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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14节

  夜色降临,青牛村灯火零星,万籁俱寂。山脚木屋中,两个伤痕累累的修士,各自沉浸在疗伤与调息之中,为未知的明天,积蓄着微弱的力量。

  而在遥远的、温九与无翻山海所不知的北方草原深处,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笼罩在终年不散阴云中的宏伟祭坛之上。

  一名身穿漆黑祭司长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跪伏在祭坛中央,对着上方一尊狰狞的、生有八臂、持着各种扭曲兵器的巨大魔神雕像,低声祈祷。

  忽然,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中,那枚与温九曾在陇南城赵府密室所见、一般无二的、由骷髅头骨镶嵌而成的诡异镜面,其上原本平静流淌的暗红血光,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镜面之上,原本代表着“陇南节点”的那道已然黯淡近乎断绝的血线旁,竟又有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同样暗红色的细微血丝,悄然浮现,挣扎着延伸向镜面某处边缘,最终指向了一个模糊的、代表着“凉州”区域的方位!

  虽然这道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出现本身,便已足够惊人!

  跪伏祈祷的漆黑祭司身躯猛地一震,霍然抬头,阴影下的双眸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镜面上那道新生的、指向凉州的微弱血丝,喉咙中发出如同夜枭般沙哑而兴奋的低笑:

  “又一道……真灵的气息……虽然微弱,还混杂着别的东西……但不会错……是‘圣种’感应到的……新的‘猎物’……出现在凉州?”

  “传令!派‘影鸦’去凉州!搜寻一切可疑之人,尤其是……身怀特殊伤势或异样气息者!找到他……带回来!圣树……需要新的养料!”

  祭坛阴影中,传来数道低沉应诺声,随即几道如同融入黑暗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消散。

  漆黑祭司重新跪伏,对着魔神雕像,发出更加狂热虔诚的祈祷:

  “伟大的黑煞真魔……您虔诚的仆人,必将为您献上最鲜美的祭品……助圣树早日复苏……降临……净化这污浊的世间……”

  镜面上,那道指向凉州的微弱血丝,依旧在顽强而诡异地闪烁着。

  远在青牛村木屋中疗伤的温九,对此一无所知。

  但命运的丝线,已然再次悄然缠绕。

第495章 前人遗泽、玉简秘辛

  石室寂静,惟有泉水叮咚,菌类微光映照着那具不知坐化了多少岁月的晶莹骸骨,以及地面上那枚黯淡玉简与黑色盒子。骸骨指尖的警示大字,如同凝固的血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与警告。

  浩劫将临……真灵非救赎乃囚笼……

  温九与无翻山海立于骸骨前,心神俱震,久久无言。岩壁上的诡异壁画,湖泊中的净魄蕴神珠与血线螭,地底涌出的行尸,还有眼前这触目惊心的遗言……种种线索交织,勾勒出一幅模糊却无比阴森可怖的图景。

  这云梦大泽,绝非仅仅是地理险恶那么简单。

  “这位前辈……至少是金丹圆满,甚至可能是元婴修士。”无翻山海仔细观察着那具玉白骨殖,沉声道,“骨殖晶莹,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可见其生前法力精纯,肉身淬炼已至相当境界。他耗尽心力留下警示,坐化于此,恐怕……便是因为窥见了某种无法抗衡、也无法逃避的大恐怖。”

  温九的目光缓缓从骸骨移向那枚玉简。玉简看似普通,色泽灰败,却隐隐有一种内敛的灵光。前辈遗言虽骇人,但既留玉简于此,或许其中便记录了更详细的线索,或是……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骸骨郑重行了一礼:“前辈在上,晚辈二人误入此间,惊扰前辈清净,还请恕罪。前辈警示,晚辈铭记于心。今日得见遗泽,或为天意,晚辈斗胆,取玉简一观,以期明了真相,或寻得一线生机。”

  礼毕,温九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玉简拾起。玉简入手微凉,并无禁制阻碍。他将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刹那间,大量庞杂而混乱的信息碎片涌入识海!并非有序的传承或记录,更像是这位前辈在生命最后时刻,以残存神念强行烙印下的、零碎而急促的记忆片段与感悟!

  无数画面与意念在温九脑中闪过:

  有关于那岩壁壁画的——壁画并非此间原有,而是这位前辈循着古老传说,深入大泽,于某处更古老的遗迹中拓印而来。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研究,确信壁画描绘的,正是上古真灵魔树崩毁之劫,以及……魔树崩毁后,其部分“本源”或“残骸”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在大劫引发的天地剧变中,与地脉阴煞、众生怨念、乃至某些未知的邪异存在结合,发生了可怕的“异变”与“沉沦”!

  壁画中那株崩毁后又以邪异形态出现的巨树阴影,便是其中一处“异变沉沦”的核心所在!前辈称之为“堕灵之根”或“沉沦魔影”。此等存在,已非先天灵根,而是集天地至邪、至怨、至秽于一体的恐怖之物,是那场浩劫遗留下的、持续侵蚀现世的“毒瘤”!

  有关于云梦大泽的——前辈推断,这片广袤的绝地,极有可能便是上古一处重要的“堕灵之根”沉眠或封印之地!大泽中终年不散的毒瘴迷雾、滋生不尽的凶兽邪物、诡异莫测的地脉水眼,皆受其无形影响。地底暗河、赤阴河、乃至那净魄蕴神珠所在湖泊,可能都是这“堕灵之根”力量辐射或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尤其提到净魄蕴神珠!此珠并非天然孕育于那湖泊,而是上古先民——或许是壁画中那些与阴影怪物战斗的甲士后裔——以大法力炼制,并借助湖底残阵与赤阴河水脉,布置在那处湖泊,用以净化、压制“堕灵之根”某一处“触须”或“衍生物”散发的邪怨之气,防止其彻底苏醒或向外扩散!那血线螭,便是受珠光与残阵力量长期浸染、发生变异、并与整个封印体系形成某种共生或“守卫”关系的凶兽。

  前辈自己,便是因追寻净化魔树污染、解决自身隐患——玉简中模糊提及他亦受某种“污浊”侵蚀——而一路探查至此。他发现了湖泊与宝珠的秘密,试图深入研究,甚至……想要取走宝珠,用以解决自身问题。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发生了意外!玉简中的记忆到此变得极其混乱与恐惧——似乎有某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因他的触动而被惊醒了!不是血线螭,也不是湖底残阵,而是……来自大泽更深、更黑暗处的东西!

  前辈仓皇逃窜,身受重创,最终逃至此地,已是油尽灯枯。他留下警示,告诫后来者,那净魄蕴神珠看似是净化至宝,实则是整个庞大封印体系的关键一环,一旦妄动,不仅会释放血线螭与湖底残阵的反噬,更可能彻底惊醒那沉睡的“堕灵之根”或引来更可怕的注视!真灵之力,在此地早已变质,非但不是救赎,反而可能成为引火烧身的“囚笼”与“标记”!

  玉简最后的意念,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与绝望。他悔不该贪图宝珠,惊动未知;他恐惧那被惊醒的存在终将彻底复苏;他绝望于自己无力改变,亦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信息洪流渐渐平息。温九缓缓收回神识,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玉简中的信息太过冲击,尤其是关于“堕灵之根”、“沉沦魔影”的描述,以及前辈最后遭遇的未知恐怖,让他心神摇曳,后背发凉。

  无翻山海见他神色有异,忙问:“温道友,玉简中是何内容?”

  温九定了定神,将玉简中的关键信息,择要告知。无翻山海听完,亦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变幻不定。

  “堕灵之根……沉沦魔影……原来如此!”无翻山海喃喃道,“难怪这大泽如此诡异,难怪那净魄蕴神珠与血线螭如此奇特!我们之前竟是虎口拔牙,险些酿成大祸!”

  温九点头,心有余悸。若非他们实力不济,未能取走宝珠,反而触动了残阵与血线螭,引得行尸暴动,被迫逃至此地,恐怕下场比这位前辈好不了多少。

  “这位前辈警示,浩劫将临……莫非是指那‘堕灵之根’可能彻底复苏?”温九沉吟道。

  “极有可能。”无翻山海神色凝重,“前辈触动封印,已然惊醒了某种存在。我们今日又一番折腾,虽未取走宝珠,但造成的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加速了某种进程。这大泽,怕是要彻底不平静了。”

  两人沉默。本以为只是误入险地,寻找出路,却不料卷入了牵扯上古秘辛、可能引发现世浩劫的巨大漩涡之中。以他们如今修为,在此等层面的威胁面前,渺小如蝼蚁。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大泽。”温九沉声道,“此非久留之地。这位前辈的警示,我们必须带出去,告知有能力应对之人。”

  “不错。”无翻山海赞同,目光落向那个黑色盒子,“此物与玉简一同留下,或许也是前辈遗泽,或有关键之物。”

  温九小心拿起那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入手沉重,表面云纹古朴,并无锁扣,却严丝合缝。他尝试输入法力,盒子毫无反应。又尝试以神识探查,却被一层柔韧的屏障阻挡。

  “需特定手法或信物方能开启?”无翻山海推测。

  温九仔细回想玉简中信息,并无关于此盒的记载。他尝试将自身那融合了真灵黄泉婴胎、地脉龙鼋碎片、净灵古木道韵的混沌法力,缓缓注入盒子云纹之中。

  起初依旧毫无反应。但当他将法力中那一丝源自地脉龙鼋碎片的、纯正的土行镇封本源之力,单独剥离出来,注入盒盖中央一处不起眼的云纹节点时——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盒内并无光华四射,只有两件物品静静躺着。

  一件,是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形如某种奇异种子、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纹路的物体。此物毫无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比古老、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之感。

  另一件,则是一张材质非帛非皮、触感柔韧、颜色暗黄、边缘参差不齐的……残图?残图上以某种暗红色颜料,勾勒着极其简略、扭曲断续的线条,似是地形,又似是某种能量的流动轨迹。线条交汇处,有几个模糊的标记,其中一个标记的形态,隐约与那黑色种子有几分相似。

  温九与无翻山海凑近细看。残图描绘的区域极其陌生,不似已知的任何地理。但其中一条蜿蜒的、标注着“阴流”二字的线条,其形态与走向,竟与他们对云梦大泽地底暗河的部分认知,有微妙的重合之处。而那个与黑色种子相似的标记,所在的位置,似乎在残图的“中心”区域,旁边有几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源……眼……慎入……”

  “这是……云梦大泽地底的部分地形图?或者说,是那‘堕灵之根’影响区域的某种能量脉络图?”无翻山海猜测道,“这枚黑色种子,莫非是与之相关的信物或……钥匙?”

  温九轻轻捏起那枚黑色种子。种子入手冰凉,毫无重量感,那银色纹路在菌类微光下流转着晦暗的光泽。当他手指接触种子的刹那,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竟再次剧烈悸动起来!这一次,并非亲切共鸣,而是一种充满了警惕、排斥、甚至……一丝恐惧的颤栗!

  这种子,绝非善物!

  他立刻将种子放回盒中,盖好盒盖。那种令人不安的悸动感才逐渐平息。

  “此二物,恐怕牵扯甚深,福祸难料。”温九沉声道,“前辈既将它们与警示玉简同留,或许有其深意,或许是来不及处理。我们暂且收起,但绝不可轻易动用或示人。”

  无翻山海深以为然。两人将玉简与黑色盒子小心收好。温九再次对那前辈骸骨郑重一礼:“前辈遗泽与警示,晚辈二人铭记。若有机缘,必当尽力,不负前辈舍身探秘之苦心。”

  礼毕,两人开始寻找离开这石室的出路。石室除却他们进来的裂缝,便只有那泉水涌出的岩壁缝隙与水流流走的缝隙。

  涌泉缝隙狭窄,难以通行。水流流走的缝隙稍宽,仅容一人匍匐,深不见底,水声潺潺,不知去向。

  “走水路。”温九决断道。这是唯一可能通向外界的路径。虽然前途未卜,但总好过困死于此或返回那危机四伏的暗河主干。

  两人再次检查自身状态,服下丹药。温九将昏睡的金狸安置妥当,又用剩余的布条将黑色戒尺牢牢绑在左臂上,以备不时之需。无翻山海也强提精神,做好准备。

  温九率先俯身,钻入那水流淌出的缝隙。缝隙内水流冰凉,刚好淹过脚面,通道曲折向下,坡度陡峭,需手脚并用方能稳住身形。无翻山海紧随其后。

  黑暗中,只有冰冷的水流与粗重的喘息。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隐约有光亮传来,水声也变得响亮。

  终于,两人爬出狭窄的水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比之前所见都要广阔。洞顶有无数发出微光的钟乳石与萤石,将洞内映照得一片幽蓝。溶洞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湖,湖水并非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水面上飘荡着淡淡的、散发着微光的雾气。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湖泊对岸,溶洞的岩壁之上,竟有一座完全由苍白巨石垒砌而成的、风格粗犷古拙的……残破宫殿!

  宫殿大半已坍塌,只剩下几根巨大的石柱与部分墙体兀自矗立,爬满了发光的藤蔓与苔藓。殿门早已不见,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古老、苍凉、神圣与……丝丝缕缕诡异邪气的复杂气息,从那残破宫殿中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溶洞。

  温九与无翻山海站在水边,望着对岸那神秘的残破宫殿,心中警惕提到了顶点。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与那“堕灵之根”,与壁画,与净魄蕴神珠,又有何关联?

  而就在他们现身于这巨大溶洞的刹那,对岸残破宫殿深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两点幽暗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第496章 古殿残影、幽魂低语

  墨蓝湖泊幽深如镜,映照着洞顶萤石与钟乳石的微光,水面上氤氲着淡蓝雾气,静谧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秘。对岸那残破的苍白巨石宫殿,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沉默地匍伏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温九与无翻山海立于水边,心中警兆迭生。此地处处透着与之前所见迥异的氛围,那残破宫殿更是疑窦重重。前辈玉简中并未提及此处,或许连那位前辈也未曾涉足此地,抑或是……不敢涉足。

  “无域主,可能感应到对岸气息?”温九传音问道,水木灵瞳极力远眺,试图穿透那宫殿入口处的黑暗。

  无翻山海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气息混杂不堪,有极其古老的灵机残留,亦有浓郁的阴死怨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类似真灵、却又截然不同的晦涩波动。神识探去,如陷泥沼,难以深入。此地绝非善地。”

  温九亦有同感。那宫殿给他的感觉,比遭遇血线螭的湖泊更加深沉莫测。然而,回头路已被行尸与狭窄水道阻断,前方似乎唯有此路可通。

  “可有其他出路?”温九环顾四周巨大溶洞。洞壁高耸光滑,爬满发光苔藓藤蔓,并无明显通道。唯一的例外,便是那残破宫殿本身——其后方岩壁似乎与宫殿相连,或许宫殿深处另有乾坤。

  “恐怕……只能一探那宫殿了。”无翻山海苦笑,“只是需万分小心。此地气息诡异,恐有上古残留的禁制或……某些不该被打扰的存在。”

  两人略作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温九再次确认金狸状况,小家伙在那一丝净魄蕴神珠光晕滋养下,气息平稳,仍在沉睡恢复。他将黑色盒子与玉简贴身收好,左臂绑着裂纹密布的戒尺,右手则虚扣着一枚恢复法力的丹药。

  准备妥当,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贴着墨蓝湖面,朝着对岸残破宫殿疾掠而去。湖水平静无波,唯有他们带起的风声与水花轻响。

  越是靠近宫殿,那股混杂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古老的灵机如同沉睡的呼吸,阴死怨气则如同附骨的寒意,而那丝晦涩波动时隐时现,捉摸不定。

  两人落在宫殿前残破的广场上。地面铺着巨大的、刻满模糊花纹的苍白石板,缝隙间生长着暗蓝色的荧光苔藓。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根半截断裂的、同样材质的巨大石柱,柱身雕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似乎描绘星辰与河流的图案。

  抬头望去,宫殿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内部漆黑一片,只有靠近入口处,能看到几级残损的石阶向上延伸,没入黑暗。

  温九与无翻山海没有贸然进入。温九先以水木灵瞳仔细探查入口附近。灵瞳视野下,入口处的空气流动异常滞涩,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纹路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如同某种被激活的警戒线。

  “有残留的警戒禁制,虽已残破,但触碰仍可能引发未知反应。”温九低声道,“绕过去,从侧面坍塌处进入。”

  两人绕到宫殿右侧。那里有一大片墙体已然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与断裂的石梁交错堆积,露出内部幽深的空间。缺口处并无明显的禁制波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攀上乱石堆,从缺口处进入宫殿内部。

  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幽深。借着从缺口透入的、洞顶萤石折射的微光,依稀可见这是一座宏伟的主殿。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石柱与墙壁上同样雕刻着繁复古老的图案,大多已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描绘的似乎是某种宏大的祭祀场景、星象运转,以及……一些形态奇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生灵。

  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与碎石,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成渣的木质器具碎片,以及零星几具同样化作白骨的尸骸。尸骸形态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与一种……淡淡的、仿佛陈年香火与血腥混合的奇异气味。

  “这里……似乎曾是一座神庙或祭祀之所。”无翻山海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看这些雕刻与布局,风格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早于我们所知的许多上古宗门。”

  温九点头,他的目光被主殿最深处、一座高出地面数尺的宽阔石台所吸引。石台由整块巨大的苍白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即使蒙尘,依旧能隐约映出人影。石台后方,是一面相对完好的巨大石壁,壁上刻着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无比巨大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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