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10节
‘难啊。’马腾一边走着,一边心中叹息的一句。马超作为他的庶长子,他原本是不怎么喜爱的,不过马超长大后,武艺超群,难有人敌,于是他亲近了这位庶子,想着依靠这位庶子为他拿下一片基业,没想到竟是不得功成。
于马腾在中军大帐内来回踱步的时候,中军大帐的帘帐这时被人掀开,一身戎装的的马超和马休阔步走了进来,今日却是马超和马休分别前去临阵对敌。
“如何?”马腾见着马超,立即问询上了一句。
马超摇了摇头,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父亲,那阎行武艺不下于我,虽是我同他攻杀百余招,但确乎难以拿下。”
“不过我有信心,定然能……”
就在马超准备向马腾拍胸膛、打包票,誓言为马腾拿下阎行,并诛杀韩遂,报得大仇的时候。
那边马腾在听到马超未能拿下阎行后,他立即就面沉如水,脸色变得凝重,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了马休,向着他的嫡子马休关怀的问上了一句:“休儿,今日之战,不曾负伤吧?”
马超的话被打断,他脸上闪过了一缕尬色,同时在听到马腾对马休的关怀时,他的神色变的有些黯淡。
“孩儿无甚大事,只是兄长他……”马休指着马超,他体贴的说道:“今日兄长同阎行交兵,厮杀的甚为激烈,阎行那厮的长矛被折断后,用断矛攻向兄长的脖子,险些害了兄长的性命,兄长今日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哦。”马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他转向马超,不带情感的关怀了一句:“超儿辛苦了。”
闻着马腾的这句关怀,马超方才神色上的黯淡一扫而空,他的神色突兀的十分激荡,他拱手正欲发言,向马腾拉近一二父子间的亲谊。
但马腾只是一句关切之后,就不再看向马超,而是自顾自的喃喃道:“若无阎行,则韩遂易下也,而韩遂一下,则举陇右之地,孰能是我马腾的敌手。”
“当真可恨。”马腾骂骂咧咧了一句,他恨极了这个突然跳出来的阎行,阻碍了他一统陇右的大计。
马超见此情状,他不自然的将拱起的双手放下,身体自觉的站到了一旁,神色显得有些落寞了起来。
“将军,蜀军,蜀兵……”在中军大帐内气氛略显低沉的时候,一声叫唤从帐外传来,听音色是庞德,而听语气,庞德当是十分的躁动和情急,是以人未至而声先至。
很快,发声的庞德掀开了帘帐,近乎是冲进了中军大帐。
“蜀兵?蜀兵怎么了?”马腾面色有些不悦,他对庞德这般急躁的作态略有不喜,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上了一句。
“蜀兵、陇道、略阳……”疾步跑来的庞德喘着粗气,却是一时间难以将他知晓的信息完完整整的讲述出来。
‘蜀兵、陇道、略阳?’听着这几个无法联系到一起的词语,马腾不免皱起了眉头,若说蜀兵,蜀兵不是还在同李傕、郭汜交兵吗,与陇道和略阳有什么干系。
马休为人贴切,他拿来一杯酒水,向着呼吸急促的庞德递去,庞德接过酒水后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后,他得到了舒缓,气息变的不再是那般急促。
“将军,蜀兵自关陇道而来,如今已经占据了略阳,这是斥候最新递来的消息。”庞德在气息稍稍平匀之后,他快人快语道。
“啊。”马腾闻言,他的脸上露出惊容,这件事超出了他的接受和理解的范围,那位益州牧刘璋明明答应举荐他为凉州牧,缘何派兵占据了关陇道和略阳。
而且蜀兵有余力兵发凉州,岂不会说蜀兵已经击败了李傕和郭汜,李傕和郭汜怎会如此的不堪攻伐,要知道他昔日会同韩遂一起攻打长安,可是见识过李傕、郭汜麾下锐卒的厉害,大败而回,不得已逃奔回了凉州。
第389章 屯田
建安元年,八月末。
‘农者,国之根本也。’刘璋在翻阅这段时间来海量的军需辎重消耗的总册时,他不由感慨了一句。
当下,刘璋虽是拿下了关中,诛杀了李傕、郭汜二贼。
可关中户口薄少、耕田稀疏,加之兵灾的影响,所能提供的赋税少之甚少,况且关中初定,兵灾方靡,这个时候若是派下吏去征缴赋税粮草,只怕对对刘璋收揽关中民心不利。
因是如故,刘璋自汉中发兵起,到拿下长安,再到追阻截杀李傕、郭汜二贼,军需供给、辎重所取,无不是俯仰于巴蜀之地。
而从巴蜀之地转运粮秣到关中,需要跋涉山川大江,道路崎岖难行,更不必说有些地方甚至于是没有道路,唯有山间开凿的栈道可以通行,是以粮秣转运,极为的艰苦。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减少粮草辎重的耗费,以免给巴蜀带去太大的压力,不使巴蜀之民沸反盈天、不承令旨。
所以刘璋眼下所开展的军事任务,除却遣甘宁、文聘去袭取关陇道、略阳等要地,就再无其他的军事行动了,他此刻偃鼓息旗,与民休息了起来。
只是考虑到来日的陇右之战,刘璋不免有所忧愁,自关中仰攻陇右,所需的兵力、粮草、辎重,只怕是一个海量的数字,到时候若是再从巴蜀转运,恐是巴蜀之民难以支撑,会出现民夫逃亡的事情来。
一念至此,刘璋放下了手中的粮草总册,他向主簿荀攸说道:“夫定国之术,在于强兵足食,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
在刘璋一句话说完,顿了顿的时候,荀攸已然是明白了刘璋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道:“明公说的极是,屯田之策,确是先代之良式也,昔日孝武皇帝开拓西北,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和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且耕且戍,戍卫与垦耕并顾,避免自中州长途运粮,解决了边地守备军队之需,如此方得一举安定西域。”
“明公之意,莫不是想于关中屯田,用以足食足兵?”主簿兼军师中郎将荀攸借着前面的话头问上了一句。
“然也。”刘璋重重的点了下头,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他才说一句话,荀攸便可举一反三,诚快事也。
“今者我军中所需辎重粮草,无一不是俯仰于巴蜀之地,可巴蜀僻远,粮草转运辛苦,虽是可支撑一时,却不可支撑一世,总不至于后面兵发陇右,东进中原,还要依托巴蜀转运粮草,只怕到时候巴蜀之民,当沸反盈天了。”
刘璋道出了他的顾虑,接着点明了当下关中的情况:“如今关中之地,先是逢着董卓造逆,后世李傕、郭汜作乱,士庶流离,生民耗尽,眼下是处于地多民少的情况,且其地往往无主,是以我意,将荒地收为官有,分配给士卒耕种。”
“如此一来,士卒不至于因为没有战事就闲暇下来,四处惹是生非,有所不利,二则屯田所出,可以用作补给军需,三则不使关中无主的良田荒芜,肥力散尽,化作下等之壤。”
刘璋条条款款的讲起了屯田的好处,封建时代,农业就是根本,种田就是国家的第一等大事,也是他放在心头记挂的事情。
荀攸点头称意,他称赞道:“亦战亦耕、兵农合一,此策上利国家,下利士卒,当即施行也……后面臣下去同诸曹商议一番,给出一个细则承给明公细览。”
“好。”刘璋出言表示了同意,作为君主,他需要把握的是船舵,也就是他这艘大船前进的方向,至于细节上的问题,他自是不会事必躬亲,那样太过繁琐劳累了。
诸葛武侯怎么死的,刘璋可太清楚了,诸葛亮夙兴夜寐,凡军杖二十以上必亲览,食不过三四升米,吃的少,却又用心太过,以至于星落五丈原,为后世留下了遗憾。
因而刘璋自然不会去效仿诸葛武侯,他也没有诸葛武侯那般的才具去掌控一切,他只有定下施政的大略方针,至于具体怎么实施,细节上的把控,他便交给了麾下的臣子。
有臣子不用白不用,况且臣子所做的事情,就是为君主搜残补阙,使君主的政策没有大的遗漏。
商量完了屯田的事宜,刘璋向荀攸感慨了一句:“今早收到雒阳间细递来的文书,果如卿言,天子大驾驾临雒阳,关东诸侯皆是翘首观望,唯有兖州牧曹操当机立断,引兵前往雒阳护驾。”
对于曹操出兵雒阳一事,刘璋没有什么意外的,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历史又重演了一遍而已,他只是借着这个事由,去和荀攸谈论起关东的事情罢了。
闻言,荀攸淡淡的言道:“昔日汝南名士许劭有言,曹操者,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若是太平之世,曹操说不得是一名能臣,可如今逢着天下大乱,加之天子在手,曹操恐是会幻化成奸雄一个。”
“是故曹操名曰护驾,但以攸看来,只怕其人实则是有挟天子之意。”说到这里,荀攸不由为天子刘协的命运生出一声叹息,才脱狼巢,又入虎穴,刘协的命中,却是注定为人所操控,不得自己。
刘璋抚着手中的玉如意,感受着玉如意的温凉,他淡淡笑道:“荀卿之叔,有王佐之才的荀文若在曹操身侧,说不得会匡正曹操,不使曹操化作奸雄,而是成为一名汉室的能臣呢?”
“人心似水,何其深也;民动如烟,何其乱也。”荀攸摇了摇头,他否定道:“如曹操者,若是一朝得势,翻然腾空,非是我叔荀文若所能制衡也。”
荀攸很悲观,他和荀彧多有书信往来,他知道荀彧心存王室,荀彧前番弃袁绍往依曹操,便是因为袁绍内有不臣之志,无匡扶汉室之心,于是荀彧才寻得曹操,打算襄助曹操对抗袁绍,不使袁绍逞凶得志。
不过在荀攸看来,曹操比之袁绍,虽是势单力薄,没有袁氏那般的声威显赫,可曹操的心思难猜,恐是其人也是内存不臣之志,就算曹操没有,怕是曹操的麾下文武,也会推着曹操走上不臣的道路,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叔父荀彧又当如何自处。
“事无定论,须得日后才有结果,曹操是能臣还是奸雄,未可知也。”知晓答案的刘璋,给出了一个观望的口吻。
荀攸点头表示认可,但其实他心中有了定论,若是曹操得势,他的叔父恐怕结局不是很好,毕竟他叔父和曹操在某些方面,不是同道中人。
“青徐、淮南之地,近来地处淮南的袁术贪于徐土,发兵攻打徐州,徐州牧刘备引兵在盱眙、淮阴据之,两方相持一月有余,各有胜负。”刘璋扯起了他的同宗刘备。
“只是刘备有所不防,他的后路生忧也。”刘璋顿了顿,续而接着说起青徐的情况:“刘备安排留守下邳的张飞,同故徐州牧陶谦的旧将曹豹发生了冲突,曹豹率众自守,并引吕布偷袭下邳,击破张飞,俘虏了刘备的妻小,如今刘备军士溃散,不得已转军海西,可谓困顿至极也。”
刘璋一边说着,他一边心中有些感慨,自平原相任上走到徐州牧一职的刘备,初据大州的情况下,刘备对局面的把控没有那般的强力,以至于骤得骤失,在徐州牧的位置上还没有坐热,就被吕布袭取了徐州,还需要磨炼一二,才有了日后的汉昭烈帝刘备。
谈及青徐、淮南,距着关中千里之外的事情,荀攸面色放松,他一针见血的分析道:“徐州之地,无险可依,且刘备初临徐州,恩信未立,是故徐州非刘备所能守也,纵使没有吕布,也有曹布,早晚徐州为他人所窃取。”
“卿言是也。”刘璋应和了一句,徐州之地,四通八达,而刘备根基卑浅,断乎难以据守下徐州,北有泰山之贼,南有袁术窥伺,西有曹操、内有吕布的情况下,刘备要想守住徐州,比登天还难矣。
……
天水郡,安狄将军韩遂的驻地。
“马超神勇,若非彦明,我不得敌之也。”韩遂朗声夸耀着阎行,他对武勇超群的阎行是越看越喜爱,论及武力,他军中无一人是阎行的敌手,而敌军中神勇的马超,也唯有阎行能敌。
面带英气的阎行闻言后,他谦逊的道了一句:“岂敢承将军如此见重……马超虽勇,不过一莽之夫也,军中多有能对敌者,非某一人之敌也。”
“彦明何须谦卑,男儿当倨才自傲,方不愧为男儿也。”韩遂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话虽如此,但他对阎行谦卑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他可以夸奖下属,但下属不能居功自傲,以至于凌迫他这个主帅。
有才华、有武勇、为人又是谦卑,韩遂念及他待字闺中的女儿,不由升起了招婿的心思,他想和阎行结成一门亲事,如此这般,或可让阎行死心塌地的追随于他。
只是韩遂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往来通报消息的信使,递来了一则消息,顿时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信使于堂下单膝跪拜,拱手言道:“禀将军,据斥候探得,蜀将文聘,引兵据住了关陇道,蜀将甘宁,引兵拿下了略阳,如今蜀军已经深入陇右矣。”
“那位刘益州不是正引兵同李傕、郭汜相持于关中吗,关中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阎行面色惑然,他向着信使问询道。
信使闻声作答:“自关中传来的消息,说是蜀军已经拿下了长安城,李傕、郭汜引兵北遁,却是为蜀军衔尾追上,被困在了黄白城中,朝不保夕矣。”
“难怪。”阎行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句,也唯有关中的战事有了一个明朗的结果,蜀军才有余力对陇右进行攻伐,不然蜀军断乎不会在关中战事还没有一个结果前,就贸贸然对陇右下手,这战事最怕的是两线作战,难免会出现一面不支的情况。
韩遂闻言震怒道:“李傕、郭汜怎会如此无能,以李郭二人麾下的凉州精卒,加上关中诸将李堪、候选、程银、梁兴的助阵,如何这么快就失了长安,引兵遁逃。”
韩遂很是愤怒,胸膛跟随着他的怒气一鼓一鼓的,他对蜀军涉足陇右,并且是拿下了略阳这一处要地的讯息,感到了一阵后怕,蜀军既是拿下关陇道和略阳,就说明蜀军有攻略陇右的企图,这对欲要割据陇右的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信使听着韩遂夹带着明晃晃怒气的话,他不由身形缩上了一缩,待韩遂讲完,他方才开口解释道:“禀将军,听闻是关中诸将李堪、候选、程银、梁兴等人,与李傕、郭汜有所冲突,导致本是盟友的两方竟是在长安城内大打出手,交兵竟日,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是以被蜀军攻取了长安,而后李傕、郭汜不得已引兵遁逃而去。”
“真是一群匹夫,大敌当前,竟是不去和睦盟友,反倒引兵相攻。”韩遂作为纵横凉州多年的豪杰,他的养气功夫还算得上精深,在方才动怒之后,他很快止住了怒气,这个时候他吐槽了一句李傕、郭汜,以关中诸将李堪、候选、程银、梁兴等人。
“将军,蜀军即是拿下了关陇道和略阳,就足以说明,那位刘益州得了关中,尚且不满足,还有窥伺我陇右之意……当今之计,须得今早铲除马腾,而后返身拿回略阳,不然凉州之地,早晚为蜀军所略。”阎行拱手进言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情势,关陇道作为进入陇右的一条要道,略阳作为陇山诸道的汇聚要地,若是说蜀军拿下关陇道和略阳,对陇右没有任何企图的话,只怕是鬼都不信。
“卿意与我同矣。”韩遂先是点头道了一句,而后他直直的叹了一口气:“可恨那马腾,为刘璋遣使诓骗,自认为得以坐上了凉州牧的位置,一意与我交兵,可现在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
第390章 许都
建安元年,九月初。
在长安小住了一段时间的刘璋,闲不下来的他动起身来,自长安向东巡视起了关中东面的防务。
关中之地,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天下,有百二秦关之称。
因是如故,刘璋自然而然对关中之地东面的防务极为的看重,在陇右未定的当下,保证关中东面无忧,他才好放手引兵西征陇右、讨定凉州。
此外,刘璋这里并不是单纯的巡视关中东面的防务,他同时还夹带着顺便送别天使刘艾的打算。
天使刘艾在向刘璋颁发天子的诏书后,自是要返回雒阳向天子复命,而刘艾返回雒阳,恰好和刘璋的行路方向一致,都是往东而去,刘璋也就顺带送一送天使刘艾。
这一日,刘璋抵达了华阴。
过去长时间驻守在华阴的宁辑将军段煨,陪同着刘璋和天使刘艾进入了华阴城内。
“都言将军善抚百姓、使民安乐,今日一见华阴城内风色,果如其言也。”刘艾见着华阴城内士庶安乐,一派祥和的景象,他抚着长须赞叹了一句宁辑将军段煨。
且知道,凉州诸将,大抵皆是凶残爆烈、嗜杀成性,将百姓黔首视作牛羊猪狗,从来都是予取予夺,劫掠而已,而如段煨,能与凉州诸将逆向而行,抚慰百姓、与百姓安乐,可谓极为难得。
“侍中谬赞,煨不过是做了一方守将应该做的事情,却是也无有什么功德。”宁辑将军段煨面对刘艾的赞美,他自是谦逊了一声。
刘璋朗声道了一句:“侍中之言,岂是谬赞,如关中他处,士民流离,奔走四野,甚可哀之,何如将军治下,民夷安乐,不知凶岁,将军于华阴之地的士庶,可谓有大功矣。”
刘璋的这一句,实是发至肺腑,他一路向东,所到之地,大半的县域都是荒凉无边,不闻鸡犬,唯有到了华阴,才感受到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息,着实有些难能可贵。
“得明公之赞,教煨甚是羞愧,煨本无治民要术,所行之政,无非是循例而已。”段煨一如之前的谦逊了一句,侍中刘艾的面前,他需要谦逊,而明公刘璋的面前,他更需要谦逊了。
见到略显人间烟火气的华阴城,刘璋自涉足关中之后,面对一路走来的乱象和残破,向来心下郁郁的他,有了些缓解,至少关中之地,尚且有一片净土也。
刘璋来了兴致,他一手拉着侍中刘艾,一手拉着段煨,邀请二人登上了华阴县的城楼,准备一赏夕阳落日、渭水潺潺的盛景,华阴距着渭水不远,加之关中地势平坦,确是能一赏渭水的景色。
循着马道登上城楼,刘璋伫立在城楼之上,举目远眺,但见夕阳西落,余晖的作用下,绚丽的色彩如涂抹的油彩,渐渐融化在天际,给天空披上一层神秘而诗意的光晕。
“夕阳无限美,可惜黄昏日落,晦暗将至,恰如人之将老,壮志不存。”刘艾睹着面前的盛景,他道出了一句愁绪密布、略显颓废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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