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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17节

  心灯?本心?

  温九凝视着这行字迹,又看向那立体星图虚影,尤其是那些黯淡的支路。恍惚间,他感觉其中一条格外纤细、几乎微不可察、通向星图虚影左下角黑暗区域的支路,似乎隐隐与自身真灵黄泉婴胎的某种微弱感应相合。

  难道……所谓的“归途”,并非只有一条?并非一定要去那“祖源之地”?真正的“归途”,在于“本心”所指,在于“真灵不灭”的感应?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他心中的迷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看向无翻山海:“无域主,我欲选择那条路。”他指向星图虚影中,那条与自己婴胎隐隐感应相合的、极其黯淡纤细的支路。

  无翻山海顺着他所指看去,眉头紧锁:“此路……前途未卜,且看似最为荒僻。温道友确定?”

  “不确定。”温九坦然道,“但前辈遗言警示,主路恐有陷阱。守殿人之言与陨落者之语相悖,真假难辨。星图所示骷髅标记更是凶险。与其盲目踏入可能预设的轨迹,不如跟随自身灵觉与这‘心灯’指引,纵然前路未知,亦是自我抉择。”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黑色盒子底部那行字迹:“真灵不灭,归途自显。或许,对我们而言,离开这云梦大泽,摆脱眼前困局,寻得一处安稳疗伤、提升实力之地,才是当下最紧迫的‘归途’。”

  无翻山海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温道友所言有理。老夫如今伤势沉重,实无力再涉险地。便依道友,赌上一把!”

  两人达成一致。温九将星图残片从圆台上取下,立体星图虚影随之消散。他再次将残片贴近圆台,但这次,并非激发星图,而是尝试以自身真灵黄泉婴胎的气息为引,配合残片,将心神意念集中指向那条选定的黯淡支路,同时缓缓向圆台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法力。

  圆台符文再次亮起,星光流转,但这次汇聚的方向,却隐隐偏向了温九意念所指的那条支路。圆台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一个比之前小了许多、光芒也更加黯淡的星光漩涡,缓缓成型。

  漩涡之后的气息,幽远而陌生,却并无明显的凶煞或污秽之感。

  “走!”温九不再犹豫,与无翻山海一同,踏入这新的星光漩涡之中。

  晶石大厅重归寂静,唯有两具上古尸骸,依旧沉默地指向圆台,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故事与警告。

  而温九与无翻山海,则带着满身的伤痕、未解的谜团、以及一丝渺茫的希望,踏上了这条由“心灯”指引、完全未知的“归途”。

  云梦大泽的惊魂之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真正的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499章 心灯所指、陌生天地

  短暂的滞涩感后,温九与无翻山海自那黯淡的星光漩涡中跌出,脚踏实地。预想中的黑暗或险恶并未出现,反而有一股清新、略带凉意的山风拂面而来,伴随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泥土气息。

  两人稳住身形,警惕四顾。

  他们身处一座矮山的半山腰,脚下是松软的草甸与裸露的青黑色山岩。时值深夜,天穹如墨,却非绝对黑暗,遥远的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昭示着黎明将至。头顶星空浩瀚,星辰清晰明亮,与云梦大泽那终年不散的浓雾诡光截然不同。

  矮山之下,是一片联绵起伏、在夜色中显出黛青轮廓的丘陵地带,更远处,似乎有平原与河流的模糊影子。空气中灵气稀薄,却纯净平和,不含半分瘴毒或阴邪之气。

  这里……已然不是云梦大泽!

  “我们……出来了?”无翻山海有些难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属于正常天地的气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与庆幸。

  温九同样心绪翻涌。从被黑煞教追杀,遁入云梦大泽,经历地煞骨魔、血瞳雾傀、死水摆渡、古殿诡影、星阵诛邪……一路险死还生,几度绝境,终于脱离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绝地!

  他环顾四周,努力辨识环境。此地山势平缓,植被多为耐寒的灌木与低矮松柏,气候偏凉,似乎并非南方。远处隐约的河流走向与星辰方位……他试图回忆曾经看过的地理图志,却难以确定具体位置。

  “此地灵气稀薄,应是远离灵脉的偏远之地,或是某处人迹罕至的山野。”温九判断道,“但无论如何,总好过云梦大泽。我们需尽快寻一隐蔽处疗伤,恢复实力。”

  无翻山海点头赞同。两人此刻皆是强弩之末,温九右臂污染蔓延至胸膛边缘,虽被星阵余威震慑而暂时沉寂,却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无翻山海元婴伤势沉重,法力枯竭,根基动摇。当务之急,是安全与恢复。

  他们沿着山腰向下,寻了一处背风向阳、有天然岩石遮蔽的小小洞穴。洞穴不深,仅数丈,干燥洁净,并无野兽巢穴痕迹,正适合暂避。

  温九先在洞口布下简易的预警与隐匿禁制——虽法力所剩无几,但基本的障眼法与警戒符还是能勉强布置。无翻山海则取出最后几颗疗伤丹药,两人分服,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

  这一次,再无迫在眉睫的追杀与诡异威胁,两人心神放松,功法运转也顺畅了许多。稀薄却纯净的天地灵气缓缓纳入体内,配合丹药之力,滋养着千疮百孔的经脉与脏腑。

  温九内视己身,情况不容乐观。右臂污染黑气如同墨汁浸染,已覆盖大半胸膛,若非真灵黄泉婴胎本源与星阵余威的隐隐压制,恐怕早已全面爆发。净灵古木道韵与地脉龙鼋本源在连番消耗与污染侵蚀下,也变得萎靡。好在婴胎本身无恙,甚至在经历了古殿星辉洗礼后,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对外界灵气的亲和度也有所提升。

  他尝试以婴胎本源为引,小心翼翼地将纳入体内的纯净灵气,优先导向未被污染侵蚀的经脉与丹田,缓慢恢复着基础法力。对于右臂与胸膛的污染,他暂时不敢妄动,只能以净灵古木道韵与婴胎本源缓缓包裹、安抚,防止其进一步恶化。

  无翻山海则专注于修复受损的元婴。元婴之伤,伤及根本,非寻常丹药与调息所能速愈。他只能以水磨工夫,一丝丝地引动地元镇山圭残存的土行精华与丹药之力,温养元婴,修补裂痕,过程缓慢而痛苦。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悄然流逝。洞外天光渐亮,鸟鸣声起,昭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温九恢复了一成法力,伤势暂时稳住,但右臂污染的隐患依旧如芒在背。他睁开眼,见无翻山海仍在深度调息,气息比昨夜平稳了些许,但面色依旧苍白。

  他轻轻起身,走到洞口,撤去部分禁制,向外望去。

  晨光熹微,山野在薄雾中苏醒。矮山脚下,依稀可见一条蜿蜒的黄土小路,通向远处的丘陵。更远方,有炊烟袅袅升起,似乎有村落。

  有人烟!温九精神一振。有人烟,便意味着可以打探消息,获取补给,甚至可能找到解决右臂污染的线索。

  他回到洞内,无翻山海也恰好收功睁眼。

  “无域主,感觉如何?”温九问道。

  “稳住了,但要恢复,非朝夕之功。”无翻山海苦笑,“至少月余,方能恢复些行动之力,若要重回元婴战力,恐怕……”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温九理解。元婴之伤,动辄数年甚至数十年修养,无翻山海能稳住伤势已属不易。

  “山下有路,远方有炊烟,应是凡俗村落。”温九道,“我们或可前往,一则打探此地所在,二则寻些凡俗药物与食物,略作补充,也便于隐藏行迹。”

  无翻山海点头:“也好。老夫这副模样,倒与寻常伤病老叟无异。只是需小心,莫要暴露修士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略作整理,换下破烂不堪的衣物,换上得自云梦大泽前、备用的粗布衣衫,又将身上过于显眼的储物袋、法宝等物妥善藏好。温九特意用布条将右臂与胸膛层层包裹,遮掩住那骇人的漆黑纹路。

  准备妥当,两人离开洞穴,沿着山间小径,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行去。

  山路崎岖,但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只是两人皆有伤在身,走得不快。沿途所见,皆是寻常山野景象,林木葱郁,鸟兽寻常,并无妖兽或灵药踪迹,确是一处灵气贫瘠的偏远之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展现在眼前,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河畔散布着数十间土坯茅屋,阡陌纵横,鸡犬相闻,正是那炊烟升起之处。

  村落不大,看似贫瘠,却充满生机。时近正午,田埂上有农人劳作,村口有孩童嬉戏。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收敛气息,扮作过路的行商与老仆,步履蹒跚地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有一株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见有生人走近,老人们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温九上前,拱手作揖,操着略带外地口音的官话,客气问道:“诸位老丈请了。我二人乃是行商的伙计,路遇山匪,货物尽失,侥幸逃脱,流落至此。敢问老丈,此地是何地界?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一个须发花白、面目慈和的老者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两人虽然狼狈,但气度不似歹人,尤其是无翻山海那副伤病缠身、风烛残年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同情,便缓声道:“此地是青牛村,属‘凉州’‘黑水县’管辖。往东再走三十里,便是黑水县城。你们这是遭了灾了,唉,这世道不太平啊。”

  凉州?黑水县?温九心中默念,果然是一处偏远州郡。凉州地处王朝西北,多山少田,民风彪悍,距离他熟悉的“无生深渊”、“东泉府”等地,怕是有万里之遥。

  “多谢老丈指点。”温九再次道谢,面露难色,“我二人身无分文,又饥又渴,不知村中可否行个方便,讨碗水喝,寻些吃食?我这里有块祖传的玉佩,虽不值钱,权当酬谢。”他取出一块品质普通的玉佩——这是他身上仅存的、可能在此地有点价值的凡俗之物。

  老者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清水饭食,村里还有,不值当什么。你们随我来吧。”老人倒也热心,引着两人朝村中走去。

  一路上,温九与无翻山海仔细观察。村中皆是凡人,气血平平,并无修士痕迹。房屋简陋,生活清苦,但村民神色质朴,倒也安居。

  老者将他们引到自家小院,招呼老伴端来清水与几个粗面馍馍,又切了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饭菜简单,对饥肠辘辘的两人而言却无异于珍馐。他们也不客气,道谢后便坐下食用,同时与老者闲聊,不着痕迹地打探更多消息。

  从老者口中得知,凉州地广人稀,多山匪马贼,官府势力薄弱。黑水县算是凉州较为偏远的县治,县中虽有驻军与衙门,但主要精力放在防范北边草原部族侵扰上,对地方治安管束有限。最近几年,听说北边不太平,草原部族时有犯边,西边深山中也偶有山精野怪作祟的传闻,但青牛村地处腹地,倒还安稳。

  至于修仙问道之事,老者只是摇头,说那是传说中的仙人老爷们的事情,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辈子也见不着一个。县里倒是有几个会拳脚功夫、自称“武者”的豪强,偶尔路过收些“保护费”,但也谈不上飞天遁地。

  看来,此地确是一处修士绝迹、灵气贫瘠的凡俗偏远之地。对急需隐匿疗伤的二人而言,倒是颇为理想。

  饭后,温九坚持将那玉佩留给老者作为酬谢,老者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态度更加和善。得知两人暂无去处,又主动提出村东头有间废弃的猎户木屋,虽破旧,但遮风挡雨尚可,可供他们暂住些时日。

  温九与无翻山海自是感激不尽。在老者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村东头山脚下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木屋确实破旧,但框架尚存,收拾一下便能住人。周围林木掩映,远离村落中心,颇为僻静。

  两人再次谢过老者,待其离去后,便开始动手清理木屋。屋中尘土堆积,蛛网遍布,但并无蛇虫鼠蚁,想来是那热心老者提前让人简单打扫过。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木屋勉强可以住人。温九重新布下更隐蔽的预警禁制,又将仅存的几枚低阶灵石埋在屋角,布下一个简陋的聚灵阵,虽效果微弱,总好过没有。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两人坐在收拾干净的木板床上,总算有了一丝暂时的安稳感。

  “此地虽贫瘠,却胜在安全隐蔽。”无翻山海叹道,“正好容我们静养些时日。只是温道友右臂之患……”

  温九看向自己层层包裹的右臂,眉头紧锁。污染黑气暂时被压制,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根除之法,否则迟早反噬自身。

  “需得打探消息,寻找可能解决此患的线索。无论是丹方、灵物,还是知晓此等‘朽坏’污染的高人。”温九沉声道,“凉州虽偏,但既然有山精野怪传闻,或许也有隐修的修士或知晓奇闻异事的方士。待我们恢复些许,便去黑水县城,或更远的州府打探。”

  无翻山海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老夫伤势沉重,恐需在此静养颇久。温道友若有余力,可先行打探。只是切记,万事小心,莫要暴露根底。”

  “我晓得。”温九应道。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思绪万千。云梦大泽的生死经历,古殿星图的谜团,黑色种子的异变,右臂的隐患,还有那不知在何方的黑煞教威胁……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但至少,他们暂时脱困,有了喘息之机。

  夜色降临,青牛村灯火零星,万籁俱寂。山脚木屋中,两个伤痕累累的修士,各自沉浸在疗伤与调息之中,为未知的明天,积蓄着微弱的力量。

  而在遥远的、温九与无翻山海所不知的北方草原深处,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笼罩在终年不散阴云中的宏伟祭坛之上。

  一名身穿漆黑祭司长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跪伏在祭坛中央,对着上方一尊狰狞的、生有八臂、持着各种扭曲兵器的巨大魔神雕像,低声祈祷。

  忽然,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中,那枚与温九曾在陇南城赵府密室所见、一般无二的、由骷髅头骨镶嵌而成的诡异镜面,其上原本平静流淌的暗红血光,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镜面之上,原本代表着“陇南节点”的那道已然黯淡近乎断绝的血线旁,竟又有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同样暗红色的细微血丝,悄然浮现,挣扎着延伸向镜面某处边缘,最终指向了一个模糊的、代表着“凉州”区域的方位!

  虽然这道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出现本身,便已足够惊人!

  跪伏祈祷的漆黑祭司身躯猛地一震,霍然抬头,阴影下的双眸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镜面上那道新生的、指向凉州的微弱血丝,喉咙中发出如同夜枭般沙哑而兴奋的低笑:

  “又一道……真灵的气息……虽然微弱,还混杂着别的东西……但不会错……是‘圣种’感应到的……新的‘猎物’……出现在凉州?”

  “传令!派‘影鸦’去凉州!搜寻一切可疑之人,尤其是……身怀特殊伤势或异样气息者!找到他……带回来!圣树……需要新的养料!”

  祭坛阴影中,传来数道低沉应诺声,随即几道如同融入黑暗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消散。

  漆黑祭司重新跪伏,对着魔神雕像,发出更加狂热虔诚的祈祷:

  “伟大的黑煞真魔……您虔诚的仆人,必将为您献上最鲜美的祭品……助圣树早日复苏……降临……净化这污浊的世间……”

  镜面上,那道指向凉州的微弱血丝,依旧在顽强而诡异地闪烁着。

  远在青牛村木屋中疗伤的温九,对此一无所知。

  但命运的丝线,已然再次悄然缠绕。

第500章 黑水异闻、暗流初现

  转眼间,温九与无翻山海已在青牛村隐居了七日。

  这七日,是自离开无生深渊以来,两人难得的一段平静时光。每日日出而起,于木屋中调息打坐,汲取那稀薄却纯净的天地灵气,缓慢修复着千疮百孔的经脉与元婴。日落则歇,偶尔与前来送些腌菜粗粮的热心老者闲聊几句,听些乡野逸闻,倒也安宁。

  温九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一些。那枚寒玉净魂兰半颗灵果的药力尚未完全炼化,每日调息时,总有丝丝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涤荡神魂,安抚右臂那蠢蠢欲动的污染黑气。七日下来,胸膛处的侵蚀蔓延之势已被勉强遏止,虽未能根除,却也不再那般触目惊心。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愈发凝实,对外界灵气的亲和与转化效率明显提升,即便在这灵气稀薄之地,每日积累的法力也比初来时多了三成。

  无翻山海的恢复则缓慢得多。元婴之伤,伤及根本,非药石可速愈。但他终究是元婴修士,根基深厚,又得寒玉净魂兰滋养神魂,七日温养,总算稳住了元婴不再持续委靡,面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若要动手斗法,仍是奢望。

  这一日,温九于调息中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暖的春日。

  “无域主,我欲今日去黑水县城走一趟。”温九道,“一则打探附近可有灵药、丹师消息,二则看看能否寻到些关于右臂之患的线索。总困守于此,终非长久之计。”

  无翻山海缓缓收功,颔首道:“理当如此。只是温道友需千万小心。你我虽远离大泽,但那黑煞教势力庞大,未必不会追索至此。且凉州偏远,民风彪悍,县城之中鱼龙混杂,亦需谨慎。”

  “我省得。”温九起身,将右臂重新用布条仔细裹好,又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扮作寻常落魄行商模样。寻药金狸似乎感应到他欲出门,从灵兽袋中探出小脑袋,发出几声细软的呜咽,似是想随行。温九轻轻按下它,安抚道:“你伤势初愈,好生歇着,我很快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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