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64节

　　温九摇头，声音虚弱。

　　“非我一人之功。若无大阵牵制，我也无法深入。”

　　玄天老祖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此战之后，星辰海至少可保万年太平！”

　　温九望着那渐渐消散的黑雾，望着那重见天日的阳光，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那黑暗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主上……会为我报仇的……”

　　那主上，便是那虚空中的本体。它还有四缕分神，正在沉睡。这一战，虽重创了它的信徒，却远未伤及根本。

　　前路，依旧漫长。

　　三日后，联军凯旋。

　　五域联盟在玄天道宗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温九被奉为上宾，五域各大宗门的掌教纷纷前来敬酒，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一杯杯喝着灵酒，心绪却飘向了远方。

　　宴席散后，玄天老祖单独留下温九。

　　“温九，你可是有心事？”

　　温九沉默片刻，缓缓道：“前辈，那黑暗最后的话，您可曾听到？”

　　玄天老祖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点头。

　　“听到了。它说‘主上会为它报仇’。”

　　温九道：“那主上，便是那虚空中的本体。它还有四缕分神，正在沉睡。此战虽胜，却远未到庆功的时候。”

　　玄天老祖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打算如何？”

　　温九望向窗外的星空，目光深邃。

　　“我要去虚空中，找到那本体，将它彻底消灭。”

　　玄天老祖面色大变，失声道：“虚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便是渡劫巅峰的修士，进入虚空也九死一生！你……”

　　温九摇头，打断了他。

　　“前辈，我知道。但若不这么做，待那四缕分神苏醒，星辰海将永无宁日。这一战，我们已经暴露了实力。它们下次再来，必定会更加凶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玄天老祖沉默了。

　　他知道，温九说的是对的。那些黑暗，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善罢甘休。它们会卷土重来，会更加疯狂，更加难以对付。

　　“你有多大把握？”他问道。

　　温九摇头，道：“没有把握。但总要试一试。”

　　玄天老祖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复杂。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

　　“这是玄天道宗历代先祖探索虚空的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温九接过，郑重道谢。

　　玄天老祖又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

　　“这是五域联盟的盟主令。持此令，可调动五域任何宗门的资源。你……保重。”

　　温九接过令牌，深深一揖。

　　三日后，温九离开了玄天道宗。

　　他没有回青阳宗，而是独自一人，朝着星辰海的边缘飞去。那里，是界壁最薄弱的地方，是通往虚空的入口。

　　当他飞过青阳宗上空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听竹峰，看了一眼那漫山的青竹。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无尽的虚空，目光坚定。

　　净灵剑出鞘，剑身上混沌光芒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界壁，一剑斩下！

　　界壁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外，是无尽的虚空。

　　温九纵身跃入，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星辰海的三轮明月，洒下清辉，照亮了他离去的方向。

第541章 虚空独行、初遇天敌

　　界壁合拢的瞬间，温九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入了无尽的深渊。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任何参照。那黑暗与他在下界、在上界遇到的都截然不同——它不是腐朽的，不是污浊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这便是虚空。

　　温九稳住身形，将浑沌法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混沌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他取出玄天老祖赠予的那枚玉简，神识探入，仔细研读。

　　玉简中记载了玄天道宗历代先祖探索虚空的心得。虚空中没有灵气，修士只能依靠自身法力维持生存，一旦法力耗尽，便会被虚空吞噬，形神俱灭。因此，在虚空中行进，必须精打细算，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法力。虚空中还隐藏着无数危险——空间裂缝、时空乱流、虚空风暴，以及一些连上古大能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存在。

　　更重要的是，虚空中没有方向。修士只能依靠对界壁的感应来判断大致方位，但界壁的气息在虚空中极其微弱，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永远困死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温九收起玉简，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应着那四缕黑暗分神的气息。那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它们从虚空的极深处传来，若有若无，仿佛在召唤着他。

　　他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飞去。

　　虚空中没有距离的概念，温九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他只能凭借丹田内法力的消耗来估算时间——大约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见识了虚空中无数的奇景。

　　他见过空间裂缝。那是一种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裂痕，横亘在虚空中，长达数万里。裂缝中涌出刺目的白光，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在向外渗透。任何靠近裂缝的东西，都会被撕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他见过时空乱流。那是一片混乱的区域，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那里完全扭曲。有时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有时又是百分之一；有时空间被拉伸成一条细线，有时又被压缩成一个点。他远远地绕了过去，不敢靠近。

　　他见过虚空风暴。那是一种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飓风，席卷一切，吞噬一切。风暴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得粉碎。他躲在了一块漂浮的虚空巨石后面，等风暴过去，才敢继续前行。

　　他也见过一些奇异的存在。有一次，他看到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云雾，在虚空中缓缓飘荡。那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飞舞，如同萤火虫。他不敢靠近，远远地绕了过去。后来在玉简中查到，那是一种名为“星雾”的存在，是虚空中极少见的温和之物，据说触摸它的人能获得顿悟。但玉简中也警告，星雾周围往往伴随着未知的危险，不可轻易靠近。

　　还有一次，他看到一条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生物，从远处的虚空中游过。那生物长达数万丈，形如鲸鱼，却没有眼睛，没有鳍，只有一张巨大的口，不断地吞吐着虚空中的能量。它在虚空中缓慢游动，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温九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那生物彻底消失在黑暗中。玉简中记载，那叫“虚空鲸”，是虚空中最强大的生物之一，便是渡劫巅峰的修士，也不敢招惹。

　　这一日，温九正在虚空中飞行，忽然心中一动，停下身形。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那废墟由无数残破的建筑碎片构成，漂浮在虚空中，绵延数万里。那些建筑碎片的材质各异，有的像是玉石，有的像是金属，有的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碎片上刻满了符文，虽然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温九小心翼翼地靠近废墟。他能感应到，那四缕黑暗分神的气息，就在废墟的更深处。他必须穿过这片废墟，才能继续前进。

　　他踏入废墟。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那些建筑碎片静静地漂浮着，有的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有的缓缓旋转，带起微弱的气流。温九穿行其中，如同穿行在一座巨大的墓园之中。

　　他看到了无数骸骨。

　　那些骸骨散落在废墟各处，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许多他根本认不出的形状。有的骸骨完整，保持着死前的姿态；有的骸骨破碎，被什么东西撕成了碎片；还有的骸骨已经晶化，在虚空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温九心中沉重。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繁华的世界。不知道多少年前，那黑暗降临，将这个世界吞噬，只留下这片废墟，和这些骸骨。

　　他对着那些骸骨，深深一揖，继续前行。

　　废墟的深处，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虽然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殿堂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温九停下脚步，仔细端详那些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浩劫。

　　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一个繁荣的世界。有山川河流，有城池宫殿，有无数修士在天空中飞翔。世界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结满了金色的果实。那棵树，与他在下界见过的真灵魔树，一模一样。

　　第二幅壁画，画的是黑暗降临。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吞噬一切，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大战。无数修士冲天而起，与那黑暗殊死搏斗。法术、法宝、阵法，铺天盖地，但都无济于事。那黑暗太过强大，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第四幅壁画，画的是绝望。那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只留下一片废墟。那些幸存下来的修士，绝望地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恐惧。

　　第五幅壁画，画的是一个身影。

　　那身影独立于废墟之上，周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与那黑暗对峙。那光芒中，有混沌的浩瀚，也有净世的浩然。那身影的面容模糊，看不清是谁，但温九看到那身影手中的剑时，心中猛地一震。

　　那柄剑，与他手中的净灵剑，一模一样。

　　壁画到此戛然而止。

　　温九久久伫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身影是谁？为何与他如此相似？那柄剑，为何与净灵剑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与下界、与上界，又有何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前行。

　　废墟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四团巨大的黑暗。

　　那四团黑暗，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黑暗邪物截然不同。它们没有形状，没有大小，只是四团纯粹的、深邃的黑暗。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沉睡。

　　这便是那本体剩余的四缕分神。

　　温九握紧净灵剑，正要靠近，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别过去。”

　　温九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残破的灰袍，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你是……”温九警惕地看着他。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沧桑。

　　“老夫道号‘守虚’，乃此界最后的幸存者。”

　　他转身，望向那四团黑暗，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老夫在此，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你了。”

　　温九心中一震：“前辈在等我？”

　　守虚点头，缓缓道：“三万年前，那黑暗降临，吞噬了此界。老夫的师兄弟们，拼死布下封印，将那四缕分神封印于此。但他们也全部陨落，只剩下老夫一人。”

　　他看向温九，目光深邃。

　　“临死前，他们推演天机，得知三萬年后，会有一个身具混沌之力的人，从下界飞升，来此消灭那黑暗。他们让老夫在此等候，将消灭那黑暗的方法，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