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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417节

  袁尚听到这里,不禁有些纳闷,即是诛杀了内奸,且反手设伏,怎么会落得丢失邺城的下场,他耐着性子接着听下去。

  “然大将张南临阵变节,引出瓮城中的秦军,合兵一处四处攻杀,城外秦军闻声后猛力攻城,以至于邺城没于秦军之手,臣本念着邺城城陷,实是有负明公,当与城同殉,因顾念夫人还在城内,若是为秦军所挟,不得已先放下殉城之事,先行护着夫人到此。”

  说到这里,田丰神色悲痛,泪流而下,他叩首向袁尚言道:“明公,臣受明公重托,坐镇于邺城,可臣无能,竟是使得邺城落入了秦军之手,实是有负明公的信任,还请明公赐以一死,以正典刑。”

  “别驾,何以至此。”袁尚见田丰态度坚决,他连忙出言转圜道:“况邺城之失,咎其缘故,非是别驾的过错,而是苏由、张南等人怀有二心,举兵叛逆所致,他人之错,岂能归于自身,此非君子应该做的事情。”

  “明公,臣前受故魏公遗命,今受明公重托,皆是不见成效,实是无颜苟活于人世。”田丰捶胸顿足,泪流满面,他向来是直率坦然的性子,如今因为邺城之失,真情流露下,只一心赴死,以赎他的罪愆。

  袁尚见状,他连忙上前,扶起叩拜在地的田丰,出言宽慰道:“别驾,胜负乃兵家常事,今日败了,明日赢回来就是,况且邺城的得失,我已经了解了其中的缘由,非是别驾你的过错。”

  逢纪跟着从旁宽解道:“别驾,您受故魏公的遗命,将辅助公子,兴盛袁氏,如何能因一时的挫折,而舍弃自己的性命,让公子失去佐命之臣,辜负对故魏公的许诺呢,这不是大丈夫应当做的事情。”

  “再者您这样一心求死,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去面对故魏公呢。”逢纪知道田丰的软肋,他搬出了故魏公袁绍,用袁绍来劝说田丰放弃求死之心。

  “从事说的是,别驾受家父重托,岂能因小故而舍我而去。”袁尚借着逢纪的助攻,他跟着道了一句。

  田丰神情微微安定,不复方才激动万分的情状,只他面上的羞惭之色,却是没有因此退去,他埋下头道:“虽是明公宽仁,赦免丰的死罪,然赏罚需要严明,不然就失去了赏罚的意义,丰请明公卸去臣下别驾一职,更选贤明任之。”

  面对固执的田丰,袁尚只好将田丰从别驾降为从事,只不过依旧任着别驾的职责,处理别驾所需料理的事宜,降职不降权,用以顾全田丰的颜面,同时严明他赏罚的权柄。

  “卿等以为,接下来当如何行事?”得知了邺城的情形后,袁尚向一众文武垂询起了下一步如何落子。

  如今邺城为秦军所得,说来袁尚作为魏公,理当率兵夺回邺城,可袁尚自知邺城城坚,再加上秦军骁锐,连番大胜下士气正盛,这个时候去攻取邺城,恐是要磕掉门牙,弄不好一败再败,无法收拾。

  因而袁尚生出了退守的心思,或是退往中山,或是退往河间,去往这些还在效命于他的郡县,养精蓄锐一番,而后再图谋取邺城,不过在此之前,袁尚想听听一众文武的建议。

  就在商讨的开始,袁熙掀开中军的帘帐踏步走了进来,作为袁尚的兄长,前面袁尚不放心他留在邺城,所故征讨平原的时候带上了他,因而他置身于袁尚营中,却是无所事事,只是陪同大军往来而已。

  而今深夜,他于睡梦中听得动静,得知邺城来人,且一并得知了邺城的消息,因而他慌慌张张,连忙跑到中军大帐,拱手向从邺城而出的逢纪问询道:“逢从事,可曾带出我的家小。”

  面对袁熙期盼的眼神,逢纪却是不如袁熙所愿的摇了摇头,袁熙的一双眸子霎时间变的黯淡了起来,神情落寞万分。

  知道了家小陷于城中,可袁熙不敢发怒,也不敢闹出什么动静,如今是他的弟弟袁尚主事,逢纪作为袁尚的心腹重臣,在袁尚心目中的地位,说不得比他这位兄长还要高些,因而袁熙只是默然神伤的点了点头。

  “兄长。”袁尚见袁熙神思伤感,他宽解道:“他日小弟必定夺回邺城,解救兄长的家小,还请兄长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却是莫要太过伤怀。”

  “是。”袁熙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只能去相信袁尚的话,认为袁尚来日能夺回邺城,解救出他的家小,只是今夜秦军入城,却是不知闹出什么样的风波,他的家小是否能否得全。

第755章 一发不可收拾

  邺城城外,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此刻是灯火通明,内中魏公袁尚,冀州别驾田丰、冀州治中沮授、从事逢纪、故豫州刺史阴夔等幕府重臣,及河北硕果仅存的名将张郃、高览,另有都督将军马延、射声校尉郭昭,纷纷列于席间,共同商议起了一件要事---即邺城失陷后,他们应当何去何从。

  此中作为君主的袁尚,他自觉秦军连战皆盛,士气正旺,加上如今秦军攻陷了邺城,料来当下秦军的士气必定是处于顶峰状态,这个时候如果和秦军对垒,十有八九又是一场大败,只会将手头上的兵马折损干净,却无东山再起的希望。

  所故袁尚生出退守河间、抑或是幽州的想法,先避开秦军士气最旺盛的时候,同时募集兵马,修整军心,然后再图夺回邺城,这个法子虽是瞧起来有些退缩和胆怯,但不失稳妥和安全。

  只是退守这等想法,不合从袁尚这位君主口中道出,所以他向一众文武发出垂询,等待有人提出退守的建议,然后他再摆出从善如流的模样,应下退守河间或幽州的建议。

  面对袁尚的垂询,家小失陷在城内的高览,他拱手出言道:“明公,今者此营内的诸军,多为邺兵,家小大半都在邺城内,如今邺城失陷,倘若不及时攻取夺回邺城,只怕我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这里高览固然是因为自己的家小失陷在邺城内,所故偏向于攻取夺回邺城,但他所言,也确乎在理,袁尚所统为邺城,家小在邺城内,如今为秦军所执,邺兵忧于家小,还能有几分战力,实未可知也。

  最怕的是邺兵军心动摇,为了和家小聚于一处,逾营出奔归降秦军,倘若人数少还好,若是人数一多,出降的趋势不可抑制,那就是全军离散,举营崩溃的局面了。

  而依者高览心下揣摩,如果不能及时夺回邺城,全军崩溃的局面迟早会出现,毕竟袁尚非是袁绍,能有袁绍那等约束诸军,让诸军在失去家小的情况下奋战的魄力和威望,思来袁尚定多约束诸军七八日,营中的邺兵就会出现大规模出逃的情况。

  都督将军马延出席附和道:“明公,高将军所言极是,邺兵家小皆在城内,若秦军令邺兵家小出书信招降邺兵,定然会出现邺兵出逃,奔向邺城的情况出现……到时候,秦军日益壮大,我军日益力薄,将不战自败也。”

  故豫州刺史阴夔循声出席,他拱手道:“明公,邺城重于泰山,当遂即出兵夺回为上,高将军和马都督所言甚善,望明公鉴纳。”

  阴夔之后,又有数人出席,附和起高览和马延的进言,认为应当立即出兵夺回邺城为上。

  袁尚未做应答,他只低垂眉目,听着众人慷慨激昂,进言夺回邺城的言论。

  此中袁尚知道,高览、马延等人,有出于私心,因家小陷于邺城,所故建议夺回邺城,从而夺回自己的家小,也有顾全大局,以邺兵家小皆在城内,所以为了保证大军不崩溃,需要夺回邺城。

  可不管高览、马延等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这些人的进言都不符合袁尚的想法,袁尚现下没有了战心和斗志,他对战胜士气高昂的秦军,夺回邺城这一座坚城,全无一分把握。

  “诸君可有其他条陈进上。”袁尚将目光扫向田丰、沮授、逢纪等人,希望从这几位心腹重臣的口中得到想要的进言。

  逢纪作为袁尚的心腹,他理解了袁尚的心意,缓缓出席道:“明公,秦军连战皆胜,士气高昂,眼下又夺取了邺城,而邺城我河北经营日久,实是坚固,非一朝一夕所能攻下。”

  袁尚微微颔首,他示意逢纪接着往下讲。

  逢纪一边受着袁尚的鼓舞,一边挨着马延、阴夔等人不善的目光,续而往下讲道:“所故而今之计,唯有先行退走,然后再做思量,不然顿兵于此,上不得攻下邺城,下不得击败秦军,且一着不慎,为秦军所败……”

  “那时候,我军不得复振,秦军一往无前,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了。”

  “从事所言谬矣。”马延跳了出来,他反驳逢纪道:“邺城被夺,邺兵担忧城内的家小,如何会跟着撤离,只怕撤军一事传出,邺兵就将举营出逃,不复追随明公。”

  “此易事尔。”逢纪面对马延的反驳,他应声答了一句:“如今邺城失陷的消息还没传扬出去,所知者不多,可先封锁消息,明日就拔营动身,邺兵一时不知内情,只会听令行事,不会出现马都督所言出逃的情况。”

  不待马延反驳,逢纪再度拱手向袁尚言道:“明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者可趁邺城失陷的消息还没传出去,立即引军撤离此地,可奔往巨鹿、河间,重整兵马,再发兵图取邺城。”

  “不然若是迟缓时日,邺城失陷的消息为诸军所知,邺兵必然不愿意撤离此地,到时候再想走,就只能孤家寡人的离去了,而没了兵马,出奔地方,恐是难以震住地方官吏的不臣之心。”

  “卿言在理。”袁尚道出了偏向逢纪的语气,让准备再度反驳逢纪的马延闭上了嘴巴,马延瞧了一眼袁尚的神色,眸子中闪烁不定,虽是他神色不变,但心底却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哂笑。

  “别驾,治中,张将军,卿三人为文武之长,可有方略上陈。”袁尚将目光扫向田丰、沮授、张郃三人,征询起了三人的建议,如果这三人有两人同意逢纪的退走之策,那明日拔营的事情就可以定了下来,不然反对的意见太多,袁尚也不好违逆众人的心意。

  作为一名刚刚上位的君主,袁尚的一切权柄,来自于袁绍的遗命,以及田丰、沮授、张郃等文武重臣对他的拥戴,而他本人的威望,实在是有所不足,不能明摆着违逆众人的心意,他还没有那等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威赫。

  尤其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如征讨平原未能攻取,邺城为秦军所得,让袁尚不得立威,只能在政务上随大流,按照一众文武建议条陈的最大公约数去执行,最大程度顾及一众文武的颜面。

  张郃听到袁尚的问询,他拱手出声道:“明公,臣为武将,于大略上见识不足,还请明公听取别驾和治中的金玉良言,只是不管明公做出何等的决定,臣下都将追随从之,绝无二话。”

  面对表露忠心的张郃,袁尚微微颔首,他将目光看向田丰和沮授,发出征询的语气:“别驾,治中。”

  沮授轻咳一声,他开口道:“明公,以臣下之意,当如逢从事所言,先行退走,再做思量,不可以疲敝之兵,对阵秦军骁锐之师,这不是明智之士应当做出的举措。”

  三票得了一票半,袁尚心中稍稍慰藉,他抱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默然不语的田丰,征询起了田丰这位文武之长的意见。

  田丰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终是开口道:“明公,今丰有上中下三策献于明公。”

  “别驾但请出言。”袁尚微微端正身形,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下策,我军顿兵于此,攻打邺城,以当今敌我双方的兵力及士气而论,念来战不过数日,我军中士卒,当因为担心邺城家小而出降秦军,为秦军驱使反攻我军,局势沮坏,不可复制。”

  田丰道出了下策的结果:“最后,我等将于此成囚,为秦军所擒,或是斩首,或是械送长安,为楚囚是也。”

  “不知别驾所言中策和上策是?”袁尚心下大慰,田丰所言下策是顿兵在此攻打邺城,那他的退走之策就得到了两票半的认可,有田丰和沮授的点头,再加上唯命是从的张郃,他可以在明日拔营起寨,退走河间。

  不过在此之前,袁尚先要听一听田丰的中策和上策。

  “中策。”田丰声音一贯的清朗,传达到了帐内的每一处:“取军中精锐,弃营而走,奔向幽州所在,然后修整兵马,再度后举,若事有不济,则旋即遁走胡地,如此不管将来局势如何,都可保全性命。”

  “上策呢?”袁尚微微俯身,下策是成囚,中策可保身,他急切的想知道田丰上策的内容。

  “上策。”田丰语气郑重,宣言帐内道:“上策如沮治中、逢从事所言,明日拔营起寨,遁走河间,招募兵马,再度后举。”

  “只是。”田丰补充了一句道:“以区区河间、幽州之兵,妄图重夺邺城,明智者闻之必然哂笑,以此无异于驱豺狼同虎豹相斗也。”

  “何者?河北诸州,以冀州为重,冀州诸郡,以魏郡为重,魏郡即是没于秦军之手,安平、清河、巨鹿等诸郡官吏,必然闻风骚动,归降于秦军。”

  “如此,冀州大半郡县为秦军所得也,到时候秦军以冀州为前阵,关中为枢纽,巴蜀为后驱,以此挥兵征讨,单单以河间、幽州对敌,有若稚子举兵搏杀壮士。”

  “那别驾的意思是?”袁尚面露惑然,他问询道:“若如别驾所言,这上策反倒不如中策,至少中策可以保全性命。”

  “明公。”田丰为之解释道:“单以河间、幽州确乎难以对敌秦军,然若是明公修书一封,致于长公子,同长公子言明利害关系,得长公子助力,到时候兵力可得倍之。”

  “且今者邺城之失,实是因为河北内中生忧,不然秦军何以得机会掩袭邺城,当以此为诫,尽早同长公子和睦休宁,到时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则邺城可复,袁氏可兴。”

  “不然明公遁走河间,和长公子始终不睦,兄弟间争斗不休,即是为秦军所哂笑,亦当复为秦军窥得机会,河间必然失守,就只能效臣下所言中策,奔往幽州,窜入胡狄之地,染一身腥膻也。”

  “别驾金玉良言,我自当从之。”袁尚即不想丢掉性命,也不想遁入胡地,他所念着,是重整旗鼓,光复邺城,保住父亲袁绍留给他的基业,这个时候同袁谭之间的恩怨,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若是为了自家的基业,以及袁氏的兴盛,去同袁谭讲和,袁尚不介意去讲上一讲,他只当效仿越王勾践,屈身忍辱,只为来日一雪耻辱。

  一念至此,袁尚宣令道,邺城失陷的消息不可走漏,明日就当拔营起寨,向河间而去。

  听到袁尚的命令,其余人等皆是拱手应命,而都督将军马延、射声校尉郭昭、故豫州刺史阴夔等人却是慢了一拍,几位相熟的老友交流了一二眼神,而后才拱手应命。

  接着会议散去,袁尚让一众文武下半夜好生休息,为来日行军养足元气。此外袁尚留下了田丰和沮授、逢纪、张郃等人,同这些人细细的讨论起了田丰的上策,如何去进行完美的执行---说服袁谭合兵一处,反攻邺城。

  此中沮授献言道,他认为袁尚应当亲笔书写一封书信,言明邺城失陷对于他和袁谭的害处,念来袁谭作为袁绍的长子,当不愿意见到邺城落入秦军的手中,同时邺城失陷,意味着他和袁谭都有沦为囚虏的可能,袁谭理当不愿意成为秦军的阶下囚。

  袁尚从善如流,他当即就提笔书写了起来,他在书信前面堆砌他和袁谭之间的兄弟情谊,而后话锋一转,以邺城作为先君袁绍的根基所在,如今为秦军所窃取,这是置他们兄弟二人落入不孝的境地,最后袁尚望着袁谭能够放下二人的恩怨,合兵一处,夺回邺城,以宽慰袁绍的在天之灵,不使袁绍在九泉下不得安息。

  就在袁尚写道‘弟临书涕零,不知所言’的时候,忽的帐外乱哄哄的闹腾了起来,他微微一皱眉头,遣人到外间查看,很快,这人奔回帐内,言辞急促的回道:“明公,营中忽起大火,有人宣言邺城城陷,士卒听闻后,举营大乱。”

第756章 入城

  邺城。

  一夜喧哗过后,秦军接管了这座城池---自此,这座河北的政治经济中心,落入了刘璋的手中。

  清晨,当第一抹晨曦升起的时候,邺城的西门大开,城门两侧站着戒备森严的锐卒,这些锐卒犹如一条长龙般,延伸到了秦军营寨所在的位置,而秦军营寨门前,黄权、张任、马超等几位征伐邺城的将校,正准备入城的事宜。

  邺城作为河北的治所,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河北的国都,而今攻克敌方的都城,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桩可喜可贺的大事,所故入城的仪式,是必不可免的。

  再者摆开架势,大军入城,向邺城的士庶宣告,这座以往袁氏的城池,归属于秦王刘璋的治下,是黄权这位秦军主帅所必须做的事情。

  在一片肃穆严整的氛围下,黄权自营门口动身,向着邺城西门行去。

  行不多时,黄权来到了邺城西门,但见城门前,以张南为首的袁氏文武臣子,一一拜伏于地,向黄权表以归降之心。

  “张将军请起。”黄权做出一副礼贤的姿态,他来到张南的身前,双手虚托将张南扶起,口中赞道:“昨夜的事情权已经知晓了,非张将军,邺城安能为我军所有,而今攻取下邺城,功勋第一,非张将军莫属。”

  “南不过一介降人,安敢言功勋二字。”张南知道官面上的套话,他客气了一句,只他心中却是欢喜非常,盖因有黄权推功第一的说法在,念来他可以获得不菲的报答,尽管这份报答,是通过背叛老东家袁氏获取的。

  “张将军幡然醒悟,弃暗投明,怎可以降人自诩,君之功勋,必当有所嘉赏。”黄权出言许诺道:“今权已上表秦王,言明昨夜之事,张将军且稍待数日,待秦王回文一至,张将军升官封爵只在眼前。”

  对于张南这等不忠不义之人,黄权却是好言相慰,言明为其表功,其缘故盖因河北还未荡定,袁谭、袁尚如今还在负隅顽抗,此外海内有中原曹操、辽东刘备、荆州刘表、江东孙策等人割据州郡,倘若这些人的麾下多上张南这等人,天下就容易平定了。

  说穿了,张南是一个榜样,也是一个符号,证明秦王刘璋不会亏待降人,尤其是立有大功的降人,尽管这个降人可能有人品上的污点,但都不影响降人得到应有的报答。

  “南多谢将军。”张南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欢喜,他跪拜而下,向黄权表以谢意。

  安抚了张南,黄权向着下一个为首的邺城降人走去,他拱手道:“可是荀友若先生。”

  “正是。”荀谌面色黯淡的点了点头,而后不再言语,他不是张南那等叛徒,而是城池陷落时不得脱身,是故淹留在了城内,如今为了家小和自家的性命,不得已来此迎接秦军入城。

  “我主麾下主簿兼军师将军荀公达,以前在我主面前数次言及先生,以先生智谋略不出世,实海内之大才,我主本欲召而见之,只可惜先生委事于袁氏,不得会面,甚为惋惜,今得先生,我主可了结一桩心事了。”对于荀攸的族叔荀谌,黄权语气略带敬意,向荀谌表达了刘璋对荀谌的仰慕之心。

  荀谌苦笑着摇了摇头:“公达所言,实是过之,谌不过有点小伎俩,却非是什么智谋略不出世,不然,何以今日邺城为将军所取,谌又为将军所擒。”

  “先生不必谦逊。”黄权宽慰荀谌道:“向着荀主簿有言,先生虽是为袁氏礼遇,却是未得听之信之,是故身在邺城,没能发挥出先生真正的才干。”

  “今日之事,推而论之,非先生之才具不足,实乃袁氏昏庸之故。”

  “得将军此言,谌甚为惭愧。”荀谌轻叹了一声,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黄权所以如此推崇他,并非真的是他的才具上乘,而是他是荀攸的族叔,而荀攸在秦王麾下颇受重用,所以黄权才这般礼遇推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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