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91节

  温九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片生机勃勃。他的修为,依旧是大乘巅峰。但他的心境,却比之前更加澄澈。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被拂去,露出了下面的明镜。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

  他知道,他的道,又进了一层。

  接下来的日子,温九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弟子们的身上。他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和心性,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修行计划。他将混沌十三式又做了一些改进,使其更加精妙,更加深奥。他从虚玄老人留下的典籍中,又整理出十几门功法,分门别类,传授给弟子们。

  弟子们的修为,在他的指导下,突飞猛进。石头从化神中期突破到了化神后期,距离渡劫只差一步。白灵从元婴巅峰突破到了化神初期,成为忘忧宗的第二位化神修士。小花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步。其他弟子,各有各的进步,各有各的收获。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前教弟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步伐无声,如同一道行走的阴影。

  “幽冥子道友?”温九迎上去。

  幽冥子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来看看你。”

  温九笑道:“道友来得正好,我刚得了一壶好茶,正好与道友分享。”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幽冥子抿了一口,赞道:“不错。”

  温九看着他,道:“道友这些年,可好?”

  幽冥子点头,道:“还好。徒弟已经出师了,自己出去闯荡了。”

  温九笑道:“恭喜道友。那孩子资质不错,将来必成大器。”

  幽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幽冥子便告辞离去。他向来寡言,能说这么多话,已是难得。

  温九送走幽冥子,回到道观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冬天又来了。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山间的积雪越来越厚,最深处已经没过了膝盖。弟子们不再在空地上练剑,而是转到了道观的大殿中。大殿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容下近百人的。

  温九将混沌十三式又做了一些改进,使其更加适合不同体质的弟子修行。他还从虚玄老人留下的典籍中,整理出十几门功法,分门别类,传授给弟子们。弟子们各取所需,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这一日,温九正在大殿中指点弟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走出大殿,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道观前厚厚的积雪,又看了看大殿中那些正在练剑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师弟,你这忘忧宗,越来越热闹了。”

  温九笑道:“不过是人多了一些罢了。师姐,进来说话。”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石桌上积了一层薄雪,温九随手一拂,雪便化作水汽消散了。金灵捧着茶杯,暖着手,抿了一口茶,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师弟,你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金灵道。

  温九笑道:“冷才好。冷了,弟子们才愿意待在屋里,安心修行。”

  金灵摇头,道:“你这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金灵忽然道:“师弟,师父让我告诉你,天玄界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

  温九心中一凛:“怎么不太平?”

  金灵道:“北域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异常。有人看到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师父怀疑,可能是当年虚玄老人封印的那些东西,又出了变故。”

  温九沉默片刻,道:“师姐,我跟你回去看看。”

  金灵点头,道:“好。我等你。”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石头和白灵,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天玄界,混沌宗。当温九落在第七峰上时,混沌子已经在主峰大殿等着他了。

  “师父,北域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温九开门见山地问道。

  混沌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情报。你自己看看。”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却很关键。原来,北域那片荒原上,最近又出现了一些异象。每到夜晚,便有一道道幽光从地底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有时是人形,有时是兽形,有时是根本无法描述的诡异形状。那些幽光没有攻击性,却会让人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已经有几十个修士被那些幽光迷惑,至今没有醒来。

  温九看完情报,沉吟片刻,道:“师父,弟子想去北域看看。”

  混沌子点头,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你与虚玄老人有缘,或许能看出那些幽光的来历。”

  温九领命,离开混沌宗,独自前往北域。

  北域的荒原上,那些幽光果然如情报中所说,每到夜晚便会从地底升起。温九靠近其中一道幽光,伸手触碰。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虚玄老人的一生,看到了他的喜怒哀乐,看到了他的遗憾与不舍。

  温九在荒原上坐了一夜,将那些幽光一一看过。天亮时,最后一道幽光也消散了。他站起身,对着那片荒原,深深一揖。

  “前辈,你的心意,晚辈收到了。”

  他转身,离开了北域。回到混沌宗后,温九将北域的情况详细告知混沌子。混沌子听罢,沉默良久,缓缓道:“虚玄老人……不愧是上古大能。他虽已合道,却仍放不下这些情感。这份执着,令人敬佩。”

  他看着温九,道:“温九,你打算如何处理那些幽光?”

  温九道:“弟子以为,无需处理。它们没有恶意,也不会伤人。让它们在那里,便是对虚玄老人最好的告慰。”

  混沌子点头,道:“也好。此事便交给你了。”

  温九领命,在混沌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回到忘忧山时,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山间的积雪开始融化,溪水潺潺流淌,竹林重新挺直了腰杆。弟子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袍,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那些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

第565章 云淡风轻、天命昭昭

  忘忧山的春天,再次如约而至。山间的桃花开得比往年更盛,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弟子们将花瓣扫成一堆,堆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如同干涸的河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腰杆依旧挺直,目光依旧清亮,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山。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大乘巅峰。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想突破。飞升之后,便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或许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深奥的道法。但那里没有忘忧山,没有这些弟子,没有那些故人。他舍不得。

  石头从山下走来,脚步沉稳,面色平静。他如今已经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了,距离渡劫只差一步。他的头发也白了大半,两鬓斑白,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他走到温九面前,低声道:“师父,山下来了个人。”温九睁开眼,道:“什么人?”石头道:“他说他叫白泽,是师父的故人。”

  温九一怔。白泽,那个来自天外的神秘存在,那个取走了他体内情丝又送了他浑沌之气的人。他怎么会来?

  “让他进来。”温九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他面容儒雅,气息深不可测,步伐轻盈,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道观门口,对着温九微微一笑,拱手道:“温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温九起身还礼,道:“白泽道友客气了。请坐。”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白泽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这日子过得,真是令人羡慕。”温九笑道:“不过是蜗居山中,虚度光阴罢了。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白泽放下茶杯,正色道:“温道友,在下是来道谢的。”温九一怔:“道谢?”白泽点头,道:“诸天万界的根基,已经修复完成了。这要感谢你。若不是你从虚空中引出了那些混沌之气,在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修复。”

  温九摇头,道:“道友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白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温道友,你总是这样。做了天大的事,却觉得只是举手之劳。”温九微微一笑,道:“本来就是举手之劳。”

  白泽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温道友收下。”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功法。功法的名字,叫“天命诀”。

  温九一怔:“天命诀?”白泽点头,道:“这门功法,是在下毕生心血的结晶。修炼此功,可以窥探天机,预知未来。虽然不能改变命运,但至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他看着温九,目光深邃。“温道友,你命中还有一劫。这一劫,应在百年之后。”

  温九心中一震:“百年之后?”白泽点头,道:“具体是什么劫,在下也看不清楚。只能告诉你,那一劫,与你的弟子有关。”他站起身,道:“在下该走了。温道友,保重。”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坐在石桌旁,握着那枚玉简,沉默良久。百年之后,与弟子有关。他的弟子,有近百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九开始修炼天命诀。这门功法极其深奥,比他从虚玄老人那里得到的任何功法都要难。他花了整整十年,才勉强入门。又花了二十年,才略有小成。又花了三十年,才达到能够窥探天机的程度。

  这一日,温九正在精舍中调息,忽然心中一动,睁开眼。他掐指一算,面色微微一变。他看到了。百年之后的那一劫,应在一个叫“小石头”的孩子身上。小石头,是石头的儿子。石头三十年前娶了妻,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小石头。那孩子资质极佳,是罕见的混沌之体,修行速度极快,年仅三十便已是金丹期的修士。

  温九很喜欢这个孩子,常亲自指点他修行。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孩子,竟是百年之后那一劫的应劫之人。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小石头也在其中,他虽然年纪小,但剑法已经颇有章法,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温九看着那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应劫。但他知道,天命不可违。他能做的,只有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温九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小石头身上。他亲自指导他修行,将混沌十三式倾囊相授,又将天命诀中的一些法门,改编成适合他的功法。小石头学得很快,进步神速。短短二十年,他便从金丹期突破到了元婴期,又过了三十年,突破到了化神期。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前教小石头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正在练剑的小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就是小石头?”温九点头,道:“是。”金灵看着他,道:“师弟,你对他,似乎格外用心。”

  温九沉默片刻,道:“他是我百年之后那一劫的应劫之人。”金灵面色一变:“什么劫?”温九摇头,道:“看不清楚。只知道,与天外有关。”金灵沉默了。她知道,温九不会骗她。他说有劫,那便一定有劫。

  “师弟,你需要我做什么?”金灵问道。温九道:“帮我照顾忘忧宗。若我出了什么事,忘忧宗就交给你了。”金灵看着他,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百年之期,越来越近。温九的天命诀,已经修炼到了大成之境。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劫,正在一步步逼近。但他不害怕。他活了几万年,够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那些弟子。

  这一日,温九将所有的弟子召集到道观前的空地上。近百名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师父。温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师父的敬重,对道的向往,对未来的期待。

  “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温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孤儿,他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每天在街上乞讨,有一顿没一顿地活着。冬天的时候,他差点冻死在破庙里。”弟子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有一天,一个老乞丐在街上捡到了他。老乞丐把他带回破庙,给他吃的,给他穿的,教他做人。老乞丐说,孩子,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就帮一把。孤儿记住了老乞丐的话。他活了下来。后来,他遇到了一些人,学了一些本事,走了一些地方,做了一些事。他遇到了很多人,有的成了他的朋友,有的成了他的敌人,有的成了他的亲人。他经历了很多事,有的让他欢喜,有的让他悲伤,有的让他愤怒,有的让他恐惧。但他始终记得老乞丐的话。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就帮一把。”

  温九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弟子。“你们知道,那个孤儿是谁吗?”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温九微微一笑,道:“那个孤儿,就是我。”弟子们齐齐一怔。

  “我讲这个故事,不是要你们同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无论你们来自哪里,无论你们的出身如何,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帮一把,你们便没有辜负这一生。”

  他看着那些弟子,目光温和而坚定。“忘忧宗,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有三条——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同门相残,不得滥用所学为非作歹。这三条,你们要记住,要传给你们的弟子,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弟子们齐齐跪下,对着温九磕了三个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温九点头,道:“起来吧。都散了吧。”弟子们起身,各自散去。

  小石头没有走。他站在温九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师公,你是不是要走了?”温九一怔,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小石头道:“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在变淡。”温九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师公不会走。师公只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石头眼眶红了,道:“师公,你不要走。我会好好修行的。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我会保护你的。”温九蹲下身,与他平视,道:“小石头,你记住。无论师公在哪里,你都要好好修行,好好做人。这是师公对你唯一的期望。”

  小石头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温九站起身,对着那些弟子们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然后,他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山顶上,风很大。温九站在悬崖边上,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的天际。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竹林,都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片生机勃勃。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那道困扰了他无数年的瓶颈。大乘之上,渡劫之上,飞升之上。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境界。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他知道,他的道,又进了一层。但他没有飞升。他不想飞升。他舍不得这座山,舍不得这座道观,舍不得那些弟子,舍不得这片生养了他的土地。

  他转身,走下山去。

  道观依旧,弟子们依旧。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温九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此界的极限。他的寿元,已经突破了万年的桎梏。他可以活得更久,久到看着这些弟子一个个长大,一个个老去,一个个离开。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人生。有相聚,便有离别;有生,便有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相聚的时候好好珍惜,在离别的时候好好告别。

  这一夜,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坡上,木屋的灯火星星点点,映着天上的月亮。

  温九想起老乞丐。想起他在破庙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枯瘦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好好活着。”

  他想起彩蝶仙子。想起她临终前那句“奴家喜欢你”,想起她眼中的不舍与眷恋。

  他想起铁无锋。想起他重重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掌,想起他咧嘴大笑的模样。

  他想起金狸。想起它琥珀色的眸子,想起它蹭在自己掌心的温暖。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人。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还在。走了的,他记在心里;还在的,他好好珍惜。

  这就是他的人生。有遗憾,有不舍,有眷恋,有温暖。但无论如何,他从不后悔。

首节 上一节 691/75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志怪世界的旁门道士

下一篇:长生:不苟到无敌,绝不出山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