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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09节

  而刘璋入城的举措,不是简简单单的入城而已,毕竟入主长安,对于刘璋来说,不管是从现实意义出发,还是从政治意义上出发,都是非比寻常的。

  于现实意义而言,掌控长安这座前汉的都城、后汉的西京,意味着刘璋将要登上争霸天下的舞台,为宇内之人、四海豪杰所知晓,天下群雄必然侧目而视关中。

  于政治意义而言,刘璋的这一举措,同大汉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的行事近乎同轨,这将为刘璋带来极高的声望,而声望,就意味着海内士庶有倾心归顺之意,这对刘璋征伐天下极为有利。

  是以今日的入城仪式极为煊赫,但见长安城城门大开,身穿玄甲、头戴红缨的锐士分列城门两侧,一路延伸到了长安城的蜀军营寨,仿佛是道路旁一颗颗挺拔的苍松般。

  当一切准备妥当,刘璋领着麾下文武,自蜀军营寨出发,向着长安城行去。

  这队人马当先一人自是刘璋,而刘璋身后,是主簿兼军师中郎将荀攸、兵曹彭羕、军议校尉法正、骁骑校尉张任、霹雳校尉阴溥等人,天使刘艾,得逢此等大事,代表天子的他,也就被编入了队伍之中。

  当此之时,刘璋麾下的一众文武面色皆是肃穆,不见一丝喜色,也不见一缕悲色,众人只是静默的追随着刘璋的脚步,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说起来,今日的天气不怎么好,倒也不是说今日有什么细雨风暴,毕竟太阳照常升起,照耀着关中大地,天气还算是正常的天气,只不过今日多云,时不时的,太阳就为云霞所遮挡,明媚的阳光这个时候就会被收起,显得有些阴沉沉的。

  在风吹云动,明媚的太阳亮堂一阵、阴沉一阵的情况下,刘璋走到了长安城的门口,离踏入长安城只有数步之遥,这个时候,他只需略微催动座下马匹,就可以跃入长安城内。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也即是太阳为云霞所遮挡,周遭略显阴沉的时候,刘璋停下了他的脚步,一手轻轻带住手中的缰绳,熟练的让座下马匹停了下来,同时他抬头望起了长安城。

  而刘璋一停,他麾下的一众文武自是也跟着停了下来,天使刘艾也疑惑的停驻起了他的脚步,刘艾心生疑惑,他不明白刘璋缘何在城门口停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发问,只能静静的等候着刘璋重新启动脚步。

  天使刘艾疑惑,可刘璋麾下的一众文武,却是心思通透,他们跟着刘璋一路走来,十分的不易。这几年来,是南征北战,南蛮、米贼、羌氐、凉州劲卒,在击败这些强敌后,他们才来到了长安城的城门前,见到了他们的目标--长安城。

  这个时候,是个人,都会心有所感,意犹未然,于长安城门前驻足,仔细观赏起长安城---这座雄伟的城池。

  不过刘璋麾下的一众文武,只是猜中了刘璋的一则心思,刘璋的确是因为心有所感,感于这些年艰苦奋战、终年不卸甲,才将关中、长安纳入手中,是故在长安城前心弦被拨动,不由的停了下来。

  但这里,刘璋还有着另一则的心思,那就是他在苦恼,苦恼这个时候怎么就没有一个聪明人站出来,刺破他心中想做的一件事情,但他不好自己说出口的事情。

  再静默的片刻,当太阳自云霞处脱身,明媚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将刘璋身上的锦绣着装照耀的金碧辉煌之际,在这仿佛天命加身的征兆下,刘璋预备重新启动脚步,就此踏入长安城。

  当此之时,一声清脆俊朗的声音唤住了刘璋:“明公,今日且不宜入城,尚有未曾尽善之事,还需明公去做。”

  兵曹彭羕闻言倒竖起他的双眉,望向发声的方向,他的眸子很快锁定了发出这声不和谐声音的主人---此人彭羕却是不识得。

  不过彭羕不识得,军议校尉法正却是识得此人,刘璋安集三辅、荡平寇乱,不少关中士人来头,其中就有这位昨夜晚间刚刚抵达的赵戬---故平陵令、京兆长陵人赵戬。

  法正的老家是扶风郡,和京兆接壤,加之法正出身显贵,是以法正同京兆的士庶也多有交往,其中就包括赵戬,赵戬字叔茂,是太仆赵岐的从子,年少时质而好学,言称诗书,后被公府所辟,任尚书选部郎,典选举事,转任平陵令。

  在平陵令,赵戬做出了一件事情,让法正极为钦佩,那便是司徒王允为李傕、郭汜加害后,尸体被陈于市头,无人敢于靠近收尸,害怕引火烧身,祸及家门。

  而这个时候,赵戬作为司徒王允的故吏,主动弃官而去,不避凉州贼刀锋,为王允收尸下葬,全了他和王允之间的君臣之义,其行烈烈,堪称是大丈夫也。

  因而虽是赵戬言语不顺,阻止刘璋踏入长安城,法正却是按捺着性子,等着赵戬接下来的话,他知道赵戬当不是无故发难,必然有着后言。

  刘璋听到有人出言阻止他入城,他不仅没有生气,而是回顾来声的方向,望向了这人,只是这人位处关中投效过来的士人之列,音容相貌,刘璋却是不识得的。

  这也怪不得刘璋,自刘璋克定关中、荡平祸乱以来,关中士人归之如流水,有些时候、有些人,他一时间也抽不出空子接见和了解。

  “足下何人,不知有何见教?”刘璋缓缓开口,谦然的问询出了一句。

  随着刘璋的问询,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了赵戬的身上,而赵戬身侧的关中士人,却是不防赵戬这个时候口出不顺,纷纷和赵戬拉开了点距离,将舞台留给了赵戬。

  听得刘璋好声好气的问询,并没有因为他出言阻止而动怒,赵戬放下心来,这位大司马确是仁德之君,不同于他辈。

  赵戬驾驭着坐骑向前数步,稍稍接近了一些刘璋后,他随即下马拱手言道:“在下赵戬,字叔茂,昨夜初至长安,今有心腹之言,望明公一听。”

  赵戬没有第一时间道出他的见解,而是先铺垫了一句,随即他方才出言道:“明公兵发关中,诛凶讨暴,是为了汉家社稷、天下苍生也,今者李傕、郭汜受戮,祸首已出,自是一件大喜之事。”

  “然则。”赵戬话头一转:“当此之时,明公急于入主长安,却是忘了上告宗庙社稷和抚恤遇难忠烈二事……今者明公即是讨定李傕、郭汜,安集关中,当应亲身前往上告高皇帝之山陵,使先祖有知也,其次如故司徒王公、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等忠烈,为汉家尽忠效力,不及保全自身,此等忠烈,未得血食,明公岂能不恤之。”

  ‘有识之士,关中不乏英士。’面对赵戬的直言进谏,刘璋心头赞赏了一句,这正是他所想要的进言,上告宗庙先祖这种事情,他自己一个外藩宗室主动去做,多少有些刻意,若是有人进言,他有了台阶,顺着台阶而下,那他便可做的顺其自然。

  “卿言是也,璋却是少虑,此二事,我自当行之。”刘璋点了点头,他从善如流。

  与此同时,刘璋麾下一众文武,多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中彭羕是连连点头,他起初对赵戬还有些不爽,可如今,他对赵戬生出了些许敬意,毕竟赵戬所言乃是正理。

  这便是彭羕,对有才华的人,他是以礼相待,对卑浅之士,他则是鼻孔朝天、眼皮翻转。

  接着刘璋下了马,他上前来到赵戬身前,伸出手拉着早早下了马的赵戬:“卿是昨夜至此,我竟是未即相见,有失待贤之意,还请卿宽恕一二。”

  “明公此言,教戬惶恐。”赵戬闻言立即谦逊了一句。

  在赵戬的建言下,刘璋先是进谒了汉高祖刘邦的山陵,向着他这位便宜祖宗,道明了如今关中的局势,做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续而刘璋做起了赵戬的第二桩建言,他收揽司徒王允、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等忠烈之士的尸骸,重新将他们入土安葬,并伴以隆重的殡礼,以表达他对忠烈之士的敬意。

  在做完这两件事情后,刘璋再次来到了长安的城门前,这一次,没有人再出面阻拦他入城了,他骑着骏马,轻快的踏入了长安城内。

  就此大司马刘璋入主长安。

  ……

  陇山。

  自黄白城向西而去,奔赴陇山的甘宁和文聘所部,二人领着麾下士卒昼夜兼程,以三日五百、六日一千的速度赶赴到了陇山,趁着陇山诸多关隘无人把守的时候,拿下了离关中最近的关陇道。

  此刻的关陇道上,甘宁和文聘皆是一脸轻快,能如此轻松的拿下关陇道,就说明正在天水郡针锋相对的马腾和韩遂已然是水火不容的境况了,不然也不至于不安排人手护住陇山的通道,就这般轻飘飘的放任他们拿下了关陇道。

  “关陇道已下,来日明公兵发陇右,将无险阻矣。”文聘欣然的道了一句。

  “然也。”甘宁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他感慨道:“关西诸将,皆匹夫竖起,无长远的打算,也无雄霸天下之意……不然何以明公兵发关中,地处陇右的马腾、韩遂二贼竟是无有唇亡齿寒之念,在我蜀地大军征伐李傕、郭汜之时,不仅不发兵相助李傕、郭汜,反倒是互相引兵攻伐,使我等无后顾之忧也,得以安心坦然的荡平李傕、郭汜。”

  “辅汉说的是。”文聘同意道:“关西诸将,贪利忘义,不知忠义为何物,如李傕、郭汜,二贼相互犹疑,猜忌对方,未能同心协力与我蜀军抗衡,自是落得败亡的下场。”

  “而陇右的韩遂、马腾,二人昔日为结义兄弟,不思协力,反倒互相攻伐,你夺了我的金城郡,我便杀了你的妻儿,猛虎在侧之际,犹是在天水郡纷争不休,交兵连日,此辈短视之贼,真可鄙也。”

  “关西诸将虽是可鄙,不过敌人的短视和无能,却是我等的幸事也。”甘宁露出快意的笑声,嗤笑起了正在天水郡互相攻伐的马腾和韩遂,若不是马腾和韩遂不顾金兰之契,攻伐起自家的结义兄弟,这处关陇道,便不会这般轻易落入他的手中。

  在拿下关陇道的欢愉过后,文聘向着甘宁问询道:“辅汉是打算休整一日夜,然后再兵发略阳,还是即刻出发,往略阳而去。”

  “嗯?”甘宁斟酌不过一刻,他随即就拍板道:“军情如火,时间不等人,不早早的拿下略阳,某心中不安也,某当即时发兵,向略阳而去,拿下略阳这处关陇的锁钥。”

  而后甘宁就如他所说的一样,稍做休整后,便引着麾下士卒往略阳而去,一路上遇水搭桥、逢山开路,不顾艰难险阻的向着略阳城扑去。

  当甘宁抵达略阳城后,略阳这座关陇锁钥,在陇右双雄马腾和韩遂引兵相攻的当下,却是处于近乎不设防的状态,轻易的、没有像样的阻拦的,甘宁就引军拿下了略阳城,将蜀军的旗帜插在了略阳城的城头上。

  夕阳西下。

  甘宁站在略阳的城头,望着陇山的山山川川,以及如残血般的夕阳,他心中顿生一股子豪情,这股子豪情自口中涌出:“景色绝殊,天下胜景也。”

第388章 阎行

  自初平年间以来,先是国贼董卓,继之李傕、郭汜,加之羌氐之辈,诸多乱兵将关中祸害的不成样子,此外关中过去几年天灾频频,如兴平元年关中大旱,加上关中连续发生两场地震。

  是以关中荒残,人物殚尽。

  入主长安之后,刘璋着人对关中的户口、田亩、水利等事关根本的东西进行了调查统计,把控住关中的他,需要对关中有一个大体的了解,才好施行合适的政策。

  伟人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没有调查清楚关中的根底之前,刘璋自是不会妄谈施政方针,于是他眼下只是先做了一些抚民的常规操作。

  刘璋踏步在长安城头,长安令张既慢他一步,跟随在了他的身边。

  “长安的情形如何?”刘璋对着出任长安令,已经有了快半个月的张既问道,整个关中的状况还需要主簿荀攸那边花时间派人去收集,不过只长安一地,长安令张既当是应该有了成竹。

  张既闻言摇了摇头,他斟酌着用词回答道:“长安之地,以前是李傕、郭汜的驻军之处,而李傕、郭汜等凉州贼,素来不会治政理事、抚恤士庶,他们麾下士卒所需要的一应军需供给,大抵都是依靠打家劫舍、割剥豪族所得。”

  “所以不管是长安城,还是长安近郊,能跑的豪族和士庶,多半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毕竟若是留在长安,十有八九会为凉州贼所屠戮。”

  张既顿了顿,他有意给出一二点时间,让刘璋去接收这些信息,而后他继续言道:“因是如故,当下的长安城,户口稀薄,田亩荒僻,榛榛莽莽,有若天地初辟一般。”

  刘璋默然的点了点头,这些情形,他也大略观察到了,在趋利避害的习性下,长安、或者说乃至三辅之地,能跑的士庶黔首,大半都跑了。

  关中子弟,为避祸乱,或是往汉中,就像法正和孟达一样,或是往荆州,如直言劝谏刘璋的赵戬,赵戬前面原本是想避开李傕、郭汜的刀锋,前往荆州暂避祸乱,然而当赵戬走到的武关的时候,听到刘璋兵发关中,于是赵戬驻足武关,静观时局,等待刘璋一方胜面极大的时候,赵戬就自武关返回了长安。

  于是乎,在关中子弟东奔西走、星散流离的情况下,关中的户口自然是衰减的不成模样。

  一言至此,张既叹了口气:“既虽是得蒙明公拔擢,担任长安令一职,但我的这个‘令’名,却是和长安如今的户口对不太上,盖因长安如今的户口,不过千余户尔,当是以我为‘长安县长’,方为得宜。”

  “长安县长?”刘璋闻言重复了一句这个称谓,秦汉时期,万户以上的县称为县令,万户以下的称为县长,而如今长安并没有万户的人口,所以正常来说,张既不当为长安县令,而是应该为张既口中所言的长安县长。

  然而,刘璋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长安者,前汉之古都,今汉之西京也,岂能置以‘县长’之任,若是我以卿为长安县长,只怕是遗笑天下了。”

  “明公说的是,长安的长官,自然是以‘令’为宜,只是如今名与实不符,空得其名,不得其实也。”张既先是肯定了刘璋的话,而后他道出了长安城的名不副实。

  “名,实。”刘璋走到长安城墙的垛口处,望着长安城内的景象,但见长安城内,是一片破败凋零的景象,宫室殿宇,因兵乱被焚为丘墟,民宅闾巷,也是大半不存,只有几处幸运的屋宅,孤零零的坐落在长安城内。

  而就是长安城内这般的景象,还是张既这位长安令会同善于土木的校尉李休,一起清理打扫出来的场景,若是李傕、郭汜奔逃的那一日,长安城内的景象当是更加凄凉,一派断壁残垣、孤魂著野鬼,好似一处乱葬岗。

  刘璋驻足片刻后,他收回了眺望长安城的目光,转头看向张既,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张既,他亲切的唤着张既的字:“德容,今者虽是‘令’名不符,但以我料之,以卿之才干卓越,当是早晚可让长安得一‘令’名。”

  ‘刘馥治扬,梁习治并,张既治雍、凉,温恢治扬、凉,贾逵治豫,功皆甚著。’对于魏晋之际的几位治政之才,刘璋是有了解的,张既可谓是其中的佼佼者,是以他对张既很是看好。

  张既听得刘璋激励的话语,他心头不由一阵酣然,片刻后他拱手应诺道:“明公,我即是领下长安令一职,就断乎不会让明公有所失望,也决计不会让天下之人以明公不识人也。”

  “善。”面对张既的豪言壮语,刘璋抚掌称赞了一声。

  只是豪言归豪言,壮语归壮语,具体如何行事施政,刘璋向着张既考察追问了一句:“德容,你打算如何治理长安?”

  “凡欲举大事者,以民为本,以民为先,今者虽是治政,然亦当以民为先。”张既定下了一句基调。

  出任长安令半月以来,张既每日皆是鸡鸣时起,至午夜方眠,一门心思的钉在治理长安的事情来,是以他对长安地界的户口知之甚详,也对未来治政有了一个大略的方针。

  “如今长安最大的问题,便是户口薄少,当然,不仅限于长安,推及三辅,大半都是这样的境况,是以,当今最要紧的问题,莫过于户口的增长。”

  张既侃侃言道:“而若只是劝民繁衍生息,以当今长安户口的薄少,欲得成效,却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所以既一贯在想,当招抚流离他处的关中子弟返回关中。”

  “哦?”刘璋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垂听。

  张既言之灼灼的说道“关中流民所向之地,一则汉中,二则荆州,往依二处者,各自当不下十万之口也,若是招抚这些人返回关中,则关中户口虽说是不得大盛,但也不至于如现下这般人物殚尽。”

  “汉中?荆州?”刘璋点了点头,这两处地方都是比较太平的州郡,也是离关中较近的州郡,关中父老趋吉避凶,往这两处跑是很正常的情况,这一点,刘璋也是知晓的。

  刘璋接上了一句话:“流落在汉中的关中子弟,倒是比较容易劝他们返回关中,只是荆州,乃是刘景升之治下,其人虽是同我盟交情好,但若是要刘景升放归流落在荆州的关中子弟,只怕有一二不易。”

  “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对于在自己治下的汉中,刘璋有着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推劝关中子弟返乡,但对于荆州,他虽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一定的信心,凭他现在的威望和权柄,能压得那位刘景升放归关中子弟返回关中。

  张既闻言面露微笑,他拱手道:“若是如此,则关中之地,可稍得喘息也,今日之关中,实是户口薄少,不得成事。”

  刘璋点了点头,只是不再答话,张既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明白。欲成大事者,以人为本也,如今的关中之地没有人,他想成就的霸业也就如同无根之水,须得早早的充实关中的人口才是。

  ……

  天水郡,安狄将军马腾的驻地。

  身处中军大帐的马腾,眼下正在中军大帐内来回的踱步,显示出他如今的心境是如何的烦躁不安。

  要知道,前面得到益州牧刘璋举荐的他,出任了凉州牧一职,在他的兵锋所指下,举凉州之地,无人不敢臣服于他,唯有一韩遂据守金城郡,无意降服,然很快就为他所破,金城郡也被他拿下。

  这样一来,整个凉州,便是全部置于他这位凉州牧的麾下了。

  不过令马腾未曾想到的是,败走的韩遂竟是死灰复燃,重振了韩氏的旗鼓,韩遂更是招诱羌胡,袭击杀死了他留在天水郡的妻小,几近灭了他的满门。

  闻讯之下,马腾立即引兵自金城郡离开,向着天水郡赶赴而来,同韩遂交兵对垒,欲报妻小之仇,只是两边相攻旬月,竟是不分胜负的情况。

  本来马腾仗着手下有马超和庞德这两位健将,拿下韩遂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未曾料到,韩遂不知从哪里招揽来了一名唤作阎行的骁将,阎行的武艺竟是和他的儿子马超不相上下,一时间,两边发生的这场战事自然焦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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