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季汉刘璋

三国:季汉刘璋 第198节

  一道道将令传下,一名名传令官听命而去。

  刘璋驻足原地,他静悄悄的等待着结果,贾诩、法正、彭羕、郑度,以及关中本地的士人张既、韦康,也都是默然不语,静候着结果。

  很快,坚守长安西面城墙的郭汜感受到了压力,蜀军的攻伐霎时间变的凌厉和凶猛了起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而郭汜心中却是乱糟糟的,此刻的他对面前的战局并不挂怀,他更关心的是城内的局势。

  李傕一去,城内纷乱的局势非但没有得到好转,没有安定下来,反倒是有如火上浇油一般,城内的躁动纷乱越发激烈了,处处都是冲天的烟柱,金鼓声、厮杀声,响彻了城内。

  ‘长安,守不住了!’郭汜心中给出了一个定论,外有强敌,内有忧逼,长安城如何能守得住。

  郭汜绝望之下,他向着神灵祈愿,祈望李傕能平定下城内的乱局,守住今日的长安城,让他能再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守住,给乃公守住。”郭汜督促着麾下的士卒,让士卒或是引动强弩,或是搭弓射箭,去反击攻城的蜀军,拖上多久是多久,给到李傕时间去平定城内的乱兵。

  而此刻的城内,李傕正是凶性大发的时候,他一双眼睛仿佛充血般的露出猩红之色,杀意从他的眼中不断流露而出。

  作为主帅的李傕,竟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屡次引着麾下亲卫去攻杀叛乱的关中诸将。

  杀退一波侯选、程银麾下上前的长矛手后,李傕稍作休息,他扯过从弟李应,向着李应发令道:“去,把侯选、程银、梁兴他们的妻子家人绑来阵前,我要当着他们的面一刀刀杀了。”

  李傕知晓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了,于是他破罐子破摔,打算做一些快意之事。

  面对李傕冰冷刺骨的命令,以及对上李傕凶残猩红的双眼,李应忙不迭的点头应下,表示他现在就去绑来侯选、程银、梁兴的家小。

  李傕略一松手,放李应而去。

  不多时,正在对面街垒当中的侯选和程银二人,见到了他们的妻小被绑到阵前,妻小们惊慌失措的大声号泣着,声声传入他们的耳中,眼看着就要殒命阵前。

  “李傕,汝欲何为?”程银离阵而出,他向着李傕质问道。

  他有意激上一句道:“汝岂不闻祸不及家人,你这般行事,只怕要惹得天下英豪耻笑,遗臭名于万年。”

  “切。”李傕切了一声,露出他猩红的牙龈,他快意的朗声道:“尔辈背盟弃好,无耻鼠辈,也有资格点评乃公。”

  “乃公自知岁月将尽,当是有何快意之事,就作何快意之事,世人言说,算的了什么,行事准则,又算的了什么。”

  李傕见着程银越发难看的面色,他更是快意了起来:“给我杀,一个不留,今日我便教尔辈背盟的豚犬孤苦伶仃,孑然一身。”

  在李傕的命令下,他麾下的亲卫一刀刀的向着侯选、程银、梁兴等人的家小劈去,随即一声声哀嚎响起,回荡在侯选和程银的耳中。

  见此一幕,侯选、程银几欲发狂,二人的情感欲推动二人上前救援家小,而二人的理智告诉他们自己,万不可鲁莽行事,毕竟李傕阵中的弓箭手早已是搭弓引箭,就等着他们轻身上前,好射杀他们这两位主将。

  “啊……”侯选咆哮了一声:“李傕,我誓杀汝。”

  对面的李傕闻此言谈,他的面色越发的快意了起来,他调侃道:“乃公就在此地,就等着你来取乃公的性命。”

  在李傕无端杀戮的催动下,侯选和程银不再是如前般保留实力的同李傕交兵,二人此刻以身作则,亲率亲卫强卒上前搏杀。

  一时间,长安城内大乱。

  面对城内的乱局,烧何、当煎两个被李傕、郭汜招诱而来的凉州羌部,两个羌部的渠帅有些惑然。

  烧何部的渠帅言道:“怎么回事?”

  他不解,为何作为盟友的关中诸将,突然和李傕、郭汜所部的人马攻杀了起来,而且看两方交战的情形,那是打出了真火,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当煎部的渠帅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好端端的,也不知道两家为什么打起来。”

  当煎部的渠帅亦是不解,按理来说盟友之间不应该是互帮互助的吗?

  不过作为羌人,背信弃义、反攻盟友是常有的事,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也没有疑惑太久,二人只当是李傕、郭汜和关中诸将发生了摩擦,或是分赃不均触发了一场大战。

  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眼前,李傕、郭汜和关中诸将在局势处于劣势的时候,非但没有精诚合作,反倒是互相攻伐,说明这一局,那位益州牧刘璋当是赢定了,他们这伙作为帮佣的羌胡,得考虑出路才是。

  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不由分说的对视了一眼,二人均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想要的答案。

  ‘是时候润了。’

  长安非久留之地,早晚为益州牧刘璋所得,他们这伙子羌胡若是落在了益州牧刘璋的手里,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有了相同的定论,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立即就行动了起来,如今西面城墙正在遭受攻击,南面城墙在梁兴的手里,他们离的最近的就是北面的城墙,是以他们领着麾下的胡骑朝着北门而去。

  在城内扰攘的当下,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很轻易的就出了北门,正打算出了长安城,一路烧杀劫掠返回凉州的两位渠帅,却不防蜀军的骑卒正在城外驻足着。

  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不以为意,二人自认乃是凉州出身,麾下士卒马上功夫一流,非是区区蜀地骑士能对付的,是以二人领着麾下骑卒不管不顾的冲杀了上去,为了以身作则,二人更是一马当先的冲杀在前。

  面对冲杀而来的羌骑,张任和张绣对视了一眼,而后二人目光错开,分别锁定住了各自的目标,同时领着麾下的骑卒迎了上去。

  很快,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发现自家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正面迎来的蜀军骑卒,实力强悍的惊人,无论是骑术,还是骑战的技巧,隐隐有胜上他们一筹的实力。

  这里不得不提同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交手的张任和张绣,在同张任和张绣交手两三个回合后,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不由感觉头皮发麻,背后冷汗涔涔直流,常年里刀枪里打滚的二人,知晓不是张任和张绣的对手,若是再过几个回合,他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仿佛踢到铁板一样,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面色慌张了起来,他们好想逃。

  可张任和张绣自然不会放任即将到手的军功遁走,二人步步紧逼,各自手中的大枪耍的是虎虎生威,向着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刺去。

  不数合,烧何、当煎两部的渠帅无有意外的落下马去,魂魄归于地下。

  而烧何、当煎两部渠帅麾下的羌骑,则是见到渠帅殒命,纷纷不敢再战,向着四野分散逃离,一时间,大地上仿佛出现了离散的鸟群。

  “此辈羌胡,某素来交往的多些,不如就由某清理逃散的羌骑,张骁骑可于此静守。”张绣拱手向张任请命道,他给出了适当的理由。

  张任点头表示同意,他拱手抚慰道:“那便有劳了。”

  “不敢。”一声谦逊后,张绣领着麾下骑卒追杀而去。

第372章 定长安下

  长安南门。

  当孟达率军抵达了这里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率军上前抢占大开的城门,而是细致的观略了起来,但见城头之上有几面降旗竖起,城门明晃晃的大开着,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姿态。

  可就是这一副不设防的姿态,孟达却是心中有些惶惶不安,他望着黑黝黝的城门洞露出忧容,仿佛这不是一个城门,而是洪荒巨兽张开的巨口,只待他上前便将他一口吞下,嚼个粉碎。

  于是孟达只驻足城下,半晌都不曾下令麾下士卒上前。

  “孟君?”作为后援的文聘关怀的问了一句,他有些奇怪,孟达为何到现在还不上前去夺下长安南门。

  孟达被文聘的一声唤语惊醒,他自忧思中脱出,顿了顿后,他语气狐疑的说道:“城内若是有人决意归降,当于城门处接应才是,缘何城门大开,守御士卒不见,恐是有诈尔。”

  孟达的分析很有道理,按照常理,城内有人归降的话,怎么也会派出一个身份比较贵重的人出城接应,以表归顺的诚意,可现下只是城门大开,却不见归降之人,这未免有些奇怪。

  然而此处却是有一段缘故的,只是孟达不知而已。

  城内的关中诸将,侯选、程银、梁兴三人决意归降刘璋之后,几人做出了相应的布置,侯选、程银这边去解救他们被李傕、郭汜所羁押的家小,梁兴则是去打开长安城的南门,放蜀军入城,同时向蜀军表达归降之意。

  可是计划是好的,但现实往往不会按照计划去走,这里却是出了一二点意外。

  先是侯选、程银那边未能解救出他们的家小,反倒是为李傕所阻,并在李傕嫌恶关中诸将背盟的怒意之下,他们的家小被杀了个干净。

  而这边梁兴等候蜀军等到一半,从侯选、程银的传令使者处知晓了家小被杀的消息,盛怒之下,他引着麾下士卒冲向城内,向着李傕杀去,放弃了在城门口等候接应蜀军的任务。

  梁兴打算先伙同侯选、程银攻杀了李傕、郭汜,为自家的家小报仇,然后用李傕、郭汜的人头去向那位益州牧刘璋换取一场富贵。

  也即是现下长安城南落得这般的情形,城门大开、城头竖起降旗,但却无人接应、无人露头,是以孟达心生疑惑,他怕一脚踏入瓮城,到时候城门一闭,他就成了瓮中之鳖,断乎没有逃生的可能了,这条命要折在此地。

  听闻到孟达的担心和犹疑,文聘想了想,随即他拱手朝孟达说道:“孟君,不如由我引军上前看看,徒然于此地驻足,确乎没有什么结果。”

  秉着对贾诩,这位凉州智者的信任,以及法正,这位军议校尉、后起之秀的认可,外加些许建功立业之心,文聘打算反客为主,由他做先锋杀入城内,而孟达作为后继的援手。

  “这不太好吧……”孟达讪讪道,让本该作为后援的文聘代替他作为先锋,代替他去冒险,让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文聘坦诚的笑道:“没什好不好的,都是为明公效力么……况且你我得到明公的命令,是让你我查清城内是否真有人意图归降,谁先谁后倒也没那么必要,反正你我终要踏入城内不是。”

  面对文聘的诚心真意,孟达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过意,可他嘴上却是说道:“即是文君胆志非常,某也只得成人之美了。”

  孟达点头同意了下来,同时他补上了一句:“还请文君放心,若是有什么意外,某拼得这条性命,也要将文君抢脱出来。”

  “有孟君这句话,聘哪里会不心安。”文聘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点出一曲的精锐士卒,指挥着士卒向长安城大开的南门行去,而他这位主将,自然是身处队伍之中。

  文聘望了一眼黑黝黝的城门洞,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底,但念及明公刘璋的殊遇,他目光坚决、义无反顾的向前阔步踏去,踏入了长安的南门之中。

  一步紧着一步,文聘听着麾下士卒错落的脚步声、身上甲胄的摩痧声回荡在长安南门的门洞之中,当他踏入了瓮城之内,举目向着城头望去的时候。

  此刻的长安南面城墙之上,却是无有风波,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三,你领一屯人马据住城门。”文聘根据当下的局势,他当机立断,向他的族弟文三发去命令。

  文聘打算让文三领百余士卒守住城门,而他则领着剩余的人马沿着登城的马道冲上城楼,掌控住这一面城墙。

  ‘先登!’怀揣着先登之功的渴望,文聘领着麾下锐卒登上了城楼,将‘文’字大旗插在了城楼之上,他不忘遣人向城外作为援手的孟达传达,告诉孟达城楼已下的消息。

  只是无需使者传达,但见文聘的旗号飘扬在城楼之上,城外的孟达便知晓了城楼已下的情况。

  见着‘文’字大旗飞扬在城楼上,孟达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神色间懊悔无比,口中苦涩之感油然而生。

  因为一时的胆怯,他将先登之功让于了文聘,这如何教他不后悔。

  然而后悔归后悔,孟达不忘指挥着麾下士卒奔向城楼,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虽是文聘先他一步拿下城楼,可他如今率军继之,也算是一桩功劳,就是功劳不如文聘的功勋厚重了。

  毕竟文聘是第一个踏入长安城的大将。

  ‘悔不信孝直也。’孟达一步步接近着长安城南黑黝黝的城门洞,他的神色越发的沮丧了起来,前面法正目视于他,而他却心存犹疑,以至于丢了先登之功。

  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也。

  当孟达登上南面城楼后,他见到了虽是强自淡然着面色,可神色中意气风发、难以遮掩的文聘,孟达拱手向文聘赞道:“文君先入城池,功当第一也。”

  “不过侥幸尔。”文聘淡然的摇了摇头,他道起了正事:“如今城楼已下,当速速遣人通禀明公才是。”

  “嗯。”孟达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确需要通禀他的明公刘璋了,他随即派遣出了一名传令官,让这名传令官加急向刘璋通报这里的情况,而他和文聘二人,将驻足于此,等候大军的到来。

  分派士卒据守住了城楼各处,保证这面城墙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家手里之后,文聘和孟达二人秉持着刘璋前面发下的命令,只据守南面城楼,不去做踏入城内的举动。

  文聘来到内侧的城墙,他俯视起了长安,但见此刻的长安城内,强风、劲火、厮杀、哀鸣,一派纷乱无边的景象落入了他的眼中。

  “果不出贾文和所料,李傕、郭汜同关中诸将面和心不和,如今相争厮杀于长安城内。”文聘感叹着贾诩的洞察力,他对贾诩这位凉州智者甚是敬服。

  孟达闻言颔首,他应和了一句:“贾文和智谋深远,乃是良、平之俦也。”

  一言至此,孟达心中方才平复下去的悔意又翻腾了起来,以贾诩的知人、法正的谋略,而他却依旧心存犹疑,乃至于失却了一桩大功劳,当真是可惜,也极为可恨。

  “就由着他们去闹吧,等他们厮杀完了我们再去收拾,省得脏了我们的手。”孟达蔑视的道了一句,他对李傕、郭汜、关中诸将这些人物甚是不喜,这些人面临大敌之际,不能潜心和睦,反倒是互相攻伐,真是一群愚蠢至极的豚犬。

  文聘点了点头,他表示了同意:“那你我就静候明公的敕令,然后再做他算。”

  就此,文聘和孟达静静的欣赏起了长安城内的战局。

  而眼下长安城内的战局,却是侯选、程银、梁兴等关中诸将占据了上风,侯选、程银、梁兴等人面对着家小受戮的惨况,心中怒焰汹涌、目中近乎赤红,决意今日不管如何,都要诛杀了李傕和郭汜。

  一则是为他们的家小报仇,二则是用李傕、郭汜的人头作为进身之阶,向那位益州牧刘璋换取一场富贵。

  是故李傕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也是李傕怀揣着一点念想,想着内平关中诸将的叛乱,外退蜀军的攻伐,所以他让郭汜去坚守城池,而他则是领军在城内同关中诸将对垒。

  可独木难支,凭借李傕的一人之力,确乎难以应对侯选、程银、梁兴等人的合力攻伐,以至于他眼下落于下风,麾下将士连连后退,军阵有分崩离析的苗头。

  这个时候,李傕也只好站了出来,以主将的身份做个表率,用来鼓舞麾下士卒的士气,他一马当先的同关中诸将厮杀了起来。

首节 上一节 198/46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