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818节
媒体开始用“无能”、“漏洞百出”等词汇来形容警方,连之前对陈正东有所改观的评论,也转而质疑在这种“千疮百孔”的系统内,个人能力是否真的能扭转乾坤。
内政部的电话,在医院关键嫌犯被灭口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刚过,便再次尖锐地响起,直接接入约翰·史蒂文斯爵士办公桌的红色加密专线。
铃声在沉寂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不祥的预兆。
史蒂文斯爵士刚刚听完,霍克总警司关于凌晨医院交火及灭口事件的紧急简报还不到一小时,他看了一眼座钟,深吸一口空气,拿起听筒:“我是史蒂文斯。”
电话那头传来内政大臣本人毫不掩饰怒火的声音,冰冷、直接,没有任何开场白:
“约翰,我办公桌上现在放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军情五处转来的凌晨事件初步简报,另一份是十分钟前舆情监控部门送来的摘要。
两个问题,或者不如说,是同一个问题的两种表现。”
斯蒂文斯没有说话,整个人神经紧绷着。
“第一,简报上说,凌晨一点四十分,圣托马斯医院,四名你们最精锐的SO13探员,看守两名我们仅存的、可能知道‘混沌之序’内情的活口。
结果呢?灯光熄灭,一个杀手从窗户爬进来,当着你们的人面,用两发子弹解决了目标,然后……跑了。
一场发生在伦敦核心区域医院内的枪战,杀手全身而退,我们的人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留下,还搭上了最后的线索。”
内政大臣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讽刺:
“这就是你上次会后加强的‘最高级别安保’?
这就是霍克亲自督导的内部审查想要堵住的‘漏洞’?
漏洞没堵上,倒是给杀手铺了条红地毯!
他不仅知道人在哪间病房,还知道什么时候断电、看守站在什么位置、从哪扇窗户进、跳下去往哪跑!
约翰,这如果不是内部有人把情报双手奉上,那就是那个杀手会读心术!
你觉得唐宁街和议会,会相信哪一个解释?”
斯蒂文斯总监被问得哑口无言。
“第二,舆情摘要显示……”
内政大臣停顿了一下,继续对着斯蒂文斯狂轰滥炸:
“约翰,我给你的两周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
在这六天里,我们失去了两名警员,失去了两名关键证人,得到了更多疑问和更深的恐惧,以及公众快跌到谷底的信心。
我要的不是更多的报告、更多的会议、更多的‘正在调查’!
我要的是行动!
是结果!
是必须被逮捕的罪犯和必须被阻止的袭击!
如果到下周一上午,我明确地说,还剩不到八天——我看到的仍然是这种令人绝望的连锁失败,那么需要向公众、向这座城市做出彻底交代的,就绝不会仅限于苏格兰场的指挥层。
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史蒂文斯爵士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听筒仿佛有千钧重。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内政大臣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关乎他个人和政治生命的最终时限。
斯蒂文斯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终于开口:
“我完全明白其严重性,大臣。
医院事件暴露了我们在情报安全和应急反应上的致命缺陷,审查和行动方案将立即进行根本性调整。
我们正在穷尽一切手段……”
“手段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大臣厉声打断:
“用事实来证明苏格兰场还有能力掌控这座城市的秩序。
否则,事实也会证明,有些人需要为彻底的失败负起责任。就这样。”
“咔哒”一声,电话被决绝地挂断,忙音单调地重复着,像倒计时的秒针。
议会里的质疑声浪同样高涨。
公众的恐慌和不满情绪持续发酵,伦敦商业联盟甚至私下表达了担忧,称持续的治安恶化已开始影响城市经济和国际形象。
约翰·史蒂文斯爵士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艘正在漏水的巨轮船长位置上,四周是惊涛骇浪,而船内还有人可能在偷偷凿洞。
第六天下午,史蒂文斯爵士在总监办公室召见了彭宁顿、霍克、凯瑟琳等核心高层。
他看起来比几天前苍老了些,眼袋深重,但眼神中的焦灼与决断也更为炽烈。
“先生们,女士,”
斯蒂文斯爵士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情况有多糟糕,我们心知肚明。
内政大臣给我的两周,已经过去快一半了。
我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得到了什么?是
更多扑朔迷离的线索,是内部可能存在的毒瘤,是公众越来越少的耐心和越来越多的恐惧!”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又接到了唐宁街的电话。
压力已经不只是内政部的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剩下的一周多时间里,拿出决定性的成果——逮捕主要罪犯,挫败他们的下一步重大图谋,实质性地扭转伦敦街头的犯罪势头……那么,不仅仅是我这个总监的位置可能不保。”
现场与会人员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斯蒂文斯爵士停顿了一下,让那句未言的威胁在空气中凝结后,道:
“在座的各位,所有负责此案、负责伦敦主要区域治安的高级指挥官,恐怕都需要为这一连串的‘失败’负责。
下课,或许是最温和的结果。”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映照着几张凝重乃至有些苍白的脸。
彭宁顿助理总监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霍克总警司下颌线绷紧,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面对僵局的无力感。
凯瑟琳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有些发白,她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又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楼下那些正在紧张工作的同僚们。
其他的高层们,也是心情沉重无比。
“总监,”
彭宁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所有人都已经竭尽全力。
但对手……他们不像我们以前遇到的任何犯罪组织。
他们狡猾、凶残、纪律严明,而且似乎总能窥见我们的牌。
常规的侦查、布控、审讯,在他们面前效果甚微。
银行劫匪这条线……也断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挫败。
“所以呢?”史蒂文斯爵士盯着他,“这就是我们交给唐宁街和内政部的答案?‘对手太厉害,我们没办法’?”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这时,彭宁顿抬起了头,他掐灭了雪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霍克和凯瑟琳,似乎在寻求某种无声的确认,然后,他看向了史蒂文斯爵士。
“总监,”彭宁顿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或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换一个打法。常规方法失效,也许非常规的,才能奏效。”
史蒂文斯爵士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彭宁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提议,将目前针对‘混沌之序’及相关系列重大罪案(包括机场狙击、金融城劫案、哈克尼警局袭击、医院灭口案等)的调查和行动指挥权,暂时移交给陈正东高级警司,由他全权负责。
我,以及霍克总警司、凯瑟琳警司等人,转为全力协助与监督,提供一切他所需的资源和支持。”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克猛地看向彭宁顿,眼神复杂,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另一种可能性的锐利审视。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反对。
凯瑟琳则是身体微微一震,看向彭宁顿,又迅速垂下眼帘。
她知道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认苏格兰场现有的指挥体系在此案上的困局,意味着将巨大的压力和赌注压在一个来自外部的、虽然证明了自己能力但毕竟根基尚浅的警官身上。
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放下身段。
但内心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悄然升起,她见识过陈正东的冷静、果断和那种穿透迷雾的洞察力。
史蒂文斯爵士沉默了,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提议极其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让一位外籍(虽然是英联邦成员)警官,临时指挥苏格兰场最核心、最棘手的案件?
这在历史上几乎从未有过先例。
这会对内部士气产生何种影响?
其他高层会怎么看?
公众和媒体知道了又会如何渲染?
但另一方面,现实的困境逼人太甚。
陈正东已经用他的预警证明了他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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