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41节

　　“混极……那是老夫的师父。”太道喃喃道。“老夫找了不知多少亿年，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他在这里。”

　　他对着那道光柱，深深一揖。“师父，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温九站在他身边，同样对着光柱，深深一揖。

　　两人在光柱前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太道转身，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温九，老夫的师父将他的道传给了你。老夫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志，将混道之道发扬光大。”

　　温九点头，道：“晚辈会的。”

　　他辞别太道，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混极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混道之道。混道，是混沌的源头，是秩序的起点。混道之道，比太道之道更加深奥，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道的混沌，而是道的混沌之上。混沌之上是什么？是秩序？是无序？还是某种更高的混沌？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修行的问题，而是超越了修行本身的问题。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混道之道与自己的太道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混道境的初期，混道境的中期，混道境的后期，直到混道境的巅峰，才缓缓停下。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灰色，而是一种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玄色。那种玄色不是颜色，而是道的混沌之极。温灵儿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到了混道境都难以企及的境界。她已经不再是内世界的混道，而是内世界的玄道，是内世界的超越之始。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道命，而是他的道运，他的道数。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不是功法的传承，不是道统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是老乞丐当年教给他的那些道理——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帮一把。这些道理，他教给了这些弟子。这些弟子，将来也会教给他们的弟子。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温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他的神识探入内世界，那里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星辰，有山河，有草木，有生灵。温灵儿站在那个宇宙的最高处，俯瞰着一切。她的修为，已经堪比玄道境的大能。她的目光，已经可以穿透宇宙的边界，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道境，看到超道境，看到始道境，看到原道境，看到玄道境，看到黄道境，看到大道境，看到天道境，看到元道境，看到始道境，看到太道境，看到混道境，甚至看到那个更高的层次。

　　温九将神识收回，睁开眼。他知道，他的路还很长。混道境之上，还有玄道境。玄道境之上，还有黄道境。黄道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但他知道，他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

　　温九在混道境的巅峰又停留了五千年。这五千年里，他的内世界发生了质的蜕变。温灵儿不再是内世界的管理者，而是成为了内世界本身。她的意识消散了，融入了每一寸空间、每一条法则、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现在的内世界没有主宰者，因为每一个生灵都是主宰者。他们不再需要祈祷，不再需要信仰，因为他们自己就是道。

　　温九有时会以神识探入内世界，但不再与任何人对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生灵在自己的道路上行走，看着那些文明在时间的河流中起落，看着那些星辰在虚空中诞生与消亡。他知道，那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它已经独立了，成熟了，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

第630章 黄道归墟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浑沌深处涌来。那股力量不是混道之力，不是太道之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它带着天威，带着劫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青萝、清风、冥河、血煞四人已经站在空地上，面色凝重。他们的目光都盯着远方的天际，那里有一团巨大的乌云在汇聚。那乌云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带着浓重道韵的劫云，黑压压的，像是要将整片天空压塌。劫云之中，有玄色的闪电在穿梭，如同一条条玄蛇在云层中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

　　“师父，那是什么？”青萝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意。

　　温九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混道天劫。混道境的天劫。”

　　青萝面色大变。混道境的天劫，那是师父这个境界才会遇到的劫难。她不知道混道天劫有多强，但她知道，能让师父面色凝重的，绝不是小事。

　　温九看着那团劫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混道天劫，是混道境修士必须经历的劫难。度过，便能突破混道境，达到玄道境。度不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混极就是在这混道天劫中失败的，形神将散，只留下了一枚玉简和一座光柱。他不知道自己的道心够不够坚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度过。但他知道，他必须去面对。

　　“青萝，看好忘忧山。为师去去就回。”温九说道。

　　青萝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师父小心。”

　　温九化作一道玄色光芒，消失在天际。

　　混道境的深处，那团劫云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几乎将整片虚空都笼罩在其中。劫云之中，玄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雷声越来越震耳。空气中的道韵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温九盘坐在虚空中，闭目调息。他的面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大劫，而是在品一杯清茶。

　　劫云开始剧烈翻涌，仿佛在酝酿第一道天劫。云层之中，电光闪烁得更加密集，雷声轰鸣得更加震耳。空气中的道韵，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作液体。

　　温九抬起头，望着那劫云，微微一笑。“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粗大的玄色雷光从劫云中劈下，直直轰向温九。那雷光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由道韵凝聚而成的道雷，带着天道的威严，带着劫数的力量。温九不闪不避，抬手一指，一道混道之力从指尖射出，与那玄色雷光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玄色雷光被混道之力击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消散在虚空中。温九的身形纹丝不动，面色依旧平静。

　　第一道雷劫，轻松度过。

　　劫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道雷劫紧随其后，比第一道更加粗大，更加迅猛。温九依旧没有动，抬手一指，混道之力再次射出，将玄色雷光击散。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温九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凝重。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混道之力也不如之前那般明亮。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身形依旧挺拔。

　　第七道雷劫落下时，温九终于动了。他站起身，双手推出，混道之力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玄色雷光撞在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温九咬紧牙关，将混道之力催动到极致，修补着光幕上的裂纹。

　　第八道雷劫，比第七道强了数倍。玄色雷光化作一条玄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温九。温九双手握拳，混道之力化作一柄玄色长剑，朝着那条玄龙斩去。长剑斩在玄龙的头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玄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躯剧烈震颤，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温九被震得倒退数步，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劫云开始剧烈翻涌，仿佛在酝酿最后也是最强的第九道雷劫。云层之中，玄色闪电闪烁得更加密集，雷声轰鸣得更加震耳。空气中的道韵，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温九抬起头，望着那劫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第九道雷劫，是最强的一道，也是最后的一道。度过去，便是海阔天空；度不过，便是形神俱灭。

　　他将内世界的力量全部调集起来。内世界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应到了他的召唤。他们没有犹豫，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天地中，通过天地的脉络传入温九的灵魂深处。那股力量如同洪流，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在他体内奔腾涌动。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再是一个修士的身体，而是一个道的身体。他的力量，不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个道的力量。

　　第九道雷劫，终于落下。

　　那不是一道雷光，而是一条玄色的星河。星河长达数万丈，宽约数千丈，从劫云中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轰向温九。温九睁开眼，双手猛然推出。混道之力和内世界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玄色的光柱，与那玄色星河正面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混道境的深处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虚空震得支离破碎，将那些漂浮的光点震得四散飞射。温九被那冲击波推得倒退数十步，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的身形依旧挺直，他的目光依旧坚定。

　　玄色星河与玄色光柱僵持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温九的面色惨白如纸，七窍流血，身形摇摇欲坠。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不退半步。他的内世界中，那些生灵的意志如同无数条细流，汇聚成江河，汇聚成大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破！”温九一声厉喝，玄色光柱骤然暴涨。

　　玄色星河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身躯剧烈震颤，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那些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玄色的尾迹，美丽而壮观。

　　劫云，开始缓缓散去。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虚空中，落在温九身上。他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成功了。

　　一道玄色的光芒从天穹降下，将温九笼罩其中。那是混道境的接引之光，是超越的标志。温九的修为，在这一刻，从混道境巅峰突破到了玄道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他站在虚空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超越自我的自豪。

　　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见他从天而降，纷纷围了上来。青萝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师父，您没事吧？”

　　温九微微一笑，道：“没事。混道天劫，度过了。”

　　弟子们齐齐欢呼。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家人，他的牵挂。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闭关，恢复在混道天劫中损耗的元气。他的修为虽然突破到了玄道境，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复。他将自己关在后山的石洞中，每日以混道之力滋养丹田，修复内世界的损耗。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但温九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一千年后，温九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他的修为稳固在玄道境巅峰，内世界的天道也在这千年里变得更加稳固。内世界中的生灵已经不再需要温灵儿的引导，他们自己就是道，自己就是法。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欣慰。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玄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玄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混道。他的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与之前那个苍老的模样截然不同。

　　“混道前辈？”温九迎上去。

　　混道点头，道：“老夫来看看你。”他在石桌旁坐下，温九为他倒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玄道境巅峰。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混道摆手，道：“不是指点。是你自己的悟性。老夫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门是你自己打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色的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在玄道境深处发现的一样东西。老夫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老夫觉得，它应该交给你。”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像。影像中，是一片无尽的玄色虚空。玄色虚空的深处，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高达数万亿丈，宽约数千亿丈，通体玄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柱的周围，有无数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很古老，很玄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这是什么？”温九问道。

　　混道摇头，道：“老夫不知道。老夫在玄道境中活了不知多少亿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它不属于玄道境，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方。它像是从某个更高的层次坠落下来的。”

　　温九心中一震。更高的层次？玄道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前辈，您去过玄道境之上吗？”温九问道。

　　混道摇头，道：“没有。老夫尝试过，但失败了。玄道境之上，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力量都无法穿越。老夫用尽了毕生修为，也未能撼动那道屏障分毫。”

　　温九沉默了。连混道都无法穿越的屏障，那该是何等的坚固？

　　混道站起身，道：“老夫该走了。那道玄色光柱，在玄道境的深处。你若想去看看，老夫可以带你去。”

　　温九想了想，道：“晚辈想去。”

　　混道点头，道：“好。老夫等你。”

　　他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玄道境深处的玄色光柱，从更高的层次坠落下来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是更高层次的世界留下的遗迹？还是更高层次的修士留下的传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

　　三日后，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混道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玄道境，比温九想象的更加浩瀚。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玄色虚空。玄色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有的明亮如星辰，有的黯淡如尘埃。那些光点在缓慢地飘动，互相碰撞，融合成更大的光点。光点的颜色各异，有玄色的，有灰色的，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透明的，五光十色，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混道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道巨大的玄色光柱。光柱高达数万亿丈，宽约数千亿丈，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矗立在玄色虚空中。光柱的表面，有无数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很古老，很玄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那气息与玄道之力相似，却又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浩瀚，更加深邃。

　　温九靠近那道光柱，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玄道之力融合，与他的内世界融合，与他的天道融合。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玄道境的巅峰，玄道境的大圆满，然后突破，达到了黄道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光柱中。光柱的内部，是一片玄色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数万丈，通体玄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第631章 黄道尽头

　　石碑前，盘坐着一具骸骨。那骸骨身着残破的玄色道袍，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玄色的玉简。玉简通体玄色，如同玄玉雕成，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温九走到骸骨前，深深一揖。然后，他小心地从骸骨手中取下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这位前辈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吾名‘玄元’，乃玄道境的创立者。吾在玄道之劫中失败，形神将散。吾将毕生所学留在光柱中，等待有缘人。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超越了玄道境，触摸到了黄道境的门坎。吾很高兴。吾将黄道之道留在玉简中，你拿去，好好参悟。若能悟透，便能突破玄道境，达到黄道境。黄道之上，还有道极，道极之上，还有道源，道源之上，还有……吾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吾知道，一定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信息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神识，沉默良久。玄元，玄道境的创立者。他的修为，比混道更高，比太道更强，比任何修士都要深。但他也在玄道之劫中失败了，形神将散，只留下了这枚玉简。

　　温九对着那具骸骨，再次深深一揖。“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将骸骨安葬在光柱中，立了一块石碑，刻上“玄元之墓”四个字。然后，他离开光柱，返回混道身边。

　　混道看着他，道：“温九，你看到了什么？”

　　温九将玄元的话复述了一遍。混道听罢，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玄元……那是老夫的师父。”混道喃喃道。“老夫找了不知多少亿年，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他在这里。”

　　他对着那道光柱，深深一揖。“师父，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温九站在他身边，同样对着光柱，深深一揖。

　　两人在光柱前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混道转身，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温九，老夫的师父将他的道传给了你。老夫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志，将黄道之道发扬光大。”

　　温九点头，道：“晚辈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