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78节

　　外面正是清晨，阳光洒在第七峰上，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金灵站在峰顶，背对着他，望着远方的云海。

　　“师姐。”温九唤道。

　　金灵转过身，看着他。“想通了？”

　　温九点头，道：“想通了。我要回忘忧山了。”

　　金灵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笑，道：“去吧。那几个孩子，还等着你呢。”

　　温九深深一揖，转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忘忧山，道观。

　　当温九落在道观前时，孩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石头领着头，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小花站在最后面，小脸绷得紧紧的，手中的树枝舞得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孩子们齐齐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到温九站在道观门口，他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师父！师父回来了！”

　　石头第一个冲过来，扑进温九怀里。小花紧随其后，抱着温九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师父，我好想你！”

　　“师父，我突破炼气三层了！”

　　“师父，我学会混沌十三式的前三式了！”

　　温九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他蹲下身，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笑道：“好，好，都好。师父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都没有偷懒，很好。”

　　小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师父，你以后还走吗？”

　　温九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道：“不走了。师父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小花破涕为笑，又扑进他怀里。

　　孩子们簇拥着温九，进了道观。道观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精舍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壶凉透了的茶。温九让孩子们各自去修行，自己则在精舍中坐了一会儿，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两柄剑——净灵剑和铁骨剑。

　　净灵剑是他从下界带上来的，跟随了他数万年。铁骨剑是铁无锋留给他的，虽然从未用过，却一直挂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他起身，将两柄剑取下来，仔细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挂回去。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温九每日里教孩子们修行，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去山上采药，去溪边捉鱼。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一天天进步。石头的玄阴诀已经练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差一步。小花也突破了炼气期，正式踏入修行的门槛。其他孩子，各有各的进步，各有各的收获。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这些孩子，就是他的传承。不是功法的传承，不是道统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是老乞丐当年教给他的那些道理——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就帮一把。

　　这些道理，他教给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将来也会教给他们的弟子。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前教孩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金光散去，现出一个身着金色道袍、容貌秀丽的女修，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那些正在练剑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师弟，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比师父还逍遥。”

第553章 四方来投、道脉渐成

　　温九笑道：“不过是蜗居山中，虚度光阴罢了。师姐，进来说话。”

　　两人进了道观，温九烹了一壶茶。金灵抿了一口，赞道：“好茶。师弟，你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偏僻了。从浑沌宗过来，要飞好几个月。”

　　温九笑道：“偏僻才好。清净。”

　　金灵放下茶杯，看着他，忽然道：“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再收一些弟子？”

　　温九一怔：“再收一些？”

　　金灵点头，道：“我在天玄界认识不少散修，他们资质不错，却没有好的师承。你若愿意，我可以介绍他们来忘忧山。”

　　温九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姐，我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道观，容不下太多人。”

　　金灵笑道：“那就把道观扩建一下。师弟，你一身修为，难道就甘心只教这几个孩子？”

　　温九想了想，觉得金灵说得有道理。他一个人，确实教不了太多孩子。但他可以教一些“老师”。那些散修，若能在忘忧山学有所成，将来回到各自的家乡，也可以将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教给更多的人。

　　“好。师姐，你让他们来吧。”温九道。

　　金灵大喜，道：“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她起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忘忧山，要热闹起来了。

　　一个月后，第一批散修来到了忘忧山。

　　一共七个人，三男四女，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期，最低的才筑基初期。他们有的是金灵的朋友，有的是金灵的朋友的朋友，有的是听说了温九的名声，慕名而来。

　　温九没有立刻收他们为徒，而是先让他们在道观中住下，观察了一段时日。他看重的，不是资质，不是修为，而是心性。修行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根本。

　　七个人中，有两个人耐不住寂寞，住了几天便走了。剩下的五个人，留了下来。他们每日里跟着温九修行，帮着照看那些孩子，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温九没有藏私，将自己这些年收集的功法典籍全部拿出来，让他们各自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又根据他们的体质和心性，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修行计划。五个人感恩戴德，修行起来格外刻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上的道观，渐渐有了几分宗门的气象。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道人，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道人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

　　温九失笑，起身迎了出去。“醉葫芦道友，你怎么又来了？”

　　醉葫芦抬起头，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温道友，我……我又来找你喝酒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道观前，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将酒葫芦递给温九。“尝尝，这是……这是我新酿的，比上次的还好！”

　　温九接过，抿了一口。酒液入口，一股辛辣的热流直冲丹田，随即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他眼睛一亮，赞道：“好酒！比上次的更好！”

　　醉葫芦哈哈大笑，道：“那当然！我醉葫芦酿的酒，天下第一！”

　　他从怀中取出两只酒杯，摆在石阶上，将酒倒满。两人对饮，一壶接一壶，直到夕阳西下，醉葫芦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温道友，我……我该走了。”

　　温九扶住他，道：“道友不在此住几日？”

　　醉葫芦摇头，道：“不……不住了。我还要去……去别的地方喝酒。”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温九。

　　“温道友，你……你这里，越来越好了。”

　　温九一怔，正要问，醉葫芦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那流光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故人，虽不能常伴左右，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给他带来惊喜和温暖。

　　回到道观中，他发现孩子们已经自发地聚在空地上，开始晚间的修行。有的在调息，有的在练剑，有的在默诵功法。那五个散修，也各自在角落中打坐，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

　　温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满是欣慰。

　　忘忧山，越来越好了。

　　……

　　忘忧山的名声，在不知不觉中传遍了星辰海。

　　最初只是附近的村镇，说山上的道观里住着一位活菩萨，能治病，能驱邪，还能教人修行。后来，消息传到了更远的地方，一些散修慕名而来，想要拜入温九门下。再后来，连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也悄悄跑来，想要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前辈的风采。

　　温九对此既不拒绝，也不主动招揽。来了，便看一看；合适，便留下；不合适，便客客气气地送走。他不想将忘忧山变成一个大宗门，那太累，也太麻烦。他只想守着一座小小的道观，教几个弟子，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一日，道观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方正，看气息是大乘初期的修为。他站在道观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在下青云宗弟子青云子，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访温前辈。”

　　温九从道观中走出，还了一礼，道：“青云子道友客气了。请进。”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青云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前辈这日子过得，真是令人羡慕。”

　　温九笑道：“不过是蜗居山中，虚度光阴罢了。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青云子放下茶杯，正色道：“温前辈，在下是来请前辈出山的。”

　　温九一怔：“出山？”

　　青云子点头，道：“星辰海各大宗门，有意联合成立一个联盟，共同应对未来的危机。宗主希望温前辈能出任联盟的长老，指导后辈。”

　　温九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友，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我的修为，如今只有大乘后期，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

　　青云子连忙道：“温前辈谦虚了。前辈的修为虽不在巅峰，但前辈的经验、见识、以及对天道的理解，都是我等望尘莫及的。联盟需要的，不是前辈的战力，而是前辈的智慧。”

　　温九摇头，道：“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这里住惯了，不想再出去奔波。联盟之事，贵宗宗主可与混沌宗商议，混沌子前辈德高望重，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青云子还想再劝，温九摆手，道：“道友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青云子无奈，只得告辞离去。

　　温九送走青云子，回到道观中。石头正在精舍中调息，见他进来，睁开眼，问道：“师父，那人是谁？”

　　温九道：“青云宗的弟子，来请我出山的。”

　　石头好奇道：“师父，你为什么不答应？”

　　温九在他对面坐下，道：“石头，你觉得，修行是为了什么？”

　　石头想了想，道：“为了变强，为了长生，为了……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温九点头，道：“你说得对。修行，是为了守护。但守护，不一定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守住这一座山，守住这一个小小的道观，守住你们这些弟子，也是一种守护。”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温九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石头重重点头，闭上眼，继续调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忘忧山拜访的人越来越多。有求教的，有求药的，有求庇护的，也有纯粹是来瞻仰的。温九来者不拒，能帮的都帮一把。但他始终没有答应任何人，离开忘忧山。

　　这一日，道观前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白色道袍，容貌清丽，看气息是金丹期的修为。她站在道观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温九，道：“请问，这里是温九温前辈的道观吗？”

　　温九点头，道：“我是温九。你是……”

　　那女子连忙行礼，道：“晚辈白灵，是北域白家的后人。家父临终前，让晚辈来寻前辈，求前辈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