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28节
刘璋颔首,他给出了召杜畿至此的原因:“太原新定,事务繁杂,孤意,非卿莫能处之,不知卿家是否愿意出任太原郡太守一职。”
“大王之令,臣下无有异议。”杜畿避席拜道,领下了太原郡太守的职位。
……
邺城。
自南下征战,于官渡兵败退还冀州以来,袁绍的神色不佳,溢于言表。
这是有缘由的,西进阻于玉璧,南下败于官渡,无论是西进还是南下,从去岁到今载,一直遭遇失败的情况下,袁绍自是不得开怀,心下郁郁。
尤其是收到来自并州牧高干的战报后,袁绍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先是,高干递来文书,言他将关中人马阻于永安城下,太原、上党有泰山之安,然不过数日,高干递来一份十万火急的文书,言是关中人马袭击了他的后方介休,为避免落得两面受击,兵败被囚的下场,他不得已,引兵退保上党。
而这,就意味着,太原郡落入了刘璋的手中。
“无能。”不知道是在说高干,还是在说自己,此刻的袁绍面上呈土灰色,潦倒沉沦不已,南不得下中原,西面又为刘璋所袭,失却太原郡这一紧要之处,坏消息是一件接着一件,击碎了袁绍的自信和豪情。
袁绍面色难看,下面的人,如逢纪、郭图等辈,纷纷缩起头来,耳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发一言,不出一语,以免为盛怒的袁绍所波及到。
别驾田丰见状却是毫无惧意,他出席进言道:“明公,上党为冀州之屏藩,又控扼轵关道,关系到河内的得失,是故上党决不容有失,不然冀州将处于关中人马的兵锋之下,三河之地,尽为刘季玉所得也。”
“今高干所部,败退于永安,士气必然不佳,宜早遣强兵,着名将统领,往上党戍之,以防有变。”
沮授附翼田丰,出席应和道:“明公,如别驾所言,上党重地,万万不能有失,不然关中人马在侧,邺城将一日三惊,不得安宁。”
袁绍默然片刻,而后他重重的点头应道:“别驾之言是也,上党重地,确乎不容有失……即刻着麴义、张郃统重兵往而备之,定不能令上党落到刘季玉的手中。”
议定了上党的事情,无心研讨的袁绍遣散了会议,他来到了后院,坐在池边亭台处,望着微微荡漾的池水,思绪惆怅了起来。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袁绍冒出了一个念头,自从他一统河北,威势无二后,这两年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举十万大军西进,被一个小小的玉璧城阻截数月,不得寸进一步,于是他放弃啃咬有若钢铁的玉璧城,挥师三路,大举南下。
南下本是必胜的局面,缘奈何,天算不如人算,许攸,竟是背主投敌,泄露了军中机密给曹操,致使乌巢被焚,粮草被烧毁大半,不得已,他只好引兵而退。
处处受阻,不得寸进,今番又为刘璋坐收渔翁之利,趁他和曹操邀战之时,袭取了太原郡这一处要地。
憋屈、烦闷、抑郁,种种不良的情绪堆积在袁绍的心头。
“哎……”他忽的长长叹息了一声。
“父亲何故长叹。”自袁绍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问话。
袁绍强自露出微笑,他还顾道:“尚儿。”袁绍辨音识人,从音调中得出了来人的身份,同时他给出了回答:“自去岁到今朝,事事不得如愿,是以为父意兴阑珊,有所感喟。”
袁尚微笑道:“父亲何故因小挫而失意,向着高皇帝为项王所逼,置为汉王,不得王关中,后高皇帝还定三秦,与项王争雄,虽屡败于项王,然折而不挠,终成帝业,其间波折起伏,非止十回。”
“可知夫英雄之辈,当有迎难而上、不屈不挠的志气,若因一时的曲折,就意气衰竭,何以谓之为英雄也。”
袁绍闻听此番言语,他朗声一笑道:“儿有此等见识和气度,大慰吾心。”
第594章 函谷关
上党郡,为群山所绕,地势高险,东部依太行山与华北平原为界、西部依太岳山和中条山与河东、太原接壤,是一处横亘在河北和关中的天然堡垒。
是故对于刘璋而言,上党是他进军河北路上的一堵铜墙铁壁,欲图河北,必先克定上党,不得上党,河北终不为他所得也。
因此在拿下太原郡后,刘璋将目光投向了上党,如果能趁着袁绍南下遇挫,军心低迷的时候,一鼓作气拿下上党郡,将整个并州置于他的统治下,有关中和并州互为依助,天下不难定也。
然而上党作为紧要之处,河北方面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不,就在刘璋准备进军上党郡时,他收到间细递来的消息,袁绍派遣麴义和张郃统帅万余精卒往上党而来,将同并州牧高干、四庭柱之一的高览、南匈奴左贤王去卑等人一起镇守上党郡。
于是乎,刘璋止息了进军上党的心思,这里并不是他畏惧艰难,而是时节不适合用兵,当下正值冬岁,深山谷底,大雪深数尺,寒风凛冽不休。
天时如此,再加上河北方面有了防备,冒险进军,大概率讨不得什么好处,莫不如好生消化新吞并的太原郡,将太原郡从基层到官府,牢牢的把控在他的手中。
在拜杜畿为太原太守,同时留下张任、袭肃典兵镇守太原后,刘璋在十一月末的时候,自晋阳动身,向河东而去。
刘璋将返回关中,在长安度过建安五年的最后一个月。
……
就在刘璋攻略太原郡的同时,一支队伍来到了河南尹的函谷关外,这支队伍来自于关中,旗号为‘马’字。
如果对关中将领熟悉的话,就可知这是伏波将军马超的人马。
而来将,确乎是马超,但见函谷关外,马超着一席白袍,骑着一匹浑身上下无有一缕杂毛的白马,配上他面如冠玉、神色飞扬的姿态,称得上俊杰无二。
举目望向函谷关,城门处于紧闭的状态,看上去函谷关的守将没有趁着关中人马跋山涉水至此,说不得姿态疲乏的时候对阵一场,只牢牢关闭着城门。
目光往上瞟去,可以看到函谷关的城头上,曹军士卒正严阵以待,强弩上弦,箭矢搭在弓上,又有热腾腾的白色雾气从雉碟后升起,当是在熬煮金汁,用以作守御之用。
至于白色雾气缘何不是造锅做饭,马超能做出肯定的推测,认定城头是在熬煮金汁。
盖因当下正刮着西风,,尿液的腥臊,粪便的恶臭,在被加热后混做一气,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从城头飘向了马超这里。
“今日先到这里。”马超强忍着恶心观略了一番函谷关的守御后,他挥手着令撤退。
陪同马超侦察函谷关的一众骑卒,如同大赦后得到释放的囚徒,忙不迭的拨马掉头,众人好似落荒而逃般奔回了大营。
入夜,马超聚集诸将,商谈起了攻打函谷关的事宜。
函谷关,自秦时就是一座赫赫有名的要塞,当年关东诸侯联军,百万之众叩关,犹不能攻破此关,可见此关的险塞。
当下,李休给出了稳妥的建议:“当造云梯、起土山,修缮战具,备齐器械,然后督率将士用命,攻城叩关,或可攻下。”
李休的建议一出,迎来了不少将校的认同,所谓攻城之战,蚁附攻城最为下乘,首当需要完善战具、准备好攻城的器械,然后才得进行攻城。
不然若是强行蚁附攻城,杀伤守军一人,说不好就将付出我方十人的代价。
关于李休的建议,以及附言的将校所言,作为主帅的马超不置可否,他只目光扫视了一圈,静候起了不同的意见。
就见庞德越众而出,拱手言道:“李将军所言,德不敢苟同。”
“何者,盖因起土山、造云梯,耗时日久,不便于战……今下时节将近寒冬,再过月余,大雪纷飞,朔风横行,那时候,刀枪都握不稳了,如何得以攻城,造好的战具也将无用武之地。”
“再者,我大军数万骁锐至此,军心昂扬,战意正盛,若是拖延日月,军心士气不复今日之旺也,所故,来日就当攻城,不宜稍待。”
一言至此,庞德胆志壮烈,英气勃发道:“来日攻城,德请为先登,不破函谷,绝不后退一步……”
‘好样的。’‘真精神。’参与会议的将校,见到庞德如此英武的姿态,纷纷心下感喟,同时不免有所羞愧,为自己欲图等到打造好战具,然后攻城的想法汗颜。
“依庞将军所言,来日攻城。”马超一声喝令,给出了决断,同时他心下盘算,作为奇兵的甘宁所部是否能如期举事,不然他来日攻城,吸引函谷守军的姿态,将是白费功夫了。
第二日。
出乎函谷关守将的意料,赶赴此地的关中人马,竟是未等到打造好战具,就摆开架势,做足了攻城的姿态。
只见关外鼓声震震,旗帜连天,马超居中指挥,庞德领着麾下部曲充为先登,在擂擂鼓声的督促下,向着函谷关发起了冲锋。
‘无能为尔。’函谷关守将轻笑了一声,函谷关作为一座坚城要塞,关中人马不去打造战具,不去修缮器械,妄图凭借一股子血勇,一鼓作气拿下函谷关,却是徒然贻笑大方也。
局势的走向,一开始如函谷关守将预料的一样,虽是关中人马士气高昂,不畏生死,对着函谷关发起猛烈的攻击,但在坚城面前,血勇是最无谓的,关中人马虽是拼命上前,但始终没有摸到函谷关的城头。
‘何故来哉。’函谷关守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关中人马发出肆意的嘲笑。
可就在函谷关守将自信满满,自认能够坚守住函谷关的时候。
忽然,函谷关后一阵烟雾直冲云霄,函谷关守将望见后,先是以为走水了,但烟雾渐盛,乃至于弥天,且喊杀之声从关后传来,他才警觉了起来。
‘祸事矣。’函谷关守将暗自叫苦了一声。
第595章 河南尹
‘京’者都城也;‘兆’者广大也;‘尹’始见于商代甲骨文及金文,会意字,以手持杖,掌控权力;或以为像手拿笔,以表示治事,故尹引申指官名。
京兆尹由此得名,释义为负责治理大京师的官员,区别于常见的刺史、郡守。
然东汉都于雒阳,处于河南郡,所故,仿照‘京兆尹’之名,河南郡改易为‘河南尹’。
作为东汉的都城,河南尹地位尊崇,凡两百余年,至于今日,董卓造逆,雒京为之一炬,繁华不再,加之天子迁居许县,河南尹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不过河南尹虽是在政治上地位衰败,但在军事上,由于河南郡位于中原腹地,东接山东,西连关中,南临江淮,北靠河北,是连接东西南北的交通枢纽,其军事地位尤为紧要。
当下,身为河南尹的钟繇,就因此心怀忧虑。
起初,河北大军分三路南下,其中一路为高览所统率,欲图从河内进犯河南,钟繇和典守河南的大将曹仁商议后,由钟繇镇抚后方,曹仁引兵望孟津、小平津据守。
曹仁有上将之才,将高览所部人马阻于大河之北,河北之甲兵,不得进犯河南。
近日来,高览忽引兵而去,曹仁把消息递给了钟繇,并给出了他的判断,一则或是高览虚晃一招,其意是让曹仁松懈下来,然后突袭孟津及小平津,二则是并州有变,高览不得不引兵救援。
钟繇收到消息后,暗自揣摩一番后,自认多半是并州有变,高览不得不引去,而并州之所以有变,钟繇怀疑是关中那位秦王出手,来收取渔翁之利了。
不过钟繇也不敢肯定下来,他担心可能是曹仁给出的第一种推断,高览引兵而去是为了迷惑他们,让他们放松懈怠下来,再趁机攻略河南尹。
所故,钟繇和曹仁为求心安,曹仁所部人马还在孟津和小平津据守,没有返回雒阳。
接下来一连数日,大河之北都没有动静,也没有军马调动的情况,当此之时,钟繇心神稍稍放松了些,然而,事情突然起了变化。
自雒阳之西,函谷关守将递来消息,言是关中人马进犯函谷,这让钟繇心神不由紧绷了起来,他一面着人通知曹仁,一面告诫函谷关守将,万不可出战,只待曹仁所部赶赴到函谷关,然后再做商议。
到底是河南尹之地为天下之要冲,是故惹得四方之人窥伺,对于当下河南尹接连遭受进犯的实情,钟繇心下给出了一个论断,这都是因为河南尹在军事上紧要的缘故。
虽是河南尹大半兵力据守于孟津和小平津,但钟繇却是没有对函谷关过于担忧,盖因函谷关作为一座从秦时就闻名天下的要塞,乃是一座极为稳固的坚城。
只待曹仁赶赴函谷,河南尹当又可得安,抱着对曹仁的自信,钟繇等候起了好消息。
然而,不过一日,函谷关失守的消息传到了雒阳,递到了钟繇的案头上。
钟繇为之震惊,他观阅起了战报详情,详情上言,关中人马未及打造战具,就蚁附攻城,攻势甚为猛烈,又在函谷守卒堆于城西之时,一支军马自函谷关后杀出,前后夹击,函谷关由是倾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钟繇强自镇定了下来,函谷关而今失守已成定局,他需要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首先是曹仁所部,不能再往函谷关靠近,须要返回雒阳据守,保证雒阳的城防安全。
其次就是发书给在官渡同袁绍相抗的司空曹操,告诉曹操函谷关失守的消息,让曹操可以早做准备。
提笔立就,写好两封文书后,钟繇擦拭一把头上的虚汗,面容上露出惑然的神色。
不应当啊!
钟繇不明白,而今河北势大,袁绍兵强,秦王刘璋不思进击河北,反倒督兵攻打河南尹,这甚是不合乎常理。
就算是一介中人之才,也当知道两弱对敌一强时,两个弱者须得相扶相助,同最强的那一个对抗,可秦王刘璋这个时候跑来进犯河南尹,攻击可以作为盟友的曹操,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入夜。
钟繇不得安睡,站立在雒阳的城头,他在等候曹仁的到来,曹仁收到他的消息后,言明他将星夜行军,今夜就会抵达雒阳。
当时间来到一更天的时候,城头下出现躁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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