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438节
“对对,霸业,皇道。”袁尚眸子中升起了一抹贪婪,他不要成为刀下之鬼,而是要成为诸侯霸主,成就帝王之业。
袁氏四世三公,富贵极已,会当向着九五至尊的位置攀登,如此方才有进步的空间,方才能登上顶峰。
而为了霸业和皇道,袁尚眸子中升起了坚决之意,他决定守住安平,坚守待援,等待美好未来降临的那一天。
至于说什么归降刘璋的想法,袁尚却是一星半点都没有,这归降刘璋只能做狗,不能掌握自家的命运。
他袁尚会当为王,为帝,决不会给他人做狗。
平原郡,平原县。
每每收到来自河间的消息,袁谭都有些畏怕,不敢去听,去看这些消息,他害怕收到安平县为秦军攻破,袁尚为秦军所擒的消息。
虽说他和袁尚不睦,可到底是兄弟,尤其是秦军解决完袁尚后,会不会转向攻打平原,这一点袁谭心底没有个底。
万一秦王刘璋拿下河间国后,见着平原郡不顺眼,顺手将平原郡给拿下,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袁谭一想到这,心中就隐隐不安。
袁谭有些后悔了,他不当和袁尚兄弟相争,以至于偌大一个河北,归属于袁氏的地盘,只剩下幽州数郡、河间国、平原郡等地。
可是想到袁尚屡次攻伐平原,自己若不去进行反击,只怕早就为袁尚所擒,幽居了起来,说不得发疾亡故。
想到这,袁谭愤恨起了袁尚,都是袁尚的错,不然河北何至于此,袁氏何至于此,他又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可愤恨归愤恨,袁谭知道,他现在不能坐视袁尚为秦军所灭,不然天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
而按照当世诸侯争霸的游戏规则,袁谭推定,秦军在搞定袁尚后,绝大概率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不能放任袁尚为秦军所灭。’
袁谭落定了想法,尤其是他在收到辽东刘备和刘璋结盟,紧接着袁尚在安平城外的营寨为秦军所破,高览不得已领着残部败退安平城内,袁尚所面临的局势已经危殆万分的时候。
“这封书信,切记一定要递入安平城内。”袁谭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向着面前的斥候叮嘱道。
“诺,小人必定带到。”斥候应声允诺。
第787章 穷途末路
在刘备南下,突至安平城外,并且和刘璋达成结盟。安平城内的袁军见之,自是不免人心摇摆,震恐不已。
趁着袁军惊骇的情况下,刘璋督兵进伐,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顺利的攻破了袁尚布置在城外的营垒。
袁军在城外的营垒被破,袁尚在河间国就只剩下了孤城一座,惟有依仗城池进行守御,倘若城破,就是为刘璋所擒的下场。
“这袁尚,倒是有一二胆气。”刘璋驻步于安平城外,望着安平城头依旧在坚守的袁军,不由摇了摇头。
原本刘璋设计,是通过刘备统兵南下,让安平城内的袁尚惊恐之余,负荆出降,可是如今安平城只是城外营垒被破,城池却还是做坚守状,倒是出了他的意外。
局势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袁尚是还望着能窃取到一线生机吗?刘璋眸色露出轻蔑之意,对于袁尚的决定表达了不屑。
“或是袁尚还指望着幽州审配、中原曹操吧。”法正轻笑了一声,他点出了袁尚还能寄予希望的两处地方。
郑度闻言哂笑道:“幽州处有吴镇西、张骁骑督兵牵制审配,大河的防线有黄镇东、马伏波守御,这两处却是没有什么可以指望的。”
“袁尚如此冥顽不灵,到现在还做着脱困的美梦,真是不见黄泉不死心,人之不智,怎么能到这种地步呢?”
法正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他给出了他的观点:“袁尚前面继承魏公的爵禄,拥冀幽青三州之地,威福自出,权柄独擅,倘一旦出降,成为大王的臣子。”
“昔为魏公,今为人臣,这样的对比,少有人能接受下来,况乎是袁尚这样的人,他昔日为了魏公一职,与兄弟相争,哪里会是什么惜命的人,对于权柄自然是不肯放手。”
“法君说的是。”郑度点了点头道:“可惜事已至此,局势到了这个地步,袁尚却是不愿面对,还做着光复河北的美梦,硬是要据守安平,只能说是权欲熏心,无法自拔了。”
法正和郑度你一言我一语,所论及的观点,盖是袁尚不智,不能明见当下的时局和形势,一味的坚守安平,恐怕是落不得一个好的结局。
不过刘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袁尚不出降反倒是一件好事,毕竟河北的死硬分子都在安平城内,如今可以一举剪除,为河北日后安定打下基础。
只是攻城这种活,确乎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尤其是在已经进入十月的当下,朔风大起,铅云低沉,说不得什么时候就降下了一场大雪。
刘璋倒也不是担心大雪落下,于围城一事不利,毕竟他早些年着人自交趾寻得棉种,花费数年光景,已经摸索出了种植的经验,御寒的衣物是有的。
他担心的是迟则生变,早一日拿下袁尚,河北就早一日安定下来,辛苦一年的秦军士卒也可以归家过个好年。
想到这里,刘璋唤了一声法正:“孝直。”
“在,大王有何吩咐。”法正拱手应道。
“送些棉衣到刘玄德处,其辈士卒凡有几人,就送多少套,他们远来为我们征战,须得善相待之。”刘璋给出了他的吩咐。
“诺。”法正领命道。
对于刘璋如此大方的出手,法正没有进行劝言,盖因这次征战前,因为担心拖延战事到入冬,军士御寒衣物方面不足,所以从关中运来了数万套的棉衣,秦军人手一套外,还有大量的余裕,送些给刘备算不得什么。
当一车车的棉衣送到刘备营中,刘备先是向法正致以对刘璋的谢意,而后让张飞试穿了一下棉衣。
“这衣服倒是暖和。”穿上棉衣的张飞惊叹了一句,这年头御寒的东西,无非是狐裘和皮革,再就是草絮之类的植物。
这里狐裘和皮革虽是保暖效果好,但产量少,价格自然高昂,不是普通大众的首选,所以士庶们多是用草絮之类的东西御寒,可草絮保暖效果不是很好。
而棉衣一来轻便保暖,二来秦王刘璋出手就是几千套,让张飞不免咋舌,这位秦王着实太大方了。
不过让张飞最感兴趣的,还是这棉衣中间填充的好似飞絮,但比飞絮细腻柔软的物体:“此为棉衣,那这东西是棉了。”
“然也。”法正点了点头:“此为木棉所产,是我主从交趾寻来的,目下在蜀郡多有种植,关中近年来也有栽种。”
“木棉不究土地的好坏,虽是下田之间亦可栽种,产量也比较大,是御寒的上等佳品,称得上是国之宝器。”
说话间,刘备也穿起了一件棉衣,感受棉衣带来的舒适和温暖,他正色向法正言道:“此物的种子,不知可否请秦王赐下。”
刘备所以请赐棉种,是因为辽东素来苦寒,如果有木棉这等保暖的利器,减去辽人的苦寒,于辽东的士庶来说,是一件大善的事情。
“无需玄德公上请,大王已经托我带来了一车棉种,另外有几个老农,正在赶赴此地的路上,来日随玄德公北上辽东,于辽东一地栽种木棉。”法正言笑殷殷。
刘备点了点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上,此刻挂上了一抹感激之色,他拱手向法正言道:“备当随法君一行,当面致谢秦王才是。”
“玄德公无需如此。”法正笑了笑道:“这木棉,汉人得之,汉人种之,安需致谢乎。不过玄德公的心意,我会带给大王便是。”
“如此,谢过法君了。”刘备颔首,而后他吩咐下去,将秦军送来的棉衣发往到士卒的手上,用于士卒御寒之用。
将法正送到营门处,目送法正离去后,刘备领着张飞、赵云回营。
路上张飞兀自叹道:“秦王出手真是大方,这仗,我们还没出什么力,就平白得了数千套棉衣,受之有愧呀。”
“来日攻城,我等当需努力才是,以报答秦王的厚意。”刘备温言但坚定的道了一句。
“这是自然,知恩图报,是大丈夫应当做的事情。”张飞满口应下。
相比于穿着棉衣、一身暖和的秦军和刘备军,安平城头的袁军却是在寒风之中打着摆子,努力的搓手换取一抹暖意。
“军曹,如何还不赐下冬衣。”袁尚巡城时瞧见了这一幕,他唤来负责后勤的军曹,厉声喝问了一句。
军曹低着头,嚅嚅的应道:“明公,城内但有冬衣数千套,士卒却有万余,这冬衣少而士卒多,却是不足供给。”
“逢卿。”听到军曹的话后,袁尚将目光看向逢纪,希望逢纪为他解决这个问题,搞定士卒缺少冬衣的情况。
逢纪眸光闪动,斟酌一会后,他给出了建议:“明公,城内有数千民户,这些人不用到盛有值守,可以让他们捐出冬衣给士卒。”
军曹闻言,他有些良心过不去的说道:“别驾……”---在田丰被擒、沮授身死后,逢纪被袁尚提拔为了冀州别驾,用来绑定二人君臣间的关系。
“这城内的青壮,如果没有了冬衣还能撑一撑,可城内的老弱,如果失去了冬衣,寒风一吹,只怕性命堪忧啊。”
袁尚先是本打算应下逢纪的建议,但听到军曹这么一说,为了君主的光荣和正确,他目视逢纪,等着逢纪给出一个台阶。
逢纪会意的笑道:“这好办,将不能用于守御城池的老弱放出城去,单留民户中的青壮和妇人在城内即可。”
“秦王一贯号称仁德,想来不会看着老弱为寒风吹拂倒地,死于野外,而是一定会救济他们的。”
“善。”袁尚抚掌赞道,虽是逢纪没有说的太过清楚,但聪明的他领悟了逢纪这一招的一石多鸟。
首先驱逐老弱出城,一来可以减少城内的粮草消耗,二来可以用老弱去拖累秦军,加大秦军的粮草消耗,三来老弱一去,他们的冬衣和物件就可以征为军用,好处可谓多多也。
“军曹,这件事就由你去办,一定要办好,必要时见点血也可以,切记不可为刁民所阻。”袁尚一声令下,给出了一个死命令。
军曹闻言,他立即就感觉到这件任务的棘手性,可他硬着头皮的接了下来,不敢去反驳袁尚这位君主的严令:“诺,臣下定当不负明公所托。”
“嗯,好好干,事成后,以尔为将军也。”袁尚为军曹画了一张大饼。
接下来,城内出现了鸡飞狗跳的景象。
民户中的老弱,自然是有家人的,而如今要同家人离别,被驱逐出城,又要被夺取冬衣,只穿着单衣出城。
老弱虽然面对军士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可家中的青壮还是可以抗上一抗,但也只是一腔热血空流,拳头比不过刀枪。
军曹受命于袁尚,行事无所顾忌,不一日的光景,他就搜罗到数千件冬衣,又从安平城内数千民户中拣选出两千的老弱,像驱赶牛羊一般逐批的赶出了城去。
安平城的动静,自然为秦军斥候所侦知,早早的报到了刘璋处,刘璋遂即下令,派人接手了这批被驱赶出城的老弱,为老弱备上冬衣、食物。
“明公,袁尚这是穷途末路了,竟是对治下之民动手,拷掠士庶的冬衣,又驱赶老弱出城,真可谓是丧尽天良。”郑度看着只着单衣的安平老弱,他厉骂了一声袁尚。
如甘宁、沈弥、娄发等将,出身于游侠的他们,也见不惯这种欺负老弱的行径,个个战意激昂,请求攻城。
刘璋自无不允,他遣动大军,对着安平城发起了攻伐,每一面安平城墙都受到了秦军的猛攻。
秦军攻势如火,袁尚不得不站在城头上,亲临一线,指挥士卒进行守御,以求挡住秦军今日的攻伐。
袁尚手持利剑,一方面督促士卒力战,一方面对于胆怯后退的士卒亲手裁决,以激励士卒的战心。
一日攻城事了,虽是安平城还在袁尚手中,然而袁尚却是感受到了秦军带来的压力,如果秦军再这般来上几日的猛攻,安平城恐将危殆。
审配。
曹操。
大雪。
袁尚念叨着一个又一个能解开他当下困顿的希望。
可惜的是,北望不见审配的人马,南望不见曹操的人马,举目看天,虽说天色不佳,铅云密布,可冬雪却是还未降下。
是夜,袁尚亲自值守于城头,于城门楼中假寐了起来,不由的他进入了梦乡,先是审配的幽州人马到了,而后曹军北上,大雪也跟着下了。
三方合力,袁军击溃了秦军,夺回了魏郡,又拿下了并州,而后趁着大胜之威,长驱直入了关中,秦王刘璋成为了他的囚虏。
‘刘季玉,今日之事如何?’睡梦中的袁尚,面上露着微笑,盖因他见到刘璋跪在身前,不断磕头向他求饶。
就在袁尚沉浸美梦的时候,城门楼外突然传来轻微骚动,如惊弓之鸟一般被惊醒,袁尚连忙向外冲去,口中呼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却见逢纪快步走到他的跟上,双手摊开露出手心,上面有着点点晶莹:“明公,下雪了。”
逢纪这一句话欢喜无比,盖因大雪一下,利于守御而不利于攻城,天时站在他们这一边了,这一仗就有希望了。
“下雪了!下雪了!”袁尚为之一怔,他喃喃的重复起了逢纪的话,接着他面露欣喜道:“天命在我,天命在我,我袁氏得上天眷顾啊。”
“是啊。”逢纪感喟的说道:“明公得上天眷顾,非是秦军所能击败的,现在我等只需固守,等待幽州的人马和曹操的兵马了。”
“嗯嗯。”袁尚频频点头,他忽的想起了刚才的梦,梦境一般是征兆,是未来的演绎,是以按着梦境的发展,他的将来是一片光明。
雪花一下,在帐内观阅文书的刘璋自然也得到了通报,他不以为意,盖因他收到了来自吴懿的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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