蹭掉了还得花钱补。”

  钱多多抽噎着,死活不撒手:“除非陛下收回成命,否则老臣……老臣就死在这柱子上!”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国库的钱了?”

  林休突然来了一句。

  哭声戛然而止。

  钱多多挂在柱子上,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小眼睛,一脸茫然:“啊?不动国库?那……那钱从哪儿来?天上掉下来吗?”

  “你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林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早朝折腾到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再不回去补觉,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在金銮殿上睡着了。

  他没有解释具体的资金来源,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总不能说“朕打算出卖色相,娶个女富豪回来养朕”吧?那这帮老古董估计得当场撞死一片。

  有些事,只需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地,工部去划。人,吏部去拟名单。至于钱……”

  林休迈步走下丹陛,路过钱多多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膀,顺便把他从柱子上扒拉下来。

  “钱爱卿,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建学校亏不了钱的。”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那群大臣是什么表情,直接挥了挥大袖,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又神秘的背影。

  “朕乏了,退朝。”

  “朕要回去补觉了。谁要是再敢吵朕,朕就让他去跟钱尚书一起……撞柱子!”

  大殿里,只剩下钱多多抱着柱子,风中凌乱。

  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旁边的王守仁却是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望向江南的方向。

  “或许……还真有。”

  ……

  (本章完)

第009章 太妃的神助攻,与“陆家有女初长成”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安乐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这宫里的日子,若是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勾心斗角,其实还真挺养人的。

  静妃——如今该尊称一声静太妃了,正站在庭院那株名贵的“魏紫”牡丹前。她手里拿着把金丝楠木柄的小剪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那一刀下去,“咔嚓”一声轻响,干脆利落,就像她昨晚清理后宫眼线的手法一样,不带半点泥水。

  林休像只刚偷了腥的猫,背着手,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进了院子。

  他并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急着邀功,而是先走到石桌旁,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项目落地,只等验收”的从容。

  上一世作为资深项目经理,林休很清楚一个道理:攻克客户——尤其是陆瑶这种外冷内热、事业心极强的“大客户”,光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你得给她痛点解决方案,得画饼,还得让这个饼看起来香得不行。

  昨晚那所“医科大学”,就是他抛出的核心方案。而那个吻,不过是签约仪式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母妃,进度条拉满了。”

  林休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陆瑶那丫头,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怎么帮我把这学校建起来。这叫什么?这就叫‘需求对口’。只要这学校一开工,她这辈子都别想下朕这艘贼船。”

  静妃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平日里温婉此时却透着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自家儿子一番。

  “看来,你不仅修为到了先天,这揣摩人心的本事也见长啊。”

  静妃放下剪刀,接过旁边宫女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凑近了林休一点。

  鼻尖微微耸动。

  “不过……”

  静妃挑了挑眉,眼神犀利地在林休有些红肿的嘴唇上扫了一圈,语气悠悠的,“这‘签约仪式’是不是稍微激烈了点?怎么满嘴的一股子苦味儿?黄连?还是……那丫头给你下的‘定心药’?”

  林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这老太太,属狗鼻子的吗?

  昨晚那个带着黄连味儿的吻,确实有点苦,但也确实有点……让人回味。

  “咳,母妃您就别打趣儿臣了。”林休放下茶杯,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陆瑶那边点头了,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要是直接下旨封后,按照她的性子,怕是会觉得咱们在逼她,反而容易起逆反心理。”

  静妃赞许地点了点头。

  “难得你没昏了头。这丫头脸皮薄,性子又倔。你要是现在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说立她为后,她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年不出来,或者干脆连夜跑回南疆去。对付这种有主见的姑娘,得用‘软刀子’。”

  说着,静妃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卷轴,随手扔到了林休面前。

  “看看这个,合不合你的心意。”

  林休展开一看。

  上面并不是什么立后诏书,而是一份封官的旨意。

  “兹命陆氏女瑶,医术通神,德行兼备,特封为‘皇家首席御医’,掌太医院教习之职。赐金牌令箭,许宫禁行走,无须通报……”

  林休看完,眼睛亮了。

  这招高啊。

  不谈感情,谈工作。

  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官方身份,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天天往宫里跑。这就像是先把人招进公司当核心高管,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加上自己这个“董事长”的各种关怀,转正成“老板娘”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这就叫——温水煮青蛙。”

  静妃重新拿起剪刀,修剪掉一片枯叶,“先给她个官身,让她名正言顺进宫。今儿来给你把个脉,明儿来跟你商量商量建学校的事儿。而且,有了这块金牌令箭,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到时候这后宫里要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或者那个李家贵妃真的进门了……呵呵,正宫娘娘手里有令箭,这腰杆子才能硬得起来。”

  林休对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

  “母妃,您这哪里是太妃,您简直就是儿臣的战略顾问。服了,儿臣彻底服了。”

  ……

  与此同时,城南,济世堂。

  后堂的一间雅致卧房内,气氛有些凝重。

  陆瑶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嘴唇还有些红肿的自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那一幕,简直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强吻皇帝?还要盖章?

  天哪,自己当时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瑶儿。”

  一个沉稳却带着几分忧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开门:“爹。”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大圣朝杏林界的泰斗,陆家家主,陆行舟。

  陆行舟看着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尤其是看到那红肿的嘴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昨晚皇帝微服私访的事,他自然是听说了。

  “瑶儿啊……”

  陆行舟走进屋,重重地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你跟爹说句实话。那位……那位陛下,是不是对你……”

  “爹,您想说什么?”陆瑶低着头,给父亲倒了杯茶,声音有些发虚。

  “爹是担心你啊!”

  陆行舟拍了拍桌子,语重心长,“咱们陆家世代行医,虽然在民间有些薄名,但也只是平头百姓。那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虽然我朝祖制,后妃多选自民间,可历朝历代,又有几个能在那个位置上善终的?”

  老人的眼中满是担忧。

  他是真的怕。

  怕自己的女儿成了权力的牺牲品,怕她在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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