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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3节

  石室一角,还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与奇形怪状的器具,显然是用来进行某种邪恶实验或仪式的工具!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坏我好事!”那邪修老者见到破门而入的温九二人,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与暴戾的凶光,尤其是在感受到温九身上那精纯却又让他本能厌恶的法力气息时,更是杀意沸腾!

  “邪魔外道,丧尽天良!当诛!”无翻山海须发皆张,怒喝一声,地元镇山圭虚影光芒大放,化作一方山岳,带着厚重无比的镇压之力,朝着那邪修老者当头砸下!他虽伤势未愈,但含怒出手,威力依旧惊人!

  温九更是眼中寒光爆射,对于这等以人为食、行径令人发指的邪修,他心中唯有杀意!右手一抬,一道融合了净化、镇压、生死轮转之意的混沌色剑罡,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取邪修老者心口!

  石室之内,杀机骤起!

  而铁门崩碎的巨响与骤然爆发的战斗波动,也瞬间惊动了地上楼阁中的其他赵家修士!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声,正从楼梯方向快速逼近!

  一场恶战,已然不可避免!

第480章 斩邪除魔、池底秘辛

  山岳虚影裹挟万钧之力,轰然砸落!那邪修老者脸上狞笑未消,便骤然转为惊骇。他怪叫一声,手中滴血骨刀急挥,祭出一道粘稠血幕挡在头顶,同时身形疾退,试图避开无翻山海的含怒一击。

  然而地元镇山圭乃是重宝虚影,虽因无翻山海伤势未愈威能大减,但蕴含的元婴道韵与土行镇压之意,岂是区区筑基邪修仓促所能抵挡?只听砰然闷响,血幕应声破碎,山岳虚影余势不减,重重砸在老者肩头!

  咔嚓!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邪修老者惨嚎一声,半边身子塌陷下去,口喷黑血,气息瞬间委靡。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反而更添疯狂,嘶吼道:“血祭!快!”

  话音未落,石室中央那暗红血池骤然沸腾!粘稠血浆翻涌,池壁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污秽的邪气混杂着刺鼻腥臭冲天而起!池边铁笼内那些奄奄一息的囚徒,身体齐齐一颤,眉心浮现血色印记,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周身精血似要被强行抽离!

  温九眼神冰冷,混沌剑罡在半空陡然一转,并未追击那重伤邪修,而是划出一道玄奥弧线,直刺血池中心!剑罡之上,灰绿、土黄、灰金三色光芒流转,净化、镇压、生死轮转之意轰然爆发!

  嗤——!

  剑罡刺入沸腾血浆,如同热刀切入牛油,发出剧烈腐蚀声响。血浆中凝聚的邪气疯狂反扑,却被剑罡蕴含的净化道韵层层消解!那池壁符文光芒急闪,明灭不定,抽取囚徒精血的过程竟被硬生生打断!

  “不!我的血元池!”邪修老者目眦欲裂,心痛如绞。这血池是他耗费多年心血、残害无数生灵才布置而成,乃是其修炼邪功、冲击金丹的关键倚仗,竟被温九一剑干扰!

  就在此时,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破空声与怒喝:“何方狂徒,敢犯我赵家禁地!”

  三道身影疾掠而入,当先一人正是白日茶楼所见那徐管事,此刻他面色阴沉,眼中杀机毕露。身后两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一人持剑,一人握鞭,气息凶悍。

  徐管事目光扫过石室内景象,尤其是那被毁坏的血池与重伤的邪修老者,脸色愈发难看,厉声道:“不管你们是谁,今日既撞破此地,便留不得你们性命!杀!”

  一声令下,他与两名筑基护卫同时出手!徐管事袖中飞出一道乌光,却是一枚阴气森森的黑色钉子,直取无翻山海眉心,显然是想先解决这看似威胁更大的“老修士”。持剑护卫剑光如毒蛇吐信,刺向温九咽喉。握鞭护卫长鞭抖动,幻出漫天鞭影,卷向温九四肢,意在缠锁。

  “宵小之辈!”无翻山海冷哼一声,虽伤势未愈,但元婴修士的眼界与经验仍在。他左手虚按,地元镇山圭虚影再起,虽显黯淡,却精准无比地挡住那枚乌黑钉子的去路。右手并指一点,一道凝练土黄指风后发先至,点向徐管事丹田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温九面对左右夹击,神色不变。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旋,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光与鞭影。融合三种道韵后,他对身法、时机的把握已至全新境界。与此同时,他左手捏诀,口中低喝:“木灵缚!”

  洞府中参悟水木灵瞳所得的一式粗浅木行困敌法术,此刻在他混沌法力催动下,威能倍增!地面石板缝隙中,数根粗如儿臂、闪烁着灰绿光芒的坚韧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急速缠向那持剑护卫双腿。

  持剑护卫猝不及防,身形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温九右臂微抬——虽污染被压制,但他此刻并不敢轻易动用右臂全部法力,只是引动一丝,混合婴胎本源与土行厚重之意,隔空一拳捣出!

  拳劲无声,却凝实如山,空气为之扭曲!那持剑护卫只觉胸口如遭巨锤猛击,护体灵光瞬间溃散,胸骨塌陷,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握鞭护卫见状骇然,鞭势不由得一缓。温九岂会给他喘息之机?双眸之中灰绿光芒大盛,水木灵瞳全力运转,洞察其鞭法轨迹破绽。同时左手虚抓,那池边散落的一柄锈蚀铁剑被他隔空摄来,附着混沌法力,化作一道灰蒙蒙剑光,循着灵瞳窥见的破绽,直刺而入!

  噗嗤!剑光穿透鞭影,精准地刺入握鞭护卫咽喉!护卫双目圆瞪,手中长鞭无力垂落,鲜血汩汩涌出,倒地气绝。

  瞬息之间,两名筑基护卫一死一重伤!

  徐管事脸色煞白,心中惊涛骇浪。他原以为这两人不过是有些手段的过路散修,最多筑基中后期,自己带两名筑基护卫足以拿下。岂料对方实力恐怖如斯!那灰袍老者道法精深,沉稳如山;这青衣青年更是手段诡异,战力骇人,明明感觉气息只是筑基,出手却有金丹威势!

  他心中萌生退意,但想到此地秘密暴露的后果,以及赵家背后那位的可怕,只能咬牙硬撑,一边勉力抵挡无翻山海指风,一边嘶声对那重伤邪修喊道:“血老!还不拼命!”

  那被称为血老的邪修老者,此刻已退至血池边缘,半边身子塌陷,气息奄奄,眼中却闪烁着怨毒与疯狂。他听到徐管事呼喊,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骨刀上!

  骨刀嗡鸣,血光大盛,刀身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发出无声哀嚎。血老狞笑:“坏我道基,毁我血池……那就一起死吧!血魂爆!”

  他竟是要引爆本命邪器与残存精血,发动同归于尽的秘法!

  然而,就在血老即将彻底引爆的刹那,温九眼中寒光一闪,一直隐而未发的右臂终于动了!他并未调动太多法力,只是将那股被压制在肘部以下的污染黑气,强行引导出一丝,混合着混沌法力中的净化与镇压道韵,形成一道极其诡异、灰黑与灰绿交织的细线,悄无声息地刺入血老眉心!

  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污染”与“净化”的强行对冲!

  血老身躯剧震,眼中疯狂骤然凝固,转为无尽的痛苦与茫然。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撕扯、侵蚀、净化……那酝酿中的血魂爆秘法,竟在失控的边缘被强行打断、紊乱!

  噗!血老口中喷出的不再是精血,而是混杂着黑气的污浊液体,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气息急速消散,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至死都不明白,对方那道诡异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徐管事见血老毙命,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猛地掷出数张符箓,化作滚滚毒烟与烈火,阻隔视线,自己则转身就朝楼梯口亡命逃窜!

  “留下!”无翻山海沉喝,地元镇山圭虚影一闪,化作一道凝实土墙,堵住楼梯口。同时他屈指连弹,数道土黄指风封死徐管事所有退路。

  温九身形一晃,已至徐管事身后,左手并指如剑,点向其背心灵台穴,要封其法力,生擒逼问。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被温九剑罡干扰、暂时沉寂的暗红血池,池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诡异的嗡鸣!池中粘稠血浆剧烈翻腾,池壁血色符文齐齐爆碎,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邪、带着浓烈腐朽与怨恨的气息,自池底轰然爆发!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那些铁笼中的囚徒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残存的生机被强行抽离,汇入血池!

  池底深处,隐约可见一团不断膨胀、扭曲的暗红阴影,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竟丝毫不亚于之前卧牛山遭遇的变异虫母!而且,这股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温九熟悉的“朽坏”道韵!

  “池底……还封印着东西!”无翻山海失声惊呼,脸色剧变,“这东西在吸收血池残余能量与这些生灵精血……要破封而出了!”

  徐管事也感受到那恐怖气息,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极度恐惧,尖叫道:“不!不可能!家主说过那东西被层层封印,至少还需十年血祭才能初步掌控……怎么会提前苏醒?!”

  话音未落,池底那暗红阴影猛地一涨,一只完全由粘稠血浆与漆黑邪气构成的、布满狰狞骨刺的巨爪,撕裂池底禁制,悍然探出,朝着距离最近、正欲逃窜的徐管事狠狠抓去!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腐朽与怨恨气息已让徐管事神魂冻结,动弹不得!他眼中充满绝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小心!”温九与无翻山海同时厉喝。

  温九毫不犹豫,将刚刚恢复不多的混沌法力尽数灌注于手中那柄锈蚀铁剑,剑身嗡鸣,灰蒙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虹,斩向那只恐怖巨爪!剑光之中,净化、镇压、生死轮转之意催发到极致,与巨爪散发的腐朽怨恨之力激烈碰撞!

  无翻山海也拼着牵动伤势,将地元镇山圭最后一点灵光激发,化作一方凝实小印,砸向巨爪腕部!

  轰——!

  剑光、小印与巨爪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在石室内疯狂肆虐,墙壁符文大片湮灭,铁笼扭曲崩坏,那些早已油尽灯枯的囚徒在余波中纷纷毙命。徐管事更是被直接震飞,撞在远处石壁上,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巨爪被阻了一阻,表面血浆与邪气被剑光与小印消磨掉一层,露出下方更加深邃黑暗、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核心。它似乎吃痛,发出一声低沉愤怒的咆哮,猛地缩回池底,连带着那团暗红阴影也迅速下沉,气息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室内重归死寂,只有血池表面残留的涟漪与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邪气,证明着方才的恐怖。

  温九与无翻山海皆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方才那一下硬碰,两人都消耗极大,尤其是无翻山海,旧伤被牵动,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温九盯着逐渐平静的血池,心有余悸。那巨爪的气息,与他右臂污染同源,却又更加古老庞大,且似乎拥有一定灵智。

  无翻山海调息片刻,沉声道:“看其气息,绝非寻常魔物,倒像是……某种被封印在此的古老邪灵或魔头残躯!赵家在此布置血池,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供奉邪修修炼,更是在以生灵精血滋养、试图掌控这池底封印之物!方才我们破坏血池,惊动了它,但似乎封印尚未完全破除,它只是本能探出一爪。”

  “掌控邪灵?”温九眉头紧锁,“赵家一个凡俗家族,怎敢觊觎此等凶物?背后必有指使或依仗。”

  “不错。而且此物与那朽坏道韵有关……恐怕牵连甚广。”无翻山海看向奄奄一息的徐管事,“需从此人口中撬出消息。”

  两人走到徐管事身前。徐管事胸口凹陷,气息微弱,已然濒死。无翻山海取出疗伤丹药,强行喂其服下一颗吊住性命,随即施展搜魂秘法——虽此术有伤天和,但对付这等丧尽天良之辈,也顾不得许多了。

  片刻后,无翻山海收回手掌,脸色阴沉至极。

  “如何?”温九问道。

  “赵家……果然只是棋子。”无翻山海缓缓道,眼中带着震惊与寒意,“背后主使者,是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隐秘魔道宗门。此教势力盘踞于北地,信奉所谓‘黑煞真魔’,擅使血祭邪法,搜罗上古邪物。这池底封印的,据说是上古某场大战中陨落的一头‘血怨魔’的部分残躯与核心怨念,被黑煞教先辈寻到,封印于此。赵家祖上曾受黑煞教恩惠,世代为其看守此封印,并以血祭缓慢消磨封印、滋养魔躯,以期有朝一日能将其彻底掌控,成为黑煞教一大助力。”

  “黑煞教……血怨魔……”温九喃喃,将这些名字记下。

  “更麻烦的是,”无翻山海继续道,“根据此人记忆碎片,黑煞教似乎与近期北地、西边发生的多起邪异事件有关。他们在搜寻某些东西,或者……在进行某种更大的图谋。陇南城赵家,只是他们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我们今日之举,恐怕已打草惊蛇。”

  温九沉默。果然,这陇南城的水,深不见底。他们无意中,竟撞破了一个魔道宗门的隐秘据点。

  “此地不宜久留。”温九当机立断,“黑煞教既在此布局,赵家出事,他们必有感应。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陇南城。”

  无翻山海点头:“正该如此。不过,离开前,需处理掉这祸根。”

  他看向那暗红血池与池底隐约波动的邪气,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徐管事与那邪修血老的尸体。

  温九明白其意。他走到血池边,强提法力,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混沌之力,尤其是蕴含的净化道韵,尽数注入池中,同时引动右臂一丝污染黑气,以毒攻毒,扰乱池底邪灵气息。

  池水剧烈翻滚,发出嗤嗤声响,邪气被大量净化消磨。但池底那团阴影只是微微波动,并未再探出,显然封印仍存,且其本身层次极高,非此刻温九能彻底毁去。

  “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温九摇头。

  “无妨。只要消息传不出去,黑煞教一时也未必知晓此地变故。待你我实力恢复,或可再来处置。”无翻山海道,随即一掌拍碎徐管事天灵,彻底了结。又将血老尸体与两名护卫残骸投入血池,以残余邪气腐蚀,毁尸灭迹。

  两人迅速清理战场,抹去自身痕迹。温九目光扫过那些死去的囚徒,心中沉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心中默念超度。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再停留,循原路悄然退出石室、密道,离开赵府。

  夜色依旧深沉,陇南城仿佛沉睡的巨兽,对城中某个角落发生的血腥与邪异一无所知。

  温九与无翻山海如同两道幽影,无声无息地回到归云客栈,迅速收拾行囊,结算房钱,甚至未与掌柜多言,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出城,消失在东方的荒野之中。

  他们必须远离这是非之地,寻找更安全的所在,消化此行所得,应对即将可能到来的、来自黑煞教的麻烦。

  而陇南城赵府地底,那暗红血池深处,被暂时压制的邪灵阴影,在沉寂中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破封的时机。

  遥远的北方,某座笼罩在终年黑雾中的险峻山脉深处,一座完全由漆黑巨石垒砌的宏伟大殿内。

  大殿中央,一面巨大的、由无数骷髅头骨镶嵌而成的诡异镜面上,原本平静流淌的暗红血光,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其中属于“陇南节点”的那一丝血线,骤然黯淡,几近断绝。

  高踞骷髅宝座之上、浑身笼罩在浓郁黑气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感情、只有无尽黑暗与冰冷的眸子。

  “陇南……出事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与愠怒,“谁……敢动我黑煞教的棋子?”

  殿下侍立的数道黑影同时跪下,瑟瑟发抖。

  “去查。”黑气中的身影冷冷吐出两个字,“找到捣乱者,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遵命!”黑影齐声应诺,化作数道黑烟,消散于大殿之中。

  黑煞教的触角,开始悄然伸展。

  而温九与无翻山海并不知道,他们已然被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魔道宗门,列入了必杀名单。

  前路,更加危机四伏。

第481章 荒野遁行、雾锁迷途

  晨光熹微,驱散了最后一抹夜色,却驱不散荒野上弥漫的寒意与潜藏的危机。温九与无翻山海离开陇南城已有数十里,专挑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径疾行。两人皆换了妆束,温九一身粗布猎户打扮,背负简陋弓箭,无翻山海则扮作采药老翁,拄着一根虬结木杖,气息尽数收敛,与寻常山野之人无异。

  昨日赵府一战,虽惊险取胜,却也消耗颇巨,更惹上了黑煞教这等庞然大物。两人深知,必须尽快远离陇南地界,寻一绝对隐秘之处,彻底消化所得,恢复实力,方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无域主,伤势可还撑得住?”温九一边留意四周,一边传音问道。他虽修为大进,但根基尚需巩固,右臂隐患也只是暂时压制,长途奔行下,法力运转间仍有滞涩之感。无翻山海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气息明显比昨日虚弱。

  “无妨,赶路尚可。”无翻山海声音沉稳,但眉宇间难掩疲惫,“只是需寻一处安稳所在,静养些时日。陇南往东,过了‘落霞川’,便是‘云梦大泽’边缘。那里水网密布,地形复杂,人烟稀少,且有天然瘴气迷雾遮掩,倒是个适合藏身的去处。只是泽中多有凶兽毒虫,亦需小心。”

  云梦大泽?温九心中一动。他在天华宝阁时也曾听闻此地之名,乃是一片广袤无垠、终年雾气笼罩的险恶沼泽,据说其中生长着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草异兽,但也步步杀机,等闲修士不敢深入。躲入泽中,倒的确能避开大部分追索。

  “便去云梦大泽边缘。”温九点头同意。眼下最重要的是隐匿行踪,恢复实力,至于泽中凶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赶路。沿途所见,皆是荒凉景象。秋日草木凋零,裸露的黄土与裸露的山石在晨光下显出几分萧瑟。偶尔能见到被遗弃的村落残垣,焦黑的痕迹与干涸的血渍无声诉说着此地也曾经历过战乱或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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