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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88节

  邺城。

  将田丰下狱后,袁绍稍稍泄了心头的怒气,同时他也对麾下河北士人生出了警惕之心,毕竟作为外来客入主冀州,他必须拿到河北士人的拥戴,前期他摆出一副礼贤的姿态,招揽了不少的河北士人,且都是身居高位。

  而今看来,河北士人确乎有些过于张扬了些,如沮授,虽是没有过度参与到嗣君一事中,只是对他分置诸子、各统一州之事觉得不妥,但话里话外,似乎还是偏向他的长子袁谭,有干涉立嗣之嫌。

  至于如今下狱的田丰,更不必说了,袁绍一想到田丰的姿态就心头怒火中烧,作为臣子的田丰,进谏之时全无人臣之礼,看上去根本没有把他这位君主放在眼里,进谏的话像是指挥他行事一般。

  ‘到底谁才是河北之主,是我袁绍。’袁绍长舒了一口气,他将下狱的田丰抛之脑后,开始展望起了天下的时局来,他招来了一众文武,论起了四方之事。

  受邀前来,入席的监军沮授,望着别驾位置上空荡荡无有人影,他心中不由一叹,田丰下狱的事情他是知晓的,可他知道袁绍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不便进行劝告。

  ‘再过一些时日吧。’沮授心想,他打算等一段时日,袁绍心中的怒气泄了一二后,再伺机向袁绍进言劝告,将田丰这位同州之人放出牢狱。

  这边沮授在想着如何解救田丰,那边因为忌惮田丰刚直,所以进谗言于袁绍,致使田丰下狱的逢纪,却是望着冀州别驾的空位,心中不甚欢喜。

  一众河北文武入座后,袁绍出言,给出了这场会议的主题:“今日之议,议于当今如何行事为宜?”明白来说,即是袁绍想从谋士的分析中,定出下一步的行动。

  而今的袁绍已经是虎踞河北四州,他的面上实力,是响当当的天下第一诸侯,当下审视四方,就看他想要攻略何处了。

  沮授出席,拱手进言道:“明公,关中刘璋,全据故秦之地,世人多谓其人有不臣之志,今宜当先征讨关中。”

  沮授的这番话,所谓的不臣之志不过是借口而已,他本意是对关中刘璋不太放心,毕竟刘璋据有秦地,又有宗室贤名,四方之士为之延颈。这样的人,自是他的明公袁绍谋求王霸之业最大的阻碍。

  故而沮授进言劝告袁绍征讨关中。

  “沮君所言非也。”对于沮授的言论,有人站了出来反对,郭图言道:“刘璋据有秦地,极难攻取,莫如南下兖豫为便……司空曹操虽号曰奉迎天子,然实是挟天子尔,此等乱臣贼子,宜先诛除。”

  虽说河北一众文武本心都是为了辅助袁绍成就帝王之业,可大家如今面上都还是汉家的臣子,所以有些话不便说的太过显露,不能明晃晃的说搞定刘璋、曹操,然后拥护袁绍称帝这种话来。

  所以沮授、田丰的话,都还是摆着为汉家着想的意思,借着汉家这一面大旗,为袁绍的霸业添砖加瓦。

  河北人审配站了出来:“曹操挟持天子,我军若是南下攻打曹操,将有投鼠忌器之嫌,到时候若是伤了天子,纵使有功于王室,也不足赎买罪愆。”

  审配做出了反对,同时他表达了和沮授一样的意思:“若是放任刘璋在关中休养生息,异日将更加难以攻取,莫如今日趁其据有关中时日不久,急统大军征讨为宜。”

  荀谌站了出来:“审君所言固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昔日诸侯百万之众,只得在函谷关前顿足,不得攻入秦地,今日听闻刘璋于桃林塞筑起一城,号曰潼关,和函谷关别无二样,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中实是难以攻取也。”

  “莫如南下。”荀谌扬声道:“曹操挟持天子,许都公卿、汝南世家,多有忠臣义士,不愿天子受曹操欺凌,私下里递来了不少效忠的文书,只言明公大军南下,就将于汝颍之地起兵响应。”

  “而自邺城向许都进军,地势通达,无有潼关、函谷关这样的险塞,可谓是一路坦途。”

  荀谌声音再响了几分:“我大军南下,乃是响应人心之举,况且曹操势弱,非是明公之敌,南下有万全之安,西进则有阻于险塞之忧也。”

  众说纷纭,河北出身的文武,大多希冀西进,而从河南起追随袁绍的文武,一个两个则是嚷嚷着南下,两派争论不休,让上首的袁绍一时间难以抉择。

  就见此时,一名小校来报,暂时止住了文武争论的局面:“禀明公,高刺史递来消息,言是蜀军遣送斥候往太原郡而去,似是有经略太原郡的举措。”

  “嗯?”袁绍气极反笑:“前者夺吾河东,今日又想略地太原,刘季玉当真狂妄至极。”

第520章 青徐

  建安四年,八月。

  晴空万里,微风拂面,依依的垂柳掩映下,长安的灞桥上出现了送别的景象,而相送之人,为甘宁、张任、贾诩等文武。

  这一行,甘宁、张任、贾诩将往河东一行,兵发太原,为刘璋争一争太原郡这一处要地。

  “卿等此去,当上下和睦,有所建功,吾于长安备着庆功宴待尔等归来。”刘璋惯例的祝福了一声。

  甘宁作为主将,他出首道:“此行太原,宁必当有所建树,不失明公之望。”

  言讫,甘宁、张任等人同刘璋对饮了一杯,自是翻身上马,向东而去。

  刘璋驻足原地,直到甘宁、张任的身影化作天际边的小黑点,他方才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打马返回了长安。

  甘宁、张任、贾诩三人一路向东,自蒲坂津渡过大河,踏上了河东的土地。

  蒲坂都督沈弥,收到消息的他,早早的搭建好了营寨,甘宁、张任的八千部曲,外加三千从陇右抽调的羌胡,施施然的就入住了营中。

  入夜,羌胡所在的营寨。

  一众羌胡渠帅,约有十来人在这月明星稀的深夜未曾入睡,众人聚在中军大帐内,一个两个神情都不太好,多有叹息之声发出。

  作为居住在陇右的羌胡,前些年他们的日子很是潇洒,盖因朝纲不振、汉家衰颓,可如今,大司马刘璋腾空而起,有振兴汉家的迹象,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就如当今从征一事,以往官府担心激反他们,连征缴赋税都不敢收缴,而今大司马刘璋入主陇右,先是杀的相助韩遂、宋建的羌胡部落血流成河,数家万余口的大种羌胡部落就此从陇右消声灭迹。

  而后大司马又向着他们这伙羌胡征缴赋税,且税卒催逼甚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今岁年初,陇右不少羌胡部落就反叛了起来。

  可是,而今的蜀军,非是以往的汉军所能比,以往由于宦官乱政、上行下效,汉军将校多有庸懦之人,也就是所谓高第良将怯如鸡,将校只顾喝兵血,吃空额,对上他们羌胡,连战上三个回合的韧性都没有。

  但如今的蜀军,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且蜀军中有不少巴郡的板楯蛮、南中的青羌这些闻战则喜、悍不畏死的骁锐精卒。

  加上蜀军的将领,甘宁、张任、张绣等大将一个两个都是锐不可当、猛不可敌。于是乎,今岁谋逆的羌胡部落,到如今都是在陇右除了名。

  至于此刻中军帐内的羌胡渠帅,他们作为小种羌胡部落的头目,部族内不过数千口,能战之士不过千人,所以第一时间没有掺和到今岁羌胡齐举叛旗的造逆中。

  也是帐内的羌胡渠帅识于时务,见识过蜀军的战力,对自家部落和蜀军之间的战力差距有清晰的认知,所以乖乖的缴纳了赋税给官府,做出了一副温顺如狗的模样,只求从蜀军对陇右羌胡的大清洗中得脱。

  然而,令一众小种羌胡渠帅未曾想到的是,他们已经如此乖顺,但那位大司马依旧是不依不饶,发出号令,要他们出人出马,从征并州的太原郡。

  缴纳了赋税,现下又要让征调他们出战,羌胡渠帅自是有心中不服气者,可前来征调他们的是伏波将军马超,羌人中的神威天将军。

  在神威天将军马超临境的威压下,一众羌胡渠帅出兵的出兵,掏钱的掏钱,聚齐了官府明文征调的三千人,跟随着蜀军大众,一路东行,来到了蒲坂。

  “哎。”帐内响起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这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还有一股子不甘:“征调赋税也就罢了,还要我们从征太原,从陇右跑到并州,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有人出声,就有人打量出声的人,在昏黄的灯火下,黑狼部的渠帅瞧的真切,发出方才那道不甘之声的,乃是白虎部的渠帅,一个健硕的大汉。

  黑狼部的渠帅默然不语,没有去应上一句,虽是和白虎部的渠帅一样,他心中固然也有不平之意,对眼下官府的强逼有一二忤逆之心。

  但黑狼部渠帅知道,发牢骚,生怨气,总归是于事无补,对时局,对部落没有任何的帮助,一动不如一静,省点力气来的好些。

  可黑狼部渠帅不接声,天狗部的渠帅却是应了一句,他也是满腹牢骚,对从征太原一事心有不满:“钱要出,人也要出,倒不如索性把我们的皮给扒了,吃干抹尽我们的血肉,再把我们的骨头炖一锅鲜汤来的干脆……而今慢刀子割肉,割的也忒不爽利了。”

  白虎部和天狗部的渠帅你一言我一语,帐内一众羌胡渠帅多有出言怨愤者。

  “好了,好了。”木鹿部的渠帅,一位长着山羊胡子,年岁稍稍大些,在一众羌胡渠帅隐隐当个头目的他开口了:“大家就少说两句,省一省力气,而今木已成舟,事情也到了这个地步,就安心为官府征战,不要有过多的妄想,想多了也不过是徒然而已。”

  一众羌胡渠帅闻言,稍稍安静了些,只是有人还是不服气,白虎部的渠帅言道:“今次我们出人,为官府征战,所得的是什么?不过是官府给的一二粮草,外加战死的儿郎有些许钱帛抚恤,何如在陇右安居来的自在。”

  “况且大家都是小种的部落,族内口不过数千,能战之丁多者千余人,少者四五百,而今聚起三千人,都是抽调了族内大半的丁口……若是在太原碰上一二场硬仗,儿郎折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面目返回陇右,和留守的父老相见。”

  “有什么办法呢?”天狗部的渠帅一脸落寞,叹息了一声道:“蜀军势大,我们势小,且此次出征的蜀军八千余人,孟达所部三千人死死的盯着我们,我们要是有一二异动,不要说我们会丧命于此,就是我们留守于陇右的父老,也会跟着被天水太守彭羕剪除夷灭。”

  “天狗渠帅说的是正理。”木鹿部渠帅抚了抚胡须,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大家不可过多的忧思,可以往好处想么,比起前年、去年、还有今年被蜀军覆灭的部族来说,我们算是幸运了,至少我们的部族还在,我们也还好好的活着……不似烧当、先零一样,族内高于车轮的男子被杀,妇孺充作官奴婢,种名被消除,再无声息。”

  “什么好好的活着,不过是苟活罢了。”白虎部渠帅一张国字脸没好气的驳了一句,他愤恨道:“依我看,此行太原从征是死,反抗也是死,倒不如就此反了!”

  白虎部渠帅这句话一出,帐内一众渠帅多有色变者,原本言语交锋,声浪不息的大帐内瞬息安静了下来,像是一枚微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半晌后,木鹿部的渠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告诫白虎部渠帅道:“白虎渠帅莫要说气话么……若是按照你的意思今日反了,我看我们这些人到时候就会挤在一个坑洞里,相会于九泉之下,八成还会是我们自己挖坑,把我们自己埋了。”

  “木鹿渠帅,你何其怯也。”白虎渠帅批判道:“我们趁着夜色发难,说不定会有一二机会。”

  “一二机会。”木鹿渠帅讥笑了一声,他难得的露出嘲讽的表情,失去了年长者沉稳平缓的心态:“孟达在蜀将中算是稍稍弱些的,就不是我们能搞定的,更不用说还有甘宁、张任……”

  说道甘宁和张任时,木鹿的手轻微的颤栗了一下,而与此同时,帐内的许多渠帅,都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无他,甘宁和张任带给他们的压迫实在太强大了。

  自今年初,甘宁和张任二人,一步一骑,携手将陇右不承顺大司马的羌胡部落杀了个干净,多少部落就因为一二小小的问题,就落得了夷灭的下场。

  而在甘宁和张任对陇右进行大清洗的过程中,在场的一众羌胡渠帅都是见证者,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是天下无双的斗将,什么是一骑当千的猛锐。

  “甘宁,不,神威地将军,他麾下部曲,只需三百人,就能将我们三千人屠个干净,至于张任,大差不差,也只三百骑,我们就准备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张任砍下来。”木鹿部渠帅神色无奈,语气更是无奈的道了一句。

  言罢,木鹿部渠帅不再多言,而白虎部渠帅也没有再进行反驳,或是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木鹿部的渠帅说的是对的,是不容反驳的,就算口舌上他压过木鹿部渠帅,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驳斥。

  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白虎部渠帅颓然的缩了缩身子,和一众羌胡渠帅仿佛守灵般静默在中军大帐内。

  第二日。

  木鹿部的渠帅,单独出现在了监视他们的蜀将孟达营帐内,在孟达的面前,木鹿部渠帅没有和寻常时一样,一边抚着山羊须,一边细细言语,而是微微弯着身躯,向孟达毕恭毕敬的言道:“将军,渠帅之中,白虎部渠帅似是有一二不平之意,不过白虎部渠帅是个识时务的人,还不至于做出反叛的事情来,小人建议可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在仔细盘问一二后,孟达挥手:“退下吧。”接着木鹿部渠帅退了下去。

  不多时,孟达的营帐内迎来了另一名渠帅,白虎部渠帅,一改昨夜对蜀军的义愤填膺,此刻的他,腆着一张脸,露出谄媚的笑道:“将军,昨夜小人一番试探,可知众人没有反意。”

  “无事就好,当然有事就更好。”孟达轻飘飘的道了一句,让白虎部渠帅脸色怔了一怔,而后白虎部渠帅面上的谄媚之意更盛,一个劲的对着孟达献媚。

  休息了一夜后,征讨太原的蜀军再度踏上了征程,而羌胡所部三千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逢山修路,遇水搭桥,做起了辛苦活。

  ……

  在袁绍因为小儿病危,抑或是河北久经大战,需要休养生息,是故建安四年袁军没有南下的情况下,曹操把握时机,一来再次荡定了徐州,驱逐了杀害车胄、夺取徐州的刘备,二来趁着大胜之威,兵向琅邪、东海等郡。

  此行曹操的目的是收服泰山诸将,臧霸、孙观、尹礼等人,泰山诸将说来都不是什么良人,前面和吕布联合,在曹操攻打下邳的时候,臧霸、孙观等人还带兵有意救援吕布,和曹操不对付。

  可曹操秉着不念旧恶的想法,还是有心给予臧霸、孙观一个机会,而臧霸、孙观在听闻曹操亲自统兵前来的情况下,也是干脆的放弃了对抗的想法,一起往曹操的营中行去,欲归顺曹操,或者说体面一点,是归顺曹操所代表的的大汉朝廷。

  曹操见臧霸、孙观等人前来归顺,闻之大喜,他厚待臧霸等人,并割青、徐二州委任于臧霸,又分琅邪、东海、北海设城阳、利城、昌虑三郡,以臧霸为琅邪相,吴敦为利城太守、尹礼为东莞太守、孙观为北海相、孙观之兄孙康为城阳太守,假借天子的名义,将一个个往日里横行地方的贼寇,改头换面成了汉家的臣子。

  在离开东海郡时,曹操握着臧霸的手嘱咐道:“东方之事,一以委卿。”曹操道出了厚待臧霸、孙观的本意,他对这伙泰山贼寄予了厚望,希望泰山贼能帮他应对青州的袁谭,使他可以专心去应付袁绍。

  “司空放心,但教霸在,必不使袁军有一兵一卒为明公之患。”臧霸放出豪言,作为泰山地面的地头蛇,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能将袁谭抵御住。

  “如此,吾就放心了。”曹操挥手自兹去,踏上了返回许都的脚程。

  在返回许都的路上,曹操从许都的心腹递来的书信中得知了一件秘事,闻之大惊的他,脱离了大军,只在许褚、典韦领着十余名亲卫的护庇下,急速向着许都而去,以求早日抵达许都。

  ‘董承!’曹操目光炯炯,杀气内敛。

第521章 太原形势

  玉璧城。

  甘宁、贾诩的大军一路东行,续而北折,来到了汾水河畔新筑起的城池玉璧城所在地。

  “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又其地扼守汾水河道,果是一处要地、险隘也。”贾诩望着仿佛处于高台之上的玉璧城,他抚着胡须连连感喟。

  甘宁应了一声,语气不以为然的说道:“明公看中的地方,岂会有什么差池,必然是河东之险峻关卡所在也。”

  “然也,明公的眼光从来不差。”贾诩点头,他伸出手指示山河:“不过光凭一座城池还不足以成就万全之势,若是在玉璧城左近几处高丘上筑起城垒,以成犄角之势,那时任凭袁军十万人来,亦将折戟而归。”

  甘宁摩痧着下巴的短须,斟酌一二后道:“先生说的在理,一点不足以掌控全局,须是化点成面,可得万全之势。”

  言讫,甘宁和贾诩踏上了通往玉璧城的唯一一条道路,从一处倾斜的斜面来到了玉璧城门口。

  但见玉璧城城墙高逾三丈,配上城池底下的高台,仿若城池身处云端一般,又一应守御设,雉碟、垛口、城楼等皆是齐备,三五月内所筑起的玉璧城,确乎有了一座坚城的模样。

  “李子朗于土木建筑之事,果有非常之才也。”贾诩抚须,赞了一声督造玉璧城的土木校尉李休。

  甘宁颔首:“桃林塞的潼关就是李子朗所筑,前面某曾前去一观,知其人确乎有土木上的才具,明公用人,得乎其所也。”

  就在甘宁和贾诩在玉璧城门口观察打量的时候,玉璧城内一骑飞出,来人朗声喊道:“兴霸,何来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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