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437节
“兄长这话说的极是。”袁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如果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就算……”袁尚目光聚在袁熙身上,目光中露着一抹深意:“就算他是我的兄弟,我也是照杀不误。”
“是是是,明公说的是。”袁熙连连点头,他低垂着头颅,不敢去同袁尚对视。
“好了,小弟我还要去巡视诸门,兄长早日休息吧。”袁尚说出告辞的话语,而后举步向门外走去。
“明公自便。”袁熙上前趋行,相送起了袁尚。
踏出门外几步的袁尚,他忽的站住,回头看向袁熙,口中关怀道:“兄长止步……对了,这袁二死了,兄长不能没人伺候。”
“不用,不用,我近侍有数人,虽死一人,但还有他人服侍。”袁熙推脱道。
对于袁熙的话,袁尚却是置若罔闻,他只伸出手,指向几名亲卫吩咐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就留在这里服侍我兄长,须得寸步不离,殷勤服侍,我兄长凡是有什么要求,都报于我听。”
“是。”四名亲卫拱手应诺。
“兄长,这样你我都能放心了。”吩咐完毕,袁尚神色温馨的看向了袁熙,袁熙自然是喏喏而已,不敢再说什么推脱的话。
目送袁尚离去,袁熙收回目光后,和袁尚留下的,几名眼神锐利的亲卫的目光交错,他感受着来自这几人的戒备和警惕,心中不由叫苦道:‘袁二,你行事不密,却是害苦了我呀。’
数日后。
当安平县北面出现大股烟尘时,站在北面城头的袁尚,目光中露出期待的色彩,神色间也浮起了一二欣喜之色。
而当这支队伍的旗帜为袁尚所睹见时,他的脸上就是全然的开怀和快意了。
无他,盖因这支队伍的旗帜,是偌大的刘字。
不用想,这支来自北方的队伍,必定是刘备的人马。
援军来了。
“刘玄德来了,我等可望生也。”袁尚指着刘字大旗,语气欣然的向着逢纪言道,其中他的语气夹杂着哽咽之味,足可见袁尚有多么高兴。
逢纪倒是没有像袁尚一样高兴,他目光中露出犹疑之色,出言提点袁尚道:“明公,不太对劲。”
“什么?”袁尚闻言,还顾问询起了逢纪。
逢纪道出了这支人马的疑点:“前面秦军大将甘宁、沈弥等人齐出,横扫了河间国诸县,刘玄德此来,安能这么快的来到此地。”
“且刘玄德的人马临近安平县,秦军却是无有动静,没有派人马阻截或是上前攻杀,而是放任刘玄德的人马抵至此地,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嘶。”袁尚感知到了逢纪话中的深意,他试探的问了一句:“逢卿是以为,刘玄德是和秦军有所往来。”
“希望不是吧。”逢纪给出了一个否定意味的肯定回答。
城外,刘备望着安平县,神色间略显喟叹之意,昔日河北尽为袁氏所有,如今袁氏就只剩下一座孤城,真可谓是兴衰不定,世事无常。
略作感慨后,刘备领着大军,在城头袁尚讶异的目光下,绕过了安平县,来到了和秦军大营不远的地方。
而后刘备只领着张飞、赵云,上前来到秦军营门处,拱手向着秦军营门前出众人而立的刘璋言道:“涿郡刘备,见过秦王。”
“玄德公,久闻大名,可惜无缘相会,今日一见,却是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刘璋展露笑颜,上前牵住刘备的手,领着刘备向秦军大营内踏去。
“军国纷争,诸事繁杂,所故不得举行大宴,但以薄酒相待,还望玄德公莫怪。”
第786章 辽东之议
耳朵,的确很大,但还没有到垂肩的地步。
双手么,的确很长,不过过膝就有点说过头了。
长相吗?确乎是英气内敛,一表人才。
在刘璋打量刘备的时候,刘备同样在打量刘璋,对于刘璋的长相和气质,他给出一个评价---长相年轻,质地温仁,也是,秦王刘璋的名号从来都是以宽仁著称,有着温仁的气质倒也不为怪。
此外就是刘璋为人夙来信守承诺,堪称一诺千金。因而刘备在受到刘璋的邀请后,刘备敢于只带着张飞和赵云,就上门赴了刘璋的宴会,一点都不去担心刘璋做出背盟的事情来。
“昔日陈元龙称玄德公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刘璋微笑道。
刘备谦然了一句:“元龙之谬赞,备实不敢当,备自中平元年起事以来,至今而止,是屡战屡败,虽说侥幸平定了辽东公孙,可于汉家功劳渺渺,安敢称有什么王霸之略。”
“不然。”刘璋摇了摇头道:“玄德公平黄巾,救徐州,信义为天下闻,虽是屡败,可每战败后都会重振旗鼓,可道一句屡败屡战,这等韧力和恒心,遍数天下群雄,却是少有的,万不可过谦才是。”
“秦王谬赞了。”刘备举杯致意,能得到刘璋的夸赞,且从语气中,他听出刘璋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让他与有荣焉。
“请。”刘璋同样举杯,和刘备一起共饮了一杯。
接着刘璋转向刘备身侧豹头环眼之人,他问道:“这将魁梧莫名,豪气外露,可是玄德公的三弟张益德。”
“正是备三弟张益德。”刘备点头应声。
“听闻张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壮士也,来,且满饮一杯。”刘璋举杯示意。
“谢秦王。”张飞端起酒杯,仰头豪饮,一杯酒水顷刻间入了肚,而后张飞豪放的倒置酒杯,示意酒水已然饮毕。
“真乃英豪。”刘璋点了点头,而后他转向坐在张飞下首的赵云,赵云的长相,并非是传说里的俊秀小生,而是长相雄浑,气势豪迈的伟丈夫。
“这一位。”刘璋指着赵云言道:“莫不是在柳城阵斩乌桓名王蹋顿的赵子龙。”
“是也。”刘备点了点头,他介绍道:“当时若不是子龙突阵,阵斩蹋顿,柳城一战,胜负却是未可知也。”
刘备的言语中带着侥幸的意味,柳城一战,他麾下兵少,不如蹋顿兵多,不过是仗着攻其不备,打了蹋顿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蹋顿严整好了队伍,他未必能赢得过蹋顿。
幸赖赵云和张飞大显神威,领着精骑突阵,赵云更是无人能挡,突至蹋顿身前,一枪挑飞了蹋顿,这才赢下了柳城之战,让刘备的名号威赫四方,得以在辽东立足。
“赵将军神威无二,当可与我麾下张公义相提并论。”刘璋将赵云和张任摆在了同样的位置,二人虽不是传说中的师兄弟,可二人的马背上的功夫,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秦王谬赞,云不敢当,当日柳城一战,云不过侥幸斩将。”赵云气质脱尘,言语谦然。
“今日得见玄德公,又见到张将军和赵将军这样的骁勇义士,真可谓是幸甚,来来,诸君且共饮一杯。”刘璋举杯,向着刘备、张飞等人致意道。
宴会欢庆,直到午后方才停歇。
刘璋没有留刘备住宿的想法,他和刘备并列而行,走在了送刘备出营的路上,他麾下诸将,以及张飞、赵云等人,则是慢上刘备和刘备十余步,遥遥的跟在后面。
“秦王……”刘备道。
“玄德公,你我之间,同为宗亲,不必这般拘礼客套,你年长于我,称一声季玉或是璋弟即可。”刘璋笑道。
“备僭越了。”刘备自无不可,他开口言道,唤着贤弟二字:“向着贤弟遣使到辽西,声言以备为朝鲜王,不知贤弟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刘备道出了他的疑惑,在他看来,刘璋一方大势已成,袁谭和袁尚已经是山穷水尽,穷途末路,河北早晚为刘璋所有,就算他助力袁氏,和袁尚合力,也并非秦军的敌手,不过是给秦军吞没河北造成一二阻碍罢了。
这般优势巨大的情况下,刘璋遣使辽西,许以辽东封王,开出的条件过于丰厚,丰厚到让刘备有些不太能接受,如果不是刘璋一贯信誉优良,他是难以置信下来。
而如今刘备虽然应下了刘璋共伐袁氏的结盟之请,但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疑问,想向刘璋问上一句,为何开出这般丰厚的条件。
“兄居于辽东,可知辽东的四境详情。”刘璋不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嗯?”刘备斟酌了一会,回答起了刘璋的问题:“辽东之地,东有高句丽,北有扶余,西有乌桓、鲜卑之种,四境之外皆是蛮夷,这些蛮夷虽说战力不强,可一直都在窥伺辽东之地,以辽东之地最为富庶之故。”
“这正是璋推兄为朝鲜王的缘故,欲赖兄镇抚辽东也”刘璋缓缓出言,向刘备解释道:“辽东之地,偏在一隅,每逢兵事,军情往来,然后中州之地再调兵遣将,往往不及于事。”
“思来想去,唯有以强藩镇之,以兄之雄杰,加关张赵等诸将之勇,辽东念来可以无事。”
“原是如此。”刘备颔首点头,对于刘璋的这个解释,他心中有七八分认可。
毕竟辽东实在太偏了,道路也不好通行,如果郡县化,遇到战争,中央很难及时做出反应,如果以强藩镇守,辽东四境如果有什么风波,刘备可以自行其是,遣兵调将,平定四境的灾祸。
“此外,辽东之地,四境蛮夷,兄若能平之,置以郡县,可为我汉家功臣也。”刘璋给出了对刘备的期待,他期待刘备去扫平高句丽、扶余、三韩这些辽东的蛮夷政权。
“贤弟所言,备谨记在心。”刘备点了点头,应下了刘璋的话。
行不多时,刘璋就刘备送到了营门外,各自拱手告别,而后他目送刘备上马离去。
等到刘备踪影几不可见时,刘璋返身还营。
朝鲜王。
刘璋心中念叨起这个名号,不由意欲发笑,他莫名想起了某个胖墩。
思索片刻,在驱散前世带来的记忆片段后,刘璋心下忽的松了一口气,推刘备为朝鲜王,是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想法。
辽东之地,自从汉武帝纳入汉家的疆土,一直以来,倒也是相安无事,直到司马懿征伐辽东,尽迁其地,大筑京观,导致辽东的汉人势力衰颓。
而后司马不得,西晋酿祸,辽东之地,为高句丽所篡取。
接下来就出了祸事,隋朝因伐高句丽而亡,唐朝费了好大劲,才堪堪灭了高句丽,可是辽东之地,到底是户口稀薄,难以抵御四境的蛮夷。
唐亡之后,契丹、女真先后崛起,区区辽东之地,给中原王朝带来了千年的兵灾和战火,更不用提,明季之世的悲惨教训。
一切的根源,究其根本,是司马懿做的好事,平定辽东,尽迁其民,削弱辽东的汉家势力,平白给辽东四境的蛮夷窥伺辽东的机会。
所故,前面刘璋有意安排一员大将镇守辽东,但随着局势的发展,他顺水推舟,决定安排刘备镇抚辽东。
以刘备的才干,加上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征讨平定辽东四境的蛮夷政权,念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总之,刘璋不在乎辽东在谁的手里,只需不在蛮夷的手中就行,毕竟史册在怀,辽东一地,确乎不能为蛮夷所得。
……
这边刘璋和刘备饮宴欢乐,那边安平城内,通过间细得知刘备来此,并且进入秦军军营后的袁尚,顿时是面如死灰。
虽说前面刘备率军远来,没有被秦军阻截,事情存在蹊跷的地方,但袁尚还是抱着一缕幻想,念着刘备是来助阵他的。
可如今,刘备都进了秦军的军营,这定然是和刘璋达成了盟约,联起手来对付他了,不然何以刘备敢于进入秦军的军营。
“大耳贼,最是叵信。”
袁尚厉声喝骂了一句,可谩骂刘备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对当下的局势无补,且随着刘璋和刘备联手,他所处的境地是越发的危殆了。
“逢卿,事已至此,会当如何是好?”
在田丰被擒、沮授身死的情况下,袁尚只能向逢纪征询起了意见和看法,他仿佛溺水之人瞧见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逢纪。
逢纪眉头紧锁,亦是神思不定,心下大骂起了刘备,明明前面刘备和他们有结盟的意愿,如今投向刘璋是几个意思。
可正如袁尚所言,事已至此,只能尽快斟酌摸索出一条出路才是。
“明公,幽州还在,曹操也还在北上救援我们,事情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逢纪将希望寄托到了审配和曹操的身上。
“可审配为吴懿、张任所牵制,安得南下,曹操北上,须得渡过大河,若是为秦军所阻,只怕也是难以过河啊。”袁尚神色沮丧,反驳了一句道。
他没有逢纪那么乐观,再者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乐观不起来,只一个劲的往坏处想,往糟糕的未来思索。
“明公,我们还有机会的。”逢纪尽量让语气充满自信,他向袁尚肯定的说道。
“只要幽州的兵马南下,曹操的兵马北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秦军受到南北夹击,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不定可以一举击破秦军,夺回魏郡,光复河北。”
“到了那个时候,明公你依旧主掌河北的大权,依旧是坐拥最大疆土的诸侯,而后再横扫群雄,如此霸业可成,皇道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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