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1节
不待赵荣反应,陈谦脚下【身法】运转,步伐陡然变得飘忽难测,借着巷墙阴影与杂物的遮蔽。
身形几次闪动,便彻底融入了复杂的街巷背景之中,消失不见。
赵荣愣在了原地。
左边?收刀?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三四丈开外的巷口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喝退到巷口守着的随从,此刻正一脸紧张地探头探脑,手里握着的钢刀果然不知何时拔出了些许,正准备往这边悄悄挪动,似乎是担心自家公子吃亏。
“这!”
赵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
这里距离巷口足足有三四丈远!
而且刚才风声正紧,周围还是闹市,环境嘈杂无比。
自己站在这儿,连那随从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听到什么动静了。
可那位先生,竟然背对着巷口,隔着这么远,连随从拔刀出鞘那一丁点细微的摩擦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那拔刀都分毫不差!
可那位先生他全程背对着那边!
他父亲已是临江城有数的顶尖高手,耳力之敏,能于静室中辨水滴溅起。
可若放在这喧闹长街,隔着三四丈人墙,要如此清晰地捕捉到一个刻意压抑的拔刀意图。
赵荣甚至无法想象那需要何等武道修为。
“辨微入神。”
这已非单纯“耳力过人”四字可以概括。
赵荣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最后那一丝想要派人暗中跟踪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以为此人或许有些手段,但是依靠家族势力,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如今看来,这分明是个修为精深、五感通神的高人,甚至在他爹之上!
难道是某个用阴阳秘术维持着年轻模样的老怪物?
幸亏刚才没动粗,否则自己这百十斤肉,怕是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公子,您没事吧?”那随从见陈谦走了,这才收刀跑了过来,“刚才那乞丐没把您怎么样吧?要不要小的带人去把他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随从脸上。
“抓你娘个头!”
赵荣暴怒地吼道:“谁让你拔刀的?谁让你乱动的?差点害死本公子知不知道!”
随从捂着脸,一脸委屈和懵逼。
赵荣却根本没空理他,他死死按着胸口那包粉末,望着陈谦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这临江县。”
“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狠人?”
第8章 博闻强识
热闹的街道,蒸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谦走在其中,束紧的头发、洗净的脸庞。
除了失血后的些许苍白,眉宇间已褪去了往日的病弱郁气,眼神沉静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这影子,都比从前挺直了几分。
街景、声响、气味,仿佛都比以往更清晰鲜活了几分。
走在喧闹的街道上,陈谦忽然发觉自己的感官敏锐得惊人。
左侧酒肆的划拳声、右侧铁匠铺富有节奏的锻打声、甚至身后三丈外妇人的低声抱怨,都清晰可辨。
仿佛声音被无形的手梳理过。
各种气味也层次分明地涌来。
他心中明了,这是【听觉辨识】与【嗅觉辨识】在无声中精进了。
这种五感渐开,对周遭一切渐生掌控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
在一处肉铺前停下。
五花肉肥瘦相间,在案板上泛着油润的光泽。
陈谦丝毫不犹豫,掏出银子。
“切一斤上好的五花。再来两根筒骨,熬汤。”
提着油纸包好的猪肉,又去买了几把青翠的小菜,最后买上三斗糙米。
路过蜜饯摊子时,陈谦脚步一顿,挑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小鱼那丫头,每次路过都眼巴巴地看着,却从不敢开口要。
她知道家里没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小鱼那丫头,怕是要高兴坏了。”
将东西仔细拎好,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些许。
刚拐进自家所在的巷子,离家门还有十几步远,一阵熟悉又刺耳的声响便隔墙传来。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抽泣、还有沉闷的抽打声。
能听到一个少女尖细带着哭腔的阻拦:“爹!别打娘了!求求你……”
是隔壁张屠户家。
这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无非是男人喝了酒,或是在外头赌输了钱,回家便拿妻女撒气。
原主记忆里对此早已麻木,穿越而来的陈谦也撞见过不止一次。
路上遇见过那家的女儿阿青几次,瘦瘦小小,总是低着头,被支使着跑腿打酒。
和她打招呼,也会快步走掉。
有次小鱼的风筝挂在了他们家院里的柿子树上,还是那女孩默默搬了凳子,小心翼翼给取下来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话残忍,却是这世道底层许多角落的真实写照。
他自身尚且难保,一家人的生计都悬在刀尖,又能做什么?
他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脚下不停,径直走过那扇传来哭骂声的院门。
只想快些回到自己那个虽清贫却尚算安宁的小窝。
还未进门,便觉出不对劲。
院门大开着,平日里这个时候,嫂嫂应该在院子里择菜,小鱼会蹲在地上玩泥巴。
可今日,院子里死气沉沉。
隐约的啜泣声从正屋传来。
平日里这个时候,嫂嫂该在院里择菜洗衣,小鱼会蹲在墙角看蚂蚁,或是玩他上次给的泥人,整个小院该有些琐碎的气息。
可今日,院子里却是一片反常的死寂,连鸡都缩在角落不出声。
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正屋门缝里飘出来。
紧接着,是兄长陈恪带着哽咽的沙哑:“若是阿谦当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到了地下,有何颜面去见爹娘!”
“当家的,你别这样,我们再去找,我们再找。”是嫂嫂林秀带着哭腔的劝慰。
他站在大开的院门口,看见正屋里,嫂嫂林秀正用袖子抹着眼泪,眼眶红肿。
小鱼瑟缩在灶台边的角落里,小手死死攥着他上次给的泥人。
小脸上满是泪痕,抽噎得身子一抖一抖。
她还不懂生死别离,只知道最疼她的小叔不见了,天都要塌了。
而一向是家中顶梁柱,沉稳可靠的兄长陈恪,此刻竟也红了眼。
正胡乱地往身上套着外衫,一副要不管不顾,要再次去寻人的模样。
黑山中的九死一生,与赵荣周旋的如履薄冰,都不及眼前这一幕让他心绪翻涌。
这世间,终究还有一处地方,有人会为他彻夜不归而心焦如焚,会为他可能遭遇不测而悲痛欲绝。
他深吸一口气,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猪肉和那串鲜红的糖葫芦,一步跨过门槛。
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悲戚:“兄长,嫂嫂,小鱼,我回来了。”
这一声,如同石子投入死水。
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三双通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阳光落在陈谦身上。
他一手提着油纸包,一手举着那串晶莹红亮的糖葫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姿挺拔,哪里还有半点从前那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模样?
“小叔!!”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稚嫩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沉闷。
陈小鱼丢下泥人,迈着小短腿,炮弹一样冲进了陈谦怀里。
陈谦弯腰一把接住扑来的小侄女,顺势轻巧地转了个圈。
换做前几日,怕这小团子已经将自己撞得踉跄后退了。
“小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陈小鱼搂着他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压不住。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