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416节
苏由一边骂着袁氏,一边骂起田丰、逢纪等人,而他最恶毒的话语,是降临在从弟苏山身上,他对苏山是恨之入骨,言之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苏山,会时时叨扰苏山的梦境,让苏山夜不能寐,不得安枕。
一片骂声中,苏由被带了下去。
第753章 人心散了
议事厅中。
冀州别驾田丰,听着苏由骂骂咧咧的话语,他只充耳不闻,可心中却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人心散了。
田丰扫了一圈厅下列席的将校,见众人对于苏由反叛一事表情各异,眸子闪烁不定,可知每位将校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是因为局势还没到彻底明朗,所以不少人还心存犹豫---对于叛袁降刘一事。
说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拿当初袁绍扫定河北,南下到官渡同曹操相持,那时候,许都不知有凡几的报效和归降的文书递来,这件事情田丰清楚的记得,尤其是后续的事情,那时袁绍兵败,从官渡退兵之后,许都早间有意归降的人,跟着都没了动静。
说穿了,有的将校官吏,就好比柳絮一般,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去。这些人心里没有什么忠义,有的只是自己的富贵,投靠谁不重要,关键是跟着谁能获取到最大的利益才重要。
苏由是一个,苏由作为袁绍时候就崭露头角的宿将,一路升迁是得到了袁绍的恩惠,可这旧日的恩惠,面上袁氏如今的困局,苏由没有想着为袁氏尽忠,而是遣使同秦军勾勾搭搭,更是打算将邺城献于秦军。
而苏由如此,堂下的将校只怕不少人心中也做着这个念头,田丰虽是年朽,可一双眸子却是越发锐利,好似翱翔天际的雄鹰一般巡视着下方,他扫了一圈列席的将校,对每位将校的忠诚度进行了评估。
如今他受命守御邺城,邺城断不容有失,他不会也不愿去冒一丁点的风险,在当下这般紧要的关头。
可一圈审视下来,对于大半的将校,田丰却是难以给出一个准确的评价,盖因人心隔肚皮,这忠与不忠,难以说定,就如苏由,面上忠诚,背地里却是在做着谋逆的事情。
就在田丰扫视了一圈后,一名武士端着苏由的人头踏步入内,苏由的面上挂着惊恐之色,可知其人临死之前大为畏惧,并不是如在堂内大放厥词时的慷慨激昂无谓生死。
苏由这幅恐惧到了极点的面容,田丰早有预料,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哂笑,毕竟一个背叛原主,有意出降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不畏惧生死的壮士,苏由怕死才是自然,不怕死就是反常了。
堂下的将校,纷纷跟着望向了苏由的头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以苏由这等重将说杀就杀了,有人眼神里露出的鄙夷之色,认为苏由谋逆合该受刑,还有人望了一眼苏由,又扫了一眼田丰,眼神间闪烁不定。
通过杀死苏由这只鸡,儆了堂下这群猴,田丰自忖一众将校反叛的心思当是会淡去些,不过这里田丰还需要处理一二善后事宜。
一来苏由作为大将,麾下统有数千人马,其中五百人是苏由的亲卫部曲,和苏由是休戚与共的关系,这些人需要尽早拿下,而其余归于苏由指挥的士卒,需要好生安抚。
二来苏由同秦军约有密谋,以举火为号,这里田丰思来,可以将计就计,设伏击败前来袭取城池的秦军,挫一挫秦军的锐气,如此一来,邺城小胜之后,守御之心更加稳固。
入夜。
田丰居于城头之上,目光牢牢的盯着秦军大营的方向,希望秦军前来袭取,给他一个取胜的机会。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就在田丰打了个哈欠,以为今夜秦军不会前来夺城,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的他见到了秦军营中亮起了数支亮光,且按照和苏由约定的记号挥动了起来。
田丰见状,他连忙让另一名士卒举火响应秦军,让秦军大胆放心的过来夺城。与此同时,田丰近乎扯抓来一名士卒,向他叮嘱了一句:“去,告诉逢从事,一切按计划行事。”
这名士卒得令,旋即向着楼下奔去,这里田丰在城头上蹲守,逢纪在城楼下指挥,二人各自把守看管一处,就等着秦军前来,如今秦军举起了相应的记号,就意味着他们该行动起来。
不多时,借着月光,田丰瞧见了一抹流淌的黑色河流,从秦军营寨中奔出,向着邺城奔赴而来,他嘴角不免露出了一抹微笑,沉声拄仗于地道:“来得好,来得好。”
这一刻,田丰不免有些感谢苏由,若不是苏由遣使和秦军密谋,秦军如何会露出破绽来,他又如何能够得到击败秦军的机会。
祸之福之所倚福之祸之所伏。田丰念起了这句金玉良言,坏事情有时候会伴随着好事情到来,而今就是明证也。
秦军来的很快,脚步迅捷,足可见这批次的秦军是精锐士卒,田丰见之对此也有清晰的认知,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不善,反而是心下大为开怀,作为先登的秦军越是精锐越好,如此才可打疼秦军。
当距离城池七十步的时候,秦军停驻了脚步,而后有一人上前来到城下,对着城头上方呼喊道:“苏将军,还请打开城门。”
“请稍待。”城头适时的回应了一句,而后城头的吊桥被放下,护城河已然是畅通无阻,紧接着城门吱吱呀呀的向外打开,露出黑黝黝的城门洞,一副门户大开的样子。
秦军前来呼唤的士卒见状,将手放到口中吹出了一声鸟鸣,紧接着七十步外驻足不动的秦军,像是听到了召唤一样,纷纷举步上前,向着打开的城门内涌去,他们作为先登,渴望着夺城的大功。
当首批三百秦军精锐士卒踏入了城门后,他们所见到的并不是城内的风景,而是又一道城门,作为统帅先登的校尉,甘九瞬间警觉了起来,尤其是他看到瓮城的内门没有打开的时候。
“呜呜呜……”号角声忽然从城头上响起,接着就在甘九准备引军而退的时候,他们方才涉足的瓮城前门的城头上,数不尽的飞石擂木落下,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坏了。’甘九心中大觉不妙,如今他和三百先登身处瓮城之内,前不得进,后不得退,四面城墙上,又皆是虎视眈眈的袁军,这时候除非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否则决计要折损在这里。
“推,推到城门洞去。”甘九大声呼喝,打算用城门洞来避开瓮城上方袁军的箭矢砲石,以及致命的擂木,可狭小的城门洞却是挤不下三百多人,不少人只得猥集在外。
城外,作为先锋的甘宁,见到甘九入城的那一刻,他心中是开怀的,依托邺城先登这一桩功劳,念来他的这位兄弟,可以跻身将军的行列,说不得还能得到爵禄的赏赐。
可下一刻,邺城城头的号角声,以及瓮城前门落下的巨石,将瓮城前门堵的严严实实的时候,甘宁霎时间脸色大变,他举起刀盾,示意麾下儿郎随他上前,他准备拨开瓮城前门的巨石,救出陷在瓮城中的甘九。
这里甘宁并没有太过莽撞,热血上头的拎着刀盾上前,毕竟刀盾可以挡住城头射下的箭矢,却是挡不住城头的擂木砲石,只靠盾牌作为防具的话,冲上前去就只是白白送命了。
甘宁让士卒推来攻城用的冲车,这辆冲车好似一顶长长的帐篷,中间悬挂有一根巨木,上方是硬木加固的帐顶,硬木之上还有数重熟牛皮,防御力是顶尖的存在。
置身于冲车之下,甘宁亲力推动着冲车上前,他目光中透露着决绝之色,不管如何,他都要救出陷在瓮城内的甘九,这是他作为兄长的责任,也是他游侠的本性暴露。
望着秦军推上前来的冲车,田丰笑了一笑,他知道秦军这是没有完全信任苏由,所以才会备下冲车,不过秦军到底是贪图邺城,故而首批先登士卒,不管不顾的穿过洞开的城门,踏入了邺城的瓮城,成为了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御敌。”田丰喝令了一声,他让守卒打起精神去对付秦军推来的冲车,同时他扫了一眼瓮城内的秦军先登,这些人在他眼里和死人差不多,倒是不用他去花什么心思,可以交给城下的逢纪去处理。
城楼下,逢纪从田丰处收到秦军要到来的消息后,他和田丰一样露出了开怀的笑色,这里他感谢起了苏由,非是苏由,秦军如何会深夜前来犯城,落入他们的帐中。
“张将军,有劳了。”逢纪向张南道了一句,说来以他的身份,用不着对张南客气什么,尤其是张南不过是一介武将,又没有过人的武勇,但他还是对张南客气了一句,如今正是马上得天下的时候,合该武人嚣张一些,也须给武人一点礼遇。
至于何时如逢纪一般的文士大显身手,那即是天下大定,下马治天下的时候,就到了逢纪发挥才具的时候。
望着张南离去的魁梧背影,逢纪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今日不管如何,一场小胜是到手了,而有了这一场小胜,秦军一往无前的势头被遏制,邺城就可以守御住了。
‘少公子,纪没有辜负你的交代。’逢纪向着东面撇了一眼,他知道袁尚立营于东,作为牵制秦军的一股力量存在,只是因为不敌秦军,所以没有靠的太近罢了。
当下,瓮城之内,甘九急速的思索了起来,欲要为自己及周围三百先登精卒谋一条生路,可思来想去,却是难有生路可觅,身居瓮城之内,和鱼篓里的鱼虾的际遇没什么区别,就等着渔翁料理。
而随着城外甘宁领军上前,喊杀声从城门乱石的缝隙传入甘九的耳中,甘九并没有为之精神一振,毕竟要想救出他们,须得拨去堵住城门乱石,这里还要顶着城头的擂木砲石,却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此中甘九也不希望为了救他们这伙必死之人,以至于外间的同袍流下太多的鲜血。
城头的袁军忙着对付冲来的甘宁所部,是以瓮城内的秦军,须得被逢纪派遣来的张南处理,张南知道瓮城内的秦军是精锐,这一点逢纪也知道,所以逢纪给张南安排了百余名强弩手。
逢纪思来,若是打开瓮城的后门,然后先让强弩手上前一通射杀,瓮城内的秦军死伤大半后,接下来就是收割的时刻,如给没有断气的秦军补上一刀,或是幸运好到家,没有中弩箭的秦军来上几根长矛,彻底了结瓮城的全体秦军。
至于是否要招降,以及是否允许秦军归降,逢纪却是不做如此打算,为了少公子袁尚的霸业,他甘愿双手浸满鲜血,只需助力袁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而他逢纪跟着踏上三公之位,至于他逢氏一门,则是与国同戚,千秋万代。
因是如故,猥集在瓮城内的甘九,他先是见到了前方的瓮城城门被打开,紧接着一根根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弩尖,正对着他和他的同袍,甘九连忙大喝一声:“举盾,上前。”
甘九知道,木制的盾牌,虽是蒙上了牛皮,但还是抵御不住穿透力惊人的弩箭,下一刻或许他们就将身中弩箭扑倒在地,但他还是打算尝试一番,看看能否用人命作为代价冲前,杀入重重的袁军中,不为得到一线生机,只为杀略一二袁军。
大丈夫虽死,也当拉个垫背的。
作为甘宁麾下的儿郎,甘九心中自是有一股暴戾之气,也是厮杀惯了的将校身上少不了杀气沉凝,临死之际,这份杀意更是滔天,他呼啸着向前阔步冲去。
然后甘九踏前数步,预料中的弩箭并未飞来,但见袁军强弩手的身后,一票人马掩杀了过来,把强弩手杀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壮汉朗声通传道:“在下张南,愿弃暗投明,归降秦军,不知来将是秦军的哪位兄弟。”
“嗯?”甘九先是发愣了一下,他刚抱有死志,如今却又逢上一条生路,确乎是大起大落,人生扑朔迷离,不可预知。
“张将军,但夺下邺城,卿功为第一也。”甘九反应了回来,他大呼一声道,尽管不知道张南是何人物,是否是苏由的属下,但他还是响应了一句,用以激励张南。
第754章 夺邺
“别驾,该走了。”逢纪向着忽然间驻足停下的田丰劝告道。
说话间,逢纪时不时的向后回顾,但见邺城没有在夜色下寂静的入睡,而是数不尽的火蔟将整座城池照的通明,一片嘈杂的厮杀声大起,呼啸着要将邺城给淹没掉。
田丰不作应答,他只还顾邺城,眸子中火蔟映照的点点星光摇曳不定,神情中是说不出的落寞和羞愤,羞于他受命坐镇邺城,如今邺城却是丢失在了他的手中,愤于苏由、张南等人的叛逆之举,苏张作为大将,受袁氏之恩厚矣,却是临阵变节,做出反叛的事情来。
“别驾,局势沮坏,已是无法挽回了。”逢纪向着默不作声的田丰再劝了一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夫人平安的送到明公的营中,不然若是夫人落入秦军的手中,明公将受制于秦人也。”
“走吧。”这个时候田丰终是有了回应,他默然的点了点头,语气低沉的道出了两个字。
见田丰应下,逢纪连忙招呼周近的亲卫动身,向着东面袁尚立营的地方行去。
还顾今夜发生的事情,先是他们利用苏由和秦军的约定,设伏将秦军的人马困在了瓮城之中,如果事情按着预定的轨迹发展下去,今夜他们可以攻杀数百乃至千余秦军,赢下和秦军交兵以来的第一场胜利。
而有了这场胜利,将校的战心得到激励,守御之心必当坚固,邺城就可以长久的守御下去。
可随着大将张南临阵变节,叛归秦军,顷刻间局势发生了扭转,原本河北占上风的局面,变为了秦军占上风,且在有着张南这等熟悉邺中守御的大将归降,秦军夺取邺城可谓是一帆风顺。
此中逢纪在听到张南反叛后,他明白邺城的丢失无法挽救,所故他一面赶赴田丰所在,向田丰说明情况,而后赶赴魏公府,带上明公袁尚的母亲,紧接着急匆匆的逃离了邺城这座即将沦陷的城池。
奔逃至此,与邺城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逢纪有一种得脱生天的感觉,他自觉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做出逃离的决定,这再晚上一时半会,说不定他就要陷入城内,为秦军所擒。
虽说秦王刘璋为人仁德,多半不会杀他,只会将他拘禁起来,或者任以小官,但逢纪自恃身负一身才学,如何愿意过幽居监禁或是沉沦下僚的日子,他要的是攀龙附凤,赢得身前和身后的名声。
而这一切他所渴望得到的东西,唯有在袁尚处才可得到,盖因袁尚视他为心腹重臣,听之信之,颇为重用,所故唯有追随袁尚,他的梦想才有实现的机会。
就在逢纪打定主意追随袁尚,一条道走到黑的时候,于月色之下,他瞧见前方一队影影倬倬的人马正在行进,他立刻挥手止住了麾下行军的脚步,摆出了进击的姿态。
“可是邺中来人?”
在逢纪精神紧绷的当下,对面阵中传来了一声呼喊,腔调是熟悉的河北口音,他顿然松了一口气,高声回了一句道:“我乃逢纪,来将是魏公麾下何人,如今夫人在此,还不上前叩拜。”
很快,对面阵中奔上来数骑人马,为首的骑士朗声道:“逢从事,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将军啊。”逢纪认出了来将,乃是河北名将张郃,他心弦彻底放松了下来,不过对于张郃的问题,他只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张将军,且先劳烦护送我等到明公营中再说。”
“夫人,田别驾。”张郃向着逢纪身旁的刘夫人和田丰各自行了一礼,而后回应逢纪的话道:“那邺城?”
今夜见着邺城灯火突然亮起,且满城通明,袁尚虽是不明所以,但他以邺城为重,旋即着令张郃为先锋,前往邺城一探究竟,若是邺城有所危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邺城,不使邺城落入秦军手中。
可如今张郃撞上了田丰、逢纪,逢纪只言先护送他们到袁尚处,却不说救援邺城的事宜,且别驾田丰神色晦暗,默不作声,仿佛丢了魂一样,让张郃心中顿时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邺城大抵是丢了。’张郃揣测出了一个结果,至于邺城如何丢失,为何被秦军攻下,念来护送田丰和逢纪到了袁尚营中,等逢纪讲述一二,自然也就有了定论。
因而现下张郃上前,护送刘夫人、田丰、逢纪等人,返回了袁尚的大营,路上他们撞见了袁尚派出的第二伙人马---高览所部,经逢纪出言,高览也做出了收兵还营的举动,同时高览派出了使者通知袁尚。
行不多时,当刘夫人、田丰、逢纪、张郃、高览等人行至袁尚所立营寨的营门前,只见袁尚立于此地,正静候他们的到来,一见到众人,袁尚先是上前向刘夫人致礼问道:“阿母无恙乎?”
“得田别驾和逢从事护佑,我无恙也。”刘夫人见到袁尚,先前因深夜从床榻上被喊起,而后面对满城厮杀声下惊慌的心神方才稍稍安定,她不由眼角含泪,挽起袖子擦拭泪水道。
“是孩儿的过错,使阿母受惊了。”看到刘夫人眼角的泪水,以及听到刘夫人强自镇定的话语,袁尚顿感有失孝子的本分,因自己的无能,惹得自家母亲连个好觉都说不成。
“这是那的话,如何是尚儿的错,实是秦军狡诈凶残,使我不得安也。”见袁尚归罪于自己,刘夫人出言宽解了起来,一众子嗣之中,她最喜爱的就是袁尚,也正是有她在袁绍耳边吹枕边风,所故袁绍才兴了废长立幼的心思,她自是听不得袁尚说不出委罪自身的话语。
营门前不是说话的地方,袁尚将众人迎入了中军大帐,其中刘夫人知道袁尚将与一众文武议论大事,所以她以身体不适作为借口,去了袁尚为她准备的营帐内安睡去了。
中军大帐内,袁尚坐于主位,田丰、逢纪、张郃、高览等人依次入席安坐,先是无人发声,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过了片刻,作为君主的袁尚才缓缓开口道:“今夜邺城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失了邺城。”
袁尚并非是问罪的口吻,他只是想知道邺城发生了什么,毕竟邺城作为坚城一座,护城河、瓮城、羊马墙等守御措施是一应俱全,轻易是不会失陷的。
而袁尚大抵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即是邺城中出了内鬼,不然秦军单纯的从外攻城,是难以拿下邺城的。
接下来,田丰的话证实了袁尚的推测:“明公。”田丰声音如往日一般清朗,但却是遮掩不住其中的落失之色,他缓缓道来,讲出了邺城近来发生的事情。
“先是苏由密谋勾结秦军,约定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夺取我邺城……”
‘苏由!!!’袁尚将牙齿咬的紧绷,他知道这个人,此人是他父亲袁绍一力简拔上来的,深受他袁氏的恩惠,不想苏由见到秦军势大,袁氏式微,就做出谋逆的事情来。
“幸是苏由的从弟苏山,其人有忠义之心,私下里上报了苏由密谋勾结秦军的事情,而后臣做主诛杀了苏由。”
“杀的好。”袁尚轻飘飘的插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愤意。
“接下来臣有意利用苏由和秦军的约定,设伏对付秦军,而今夜秦军果来偷城,数百秦军先登为臣困于瓮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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