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199节
厮杀了半晌之后,李傕渐渐的绝望了起来,他对今日能保住长安城的希望降到了零点,无他,关中诸将侯选、程银、梁兴等人虽是单人不如他,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合侯选、程银、梁兴三人之力,却不是李傕能硬抗的。
“去,让郭阿多速速引军来援,留少部分士卒守御城池,告诉他,长安不可守也,现下先合力灭了当前的侯选、程银等辈,然后离开长安再做打算。”李傕拽来郭汜的从弟郭浦,让郭浦唤郭汜速速前来。
郭浦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着长安西面城墙而去。
很快,收到消息的郭汜领着守御城池的士卒,赶赴到了李傕所在之地。
郭汜虽是智谋短浅,可郭汜的武勇在凉州是数一数二的,而郭汜的麾下,夏育、伍习等人,也都是一等一的悍将,此外郭汜麾下士卒,凉州上兵也,都是跟着郭汜在刀枪里打滚,打老了仗的。
是故有了郭汜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处于劣势的李傕一方很快振奋了起来,而作为敌对方的侯选、程银、梁兴等人,霎时间从阳春三月掉入了冰天雪地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双方此刻都是打出了真火,刀枪棍棒、弓弩剑戟的纷纷往对方身上招呼,而作为主将的几人,也都是赤膊上阵,不顾身份的厮杀在了第一线。
不多时,双方均有将帅或是丢了性命,或是身上挂了彩,李傕、郭汜一方,李傕的子侄李循、李利,分别为被关中诸将之一的侯选、程银一刀阵斩,大好的头颅喷洒起了热血,无头的尸体随风摇摆而下。
而关中诸将一方,梁兴一个不小心,为郭汜麾下猛将夏育卸掉了一只胳膊,成为了独臂郎君,在亲卫的拼死救援下方才保下一条性命,这会梁兴正兀自哀嚎着,断臂之痛,深入骨髓。
见着李循、李利,这两位兄子丢了性命,李傕愈发癫狂了起来,他不管不顾的向前攻杀而去,竟是以一敌二,同时和侯选、程银交起手来,只求报得兄子之仇。
在李傕的带动下,处于劣势的关中诸将,顿时支撑不住,先是关中诸将之一的程银丢了性命,殒命于李傕之手,然后是侯选胆志丧尽,返身逃窜了起来,连带着麾下士卒也溃逃了起来。
生出胆怯奔逃的侯选,以及断了一臂的梁兴,在拼命逃窜之下,很快就消失在了李傕的视野之中,让李傕不得尽兴的厮杀一场,为两位兄子李循、李利二人报仇雪恨。
仇人消失于目之所及之地,让李傕稍稍清醒了些,他压制住胸膛里流淌的杀意,一把扯住正欲追杀穷寇的郭汜,他出言劝道:“郭阿多,穷寇莫追,当今长安之地不可久留,你我须得离开长安,乃至于远离关中,才得一线生机。”
正是杀得兴起的郭汜,为李傕一言所点醒,他点点头道:“自当如此。”
随即李傕和郭汜二人也不收拾行装,只领着麾下子弟,向着长安东门而去,他们打着反向思维,认为蜀军大部人马都在长安西门,必然对他们是追之不及。
而随着李傕、郭汜一走,长安城,自然而然的落入了刘璋之手。
那边正在引军攻打长安西门的甘宁、娄发等人,击溃了郭汜留下的部分死士,登上了长安的城头,宣告了长安城的归属易主,同时也宣告了关中大地迎来了新的主人。
第373章 追击
长安。
甘宁、娄发拿下了长安西门,文聘、孟达拿下了长安南门,如今的长安城,在历经董卓造逆、李郭之乱后,最终回归到了大汉的治下,由汉室宗亲、益州牧刘璋所掌控。
待拿下长安城后,刘璋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长安城,他依旧停驻在城外的营寨之中,盖因长安城刚刚拿下,城内经历李傕、郭汜同关中诸将的纷争,处于一片狼藉的状态。
这样的长安城,自是不便刘璋踏入。
其次元凶大恶李傕、郭汜远遁,未能诛杀李傕、郭汜二贼,全须全尾的完成刘璋心中的目标,刘璋心中有缺之下,他也无心入城,他打算等到追击并枭首掉李傕、郭汜后再入城为宜。
而且也可以趁着追杀李傕、郭汜的这段时间,着人清理修缮一下长安城,这里刘璋派遣出了善于冶造的李休、蒲元二人,让二人去将长安城焕然一新去,为他这位益州牧踏入长安城做一个好的铺垫。
蜀军城外营寨、中军大帐内。
“李傕、郭汜往何处去了?”刘璋朝着前去收集消息并返回的兵曹彭羕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彭羕抖动着他的八字短须,应声作答道:“李傕、郭汜出了长安东门,旋即转向朝北而去。”
“北方吗?”刘璋半眯着眼睛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看向贾诩,贾诩知人知事,尤其对李傕、郭汜的心思揣摩的较为透彻,关于李傕、郭汜的动向,咨询贾诩是再明智不过的了。
贾诩感受到了刘璋的征询之意,他出席言道:“明公,李傕是北地郡泥阳人,郭汜是张掖人,二人如今兵败窜逃,当是不会东奔关外,是以转向北方,向李傕老家北地郡而去,至于后面,由于北地郡地近三辅,李郭想必不会久处北地郡,或许有向凉州奔逃的想法也未可言说。”
“北地郡、凉州。”刘璋轻轻挥动手中的玉如意,这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是南中豪族献上的佳品,他很是喜欢,是故常常握于手中。
感受着玉如意带来的清凉之意,刘璋向着兵曹彭羕接着问道:“当下谁在衔尾追击李傕、郭汜二贼。”
“是张任、张绣。”彭羕答道:“张任、张绣先是击杀了逃窜出城的烧当、当煎两部的渠帅,在清理完离散奔逃的羌胡后,知晓了李傕、郭汜窜逃的动向,张任、张绣二人不待休息片刻,就马不停蹄的引兵追击李傕、郭汜……只是未及上报明公,得令而后行。”
“根据张任、张绣的回信,二人离李傕、郭汜所部人马不远,正紧贴着李傕、郭汜追击,当是不会让李傕、郭汜有机会走脱。”彭羕知无不答,言无不尽的说道。
面对张任、张绣的自行其是,或者更恰当的说上一句当机立断,刘璋很是欣慰,他斟酌了一二刻后,他下发了命令:“令甘宁、娄发、文聘、孟达四将各统本部人马,前去接应张任、张绣,且以甘宁为督,其余人等皆需听命于甘宁。”
“此外动员大众为后继,我当亲自引兵追之,决计不能走脱了李傕、郭汜。”
李傕、郭汜二贼,流凶名于天下,宇内之人无不恨之,这样的大奸大恶,若是能为刘璋诛除,刘璋自信,关东士庶当无不西望,以他为命世之主也。
所以对于刘璋来说,他如何也不会放过李傕、郭汜二人,须得从李傕、郭汜二人身上捞到捞足大大的威望才是。
再者言之,李傕、郭汜残害百姓、荼毒生民,这是刘璋所不能容忍的,对待李傕、郭汜这种害民之贼,刘璋断乎也不会让二人能得逍遥法外,哪怕多上一日也不能行。
刘璋的命令带着言出法随的力量,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兵曹彭羕拱手领命而去,向甘宁、娄发、文聘、孟达四人去传达了刘璋的令旨。
这里军议校尉法正拱手向刘璋请命道:“明公,我在此间无事,愿请命为先锋,赶赴甘中郎将军中,为甘中郎将出谋划策一二。”
长安已下,法正自觉索然无事,倒不如跟随第二批次的甘宁大军前去追击李傕、郭汜,或许趁此追击的机会能拿到一二功劳也说不定。
“如此甚好,孝直可见机行事,襄助兴霸一二。”刘璋自无不可,他同意了法正的请命,毕竟甘宁虽是骁勇有余,但智谋称不上一等一,有谋略上流的法正在甘宁身侧,两者算是一个不错的搭配。
见刘璋点头同意,法正旋即拱手告退,紧追着彭羕的脚步而去。
不多时,兵曹彭羕将命令传递到了辅汉中郎将甘宁的手里。
在建功立业之心的催动下,收到命令的甘宁,立即召集了娄发、文聘、孟达等人,而娄发、文聘、孟达几人闻令,同样迅速的集齐了麾下的士卒,众将如出闸的猛虎,立即引军向北,循着张任、张绣递来的踪迹而去。
追击的路途之上,军议校尉未曾伴随在辅汉中郎将甘宁的身侧,他往中军后方的位置退了几步,来到了他的好友孟达的身侧,略带失望的打量起了孟达。
孟达为人聪慧,于人情世故通达无比,单单只和法正对上了一眼,他便知晓了法正的意思。
孟达知道,他的好友法正很失望,失望于他前面受到刘璋派遣,前去刺探长安南门有人归降一事的真假的结果,当时刘璋是派遣他做先锋,文聘为后援,可他未能履行先锋的职责,反倒是让文聘先入了城,夺了先登的大功。
“明公那里怎么说?”孟达略带忧色,他问起了法正,此刻他不再后悔未能先登入城,将先登之功让于文聘一事,而是担忧起了刘璋对此事的看法,他受命担任先锋,可却让文聘先入城,这里有所违背刘璋的军令。
法正收回失望的目光,他摇了摇头道:“明公那里没说什么,只是夸了一句文聘胆略非常,此外就是军曹记录下文聘的先登之功,以及你的后援功劳。”
“就这?”孟达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在想明公为何不责备于你?”法正一双眸子通透无比,眼神中湛湛生光,似有看穿一切的能力。
“……”孟达讪讪不敢接话。
法正目光飘远,放在了正在行进中的大军身上,口中缓缓言道:“子敬,你这次当真是大错特错了……你若是听命行事,有所折损倒也罢了,明公也不会怪罪与你,可你临阵退缩、遇事逶迤,这便犯了大忌,明公就说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会以为你不足以任事,下次再有什么要事,也就轮不到你身上了。”
孟达讷讷不敢应声,良久,他正欲言说,可法正快他一步言道:“子敬你也别说什么推搪的话,事已至此,你只能好好表现表现自己,看能不能挽回你在明公心里的分量。”
“诶。”孟达轻叹了一声,他摇了摇头道:“悔不听孝直你的话,以至于此。”
面对至交好友,且是一同逃难到蜀地的法正,才辩过人的孟达没有了争辩的心思,他放弃了胸腹中早已想好的争辩之语,只是后悔了一句。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法正见着孟达态度摆的很正,是以他宽慰道:“如今天下多事,可立功业之时多矣,子敬你只需把握住一个机会。”
法正的话很正式,也很是抚慰了孟达现下落魄的心境,孟达拱手向法正致礼道:“孝直,你这话我记在心里了。”
话分两头,这边甘宁领着大众前去接应张任、张绣,甘宁的心情是愉悦的、开怀的,而为张任、张绣紧紧追击的李傕、郭汜,二贼的心境则是完全相反,李傕、郭汜心中惊慌、忧惧、害怕,各类负面的心绪不一而足。
自长安城东门脱身的李傕、郭汜二人,为逃亡的方向争论了一二。
“稚然,你我为何不向东而去,反倒是投身北方。”郭汜疑惑不已,如今关中郡县,无一不在为那位益州牧刘璋摇旗呐喊,竖起归降刘璋的旗帜,他们应当离开关中,投身关东才是。
至于为何不向西,奔向郭汜的老家凉州武威。这里郭汜虽是存着向西奔逃的想法,但念及刘璋自西而来,他们若是奔向西方,路途上必然会遭到刘璋阻击,这不是一条寻觅生机的好路子。
所以在郭汜的看法中,唯有奔向关东,他和郭汜才能得脱生天,苟延残喘一二。
“阿多,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哪里人?”李傕笑着反问了一句郭汜。
郭汜顿然恍然大悟,是了,李傕是北地郡人,因而李傕引着他一起往北方而去,投向李傕的故土去。只是大悟之后,郭汜困惑更加重了一分。
郭汜纳闷道:“稚然,北地郡虽是你的故土,你我前往北地郡,称得上是鱼入大海……可北地郡路途不远,刘璋大军就在近侧,你我虽是得脱一时,可刘璋小儿必然不会放过你我,肯定会派遣大军兵临北地郡,到时候你我如何是好。”
李傕清然一笑,他言道:“这一点我自然是知晓的,北地郡地近三辅,不是你我能长久待下去的地方,刘璋小儿当是不会放任你我在北地郡呆着。”
“然而北地郡北接戎狄,西可奔向凉州,东可投向并州,眼下你我去往北地郡,不过是稍作休整,而后再做其他的打算,非是长久的待在北地郡。”
李傕的话条条在理,郭汜听的是连连点头,他应声道:“非是稚然,某早就为刘璋小儿所杀也……稚然之计可行,你我当速速奔赴北地郡。”
言罢,郭汜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大众,在长安城内同关中诸将火并之后,他和李傕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外加窜逃的路上步卒容易脱离队伍,跟不上队伍的步伐,是以眼下还在追随他和李傕的士卒,唯有骑卒千余人,步卒两千人。
这么点人数,让昔日挟众万人、横行关中的郭汜为之神伤。
这里更不必提,郭汜瞧见了麾下士卒落魄疲惫的神情,知晓麾下士卒全无了战心和士气,此刻还能追随于他,无非是因为这伙子士卒是他的亲族子弟,关系紧密的缘故。
士众离散,军心不振,郭汜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争雄关中的念头,他此刻只想着早早的远离那位益州牧刘璋,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生息一段时日,恢复恢复自身的元气。
说起来,自那位益州牧刘璋兵临关中之后,他是连番败绩,每一次交手都是落于下风,不复往日的英豪快意,因而郭汜只愿今生不再同那位益州牧刘璋对阵,他实是怕了刘璋了。
李傕、郭汜有意远离三辅,奔向北地郡,在北地郡修整一段时日,这个念头说得上极好,可现实并没有让李傕、郭汜如愿,李傕、郭汜从后方游骑斥候的传信中知晓了一桩坏消息。
“蜀骑追杀了过来?”郭汜反问了一句斥候。
接着郭汜惊疑了一声:“怎生这么快?明明我们由长安东门而出,接着转向北方,不为人所明知,蜀军如何能察觉得如此之快,刘璋如何能这么快就派遣了追骑?”
李傕面色凝重,他语气不佳的说道:“当是蜀军将领自行其是,先行追赶的我们,然后禀告的刘璋小儿。”
李傕这句话说的肯定,他断定衔尾追着他们的这支蜀骑将领,多半是知晓他们出逃的消息,不及上报,就引兵追赶了过来,不然也不会这般的迅捷。
“稚然,当如何是好?”郭汜像是将要溺死的人,紧紧的抓住了李傕这一根救命稻草。
李傕皱眉思索了一二刻后,他画策道:“我军士气不佳,且军士方才经过一场大战,疲惫不堪,不宜再战,前方城池有黄白城,当袭取黄白城作为据守的城池,修整之后再做定夺。”
“也只好如此了。”郭汜点了点头,眼下他麾下的士卒确乎不宜同追击的蜀骑相抗,唯有据住一座城池修整才是上策。
计策已定,李傕、郭汜很快就商量好了具体的实施措施,由着郭汜领着五百余名尚有战力的骑卒奔袭拿下黄白城,而李傕则是领着剩下的士卒急速行军,紧随着郭汜的脚步。
第374章 末路
长安。
张既自城墙上向下望去,但见大汉的西京---长安城是一片萧索荒凉的景象,城内没有熙熙攘攘的士庶,也没有鳞次栉比的屋宇,只有断壁残垣、战火留痕。
旧时西汉的古都,今时东汉的西京,化作了眼前这幅模样,究其根本,先是国贼董卓造逆,而后是李郭行凶,外加凉州羌胡不时入寇三辅,才有了当下这座荒残的长安城。
张既眼眸拉低,神色变的低沉了些,出身冯翊高陵的他,见此景象,自是伤怀在心,心中有无限的愁绪,长安如此,天下又当如何。
汉家不幸,以至于此也。
“德容。”京兆韦氏出身的韦康,打听到了张既的所在,他循着马道登上城楼,唤了一声张既。
张既被韦康的一声叫唤点醒,他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句:“是元将兄啊!”
“嗯。”韦康点头,他一边向着张既走去,一边眺望起了长安城内的景象。
当走到张既身侧时,韦康先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感叹着长安城的荒残:“长安,长安,竟不得安!”
“长安不得安,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张既面色上挂起一抹微笑:“如今有刘益州君临关中,长安当可大安,关中子弟父老能得享太平之日了。”
“然也。”韦康肯定的回应了一句,他念想起了张既新得的官职,出言道:“如今长安城市无行人,屋宇焚尽,欲要收拾齐整长安城,须得下一番大功夫了。”
“德容,你这个长安令,身上的担子很重。”
‘长安令。’听得韦康道起自己的官职,张既的面色变的端正了起来,昨日夜间,明公刘璋召见于他,向他咨询关中的风土人物,并在结束谈话的时候,授予了他长安令一职。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