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95节

　　果然，这小草木精灵与青阳散人相识，甚至可能是在其坐化前后才孕育诞生，受到了其残留气息的滋养。

　　“他给你讲过什么故事？”温九问道，想借此了解更多。

　　小树人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他说……外面很大很大……有会飞的鸟……会跑的兽……还有人住的大房子……还有很多很多……跟他一样会发光的人……有的好……有的坏……他是因为被一个很坏很坏、身上冒着黑红火的人打伤了……才逃到这里来的……他说那个坏人想要抢他的‘宝贝’……”

　　黑红火？宝贝？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都想到了离火炎殿那魔焰。难道青阳散人当年遭遇的，也是类似的魔劫余孽？所谓的“宝贝”，或许就是那“水木灵瞳”的完整传承，或者其他东西？

　　“那后来呢？那个坏人追来了吗？”无翻山海也尝试加入意念交流。

　　小树人晃了晃身体：“没有……那个坏人好像……找不到这里……白骨头说他用最后的力量……把洞口藏起来了……让我乖乖待在这里……等他‘睡醒’……可是他一直没醒……”意念中透出淡淡的失落。

　　看来青阳散人当年重伤垂死，以最后力量布下这青萝迷障，隐匿洞口，坐化于此。其残留的木灵水韵，经漫长岁月孕育出了这小精灵。它灵智初开，心思纯净，将此洞视为家园，将青阳散人遗骸视为沉睡的亲人。

　　“他没有睡醒，但留下了这些东西，希望帮助后来像我们一样需要帮助的人。”温九温和道，指了指那玉简和聚元清露池，“我们很感谢他，也会好好使用这些东西。你愿意和我们做朋友吗？”

　　小树人翠绿光芒欢快地闪烁起来：“朋友？好呀好呀！池子边的两个新朋友！”它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温九的说辞，蹦跳了两下，“我平时……就在洞里玩……有时候也会从石头缝里钻出去……看看外面的树和花……但是外面有时候……会有吓人的大兽……还有……最近……好像有坏味道的人……在附近走来走去……”

　　坏味道的人？温九心中一凛：“什么样的坏味道？在哪里？”

　　小树人“努力”描述：“就是……臭臭的……不是池子边那种烧焦的臭……是另一种……像腐烂的木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在山里转来转去……有时候还打架……我害怕……就躲回洞里了……”

　　腐烂木头与血腥味？寻找东西？在山中活动？温九与无翻山海面色都凝重起来。难道除了他们，这看似偏僻的卧牛山，近期还有别的修士或势力在活动？而且听起来似乎并非善类。

　　“他们人多吗？大概在山的哪个方向活动？”无翻山海追问。

　　小树人想了想：“有时候两三个……有时候四五个……方向……好像在西边更深的山里……靠近‘大黑石’那里……我不敢靠太近……”

　　西边更深的山里？大黑石？这或许是卧牛山内部的一处地标。不管这些人是何来路，在附近活动，对他们在此疗伤总归是个潜在威胁。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温九对小树人道，“我们还需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治疗伤势。你能帮我们留意一下，如果那些有坏味道的人靠近这里，就提醒我们吗？”

　　“嗯！好！”小树人答应得很痛快，“我认得这里的每一块石头和每一片叶子！有坏人来，我肯定知道！池子边的朋友，你们好好休息！”

　　交流完毕，小树人似乎完成了“社交任务”，又欢快地跑到聚元清露池边，玩了一会儿水，然后便顺着岩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缝，钻了进去，消失不见。看来它在洞中另有巢穴或活动路径。

　　待小树人离开，温九与无翻山海面色都严肃起来。

　　“此事不可不防。”无翻山海沉声道，“听那草木精灵描述，那些人多半是邪修或魔道中人，在此山中搜寻，所图非小。我们虽藏身隐秘，但若他们搜寻范围扩大，难保不会发现此地异常。”

　　温九点头：“不错。我们伤势未愈，不宜正面冲突。当务之急，是加快疗伤进度，并设法进一步了解这些人的底细与目的。若真威胁到此地安全，或需早做打算。”

　　“那草木精灵心思单纯，但感知敏锐，可作预警。”无翻山海道，“另外，老夫伤势已稳，元婴基本无碍，法力也恢复了两三成。寻常金丹修士，已可应对。温道友你的右臂……”

　　“右臂污染暂时压制，且修炼那水木灵瞳残篇，似乎对其有一定调和之效，恢复速度比预想快些，但若要动手，仍是隐患。”温九坦言。

　　“既如此，我们便以静制动。先抓紧疗伤，提升实力。老夫可尝试绘制几张隐匿与预警符箓，布置在洞口外围，以防万一。”无翻山海道。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投入疗伤与修炼之中。只是心中，多了一份对外界风波的警惕。

　　时光荏苒，又是半月过去。

　　温九的水木灵瞳基础已初步掌握，虽未练成真正的“灵瞳”，但双目已能更清晰地洞察水木属性的灵气流动，对自身法力中水木属性的掌控也精细了不少。这对压制右臂污染的辅助效果日益明显，黑气的活跃范围被进一步压缩在肘部以下，侵蚀感大减。配合聚元清露的滋养，他的婴胎本源恢复了近半，法力也恢复到金丹初期的水平。

　　无翻山海恢复得更快，元婴稳固如初，法力恢复了四五成，已具备一定的自保与战斗能力。他果然用洞中收集的一些边角材料与自身法力，绘制了几张简易的“敛息符”与“地听符”，布置在洞口青萝迷障之外，一旦有超过一定强度的法力波动或脚步声靠近，便能提前感知。

　　那翠绿小树人隔三差五便会来“串门”，有时带几片外面新鲜的、蕴含灵气的叶子给温九“尝尝”，有时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修炼。从它偶尔带来的信息看，那些“有坏味道”的人似乎仍在西边活动，并未靠近他们所在的东侧山坳，这让他们稍稍安心。

　　然而，平静在第二十日被打破。

　　这一日，温九正引导池中水木灵气冲刷右臂，忽然感到布置在洞口外的“地听符”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却密集的震动！并非人类脚步声，更像是某种数量不少的、体型较小的生物快速奔行的声音，由远及近，而且……似乎正是朝着他们洞口的方向而来！

　　几乎同时，那翠绿小树人惊慌失措地从岩壁裂缝中钻出，翠绿光芒急促闪烁，传递出恐惧的意念：“不好了不好了！好多吓人的黑虫子！从西边跑过来了！它们……它们好像在追什么东西！朝这边来了！”

　　黑虫子？追东西？

　　温九与无翻山海瞬间警觉，立刻停止修炼，收敛气息，来到洞口附近，透过藤蔓缝隙，小心翼翼向外望去。

　　只见洞外林间，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此刻，这片光影正被一片快速移动的、黑压压的“潮水”所扰乱！那是由无数巴掌大小、甲壳黝黑发亮、复眼猩红、口器锋利的奇异甲虫组成的虫群！它们爬行速度极快，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显然带有剧毒或强烈的腐蚀性！

　　而在虫群前方，一道白色的、灵巧的身影正在林间拼命逃窜，速度极快，却显得有些慌不择路，正是朝着他们洞口所在的岩壁方向冲来！

　　待那白影稍近，温九才看清，那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唯额间有一撮金色绒毛、形态似狐似貂的灵兽！它体型不过家猫大小，动作轻盈迅捷，但此刻身上已有几处伤口，雪白的皮毛沾染着血迹与黑色的毒液，气息慌乱，显然已被这恐怖虫群追杀了不短距离。

　　这灵兽……似乎有些眼熟？温九脑中飞快闪过一些记载，但一时难以确认。

　　眼看那白色灵兽就要被虫群追上，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前方岩壁处有异常的能量波动（青萝迷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化为决绝，竟不闪不避，猛地加速，一头朝着温九他们藏身的、覆盖着藤蔓的岩壁撞来！

　　它似乎想借岩壁阻挡虫群，或者……它感觉到了岩壁后的生机？

　　“不好！”无翻山海低喝一声。若让这灵兽撞上岩壁，必然会触动青萝迷障，暴露洞口！更麻烦的是，那些诡异的黑甲虫群，似乎对生灵气息极其敏感，一旦被引来，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温九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灵兽被虫群吞噬，更不能让虫群发现洞口！

　　就在白色灵兽即将撞上岩壁的刹那，温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藤蔓缝隙中掠出！他左手迅如闪电，一把捞向那白色灵兽，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早已蓄势待发的、融合了净灵古木道韵与水木灵瞳调和之力的一缕灰绿色指风，悄无声息地射向冲在最前的几只黑甲虫！

　　指风精准地没入那几只甲虫体内。甲虫前冲之势骤然一滞，体表黑光急速闪烁、黯淡，发出尖锐的嘶鸣，随即甲壳上浮现出细密的灰绿色纹路，迅速蔓延，短短一息间，这几只甲虫便如同被抽干了生机般，僵硬倒地，甲壳失去光泽。

　　温九则已趁着虫群因前锋受挫而产生的瞬间混乱，左手捞住那白色灵兽，身形如烟，瞬间退回了藤蔓之后，同时以自身法力与净灵古木道韵，将那灵兽的气息牢牢掩盖！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出洞到退回，不过两三个呼吸。

　　虫群失去了目标，在那几只倒毙的同族尸体前躁动地徘徊、嘶鸣，猩红的复眼四处扫视，却再也感应不到那白色灵兽的鲜活气息，也察觉不到藤蔓后有任何异常。它们似乎智力有限，在原地乱转了一阵，最终在某种无形的召唤或本能驱使下，如同退潮般，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洞内，温九松开手，那白色灵兽落在地上，警惕而又虚弱地抬起头，金色的眸子看向温九与无翻山海，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与一丝感激。它尝试站起来，却因伤势与毒液发作，踉跄了一下。

　　温九这才看清，这灵兽额间那撮金色绒毛下，隐约有一个极其细微、形似天然符文的金色印记，散发着一丝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这是……‘寻药金狸’？”无翻山海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一种早已绝迹多年的上古灵兽异种，天生对天地灵药、矿物气息感应敏锐，且身具一丝破妄金瞳血脉，能识破部分幻阵与隐匿，常被古修驯养作为寻宝探药的帮手。没想到此地竟还有存世！”

　　寻药金狸？难怪它能隐约感应到青萝迷障后的异常，并径直朝这里逃窜。

　　温九蹲下身，查看这金狸的伤势。伤口不算深，但沾染的黑甲虫毒液颇为歹毒，正在侵蚀其生机。他取了一些聚元清露，以水木灵气化开，轻轻涂抹在金狸伤口处。

　　聚元清露精纯的水木生机，对那腐蚀性毒液有明显的净化中和之效。金狸感到伤口传来清凉舒适之感，眼中的警惕又消减了几分，低声“呜呜”叫了两声，带着讨好与祈求。

　　“那些黑甲虫是何物？为何追杀你？”温九以意念温和询问。

　　金狸虽不能像小树人那样清晰意念交流，但灵智不低，能大致理解意思。它抬起一只前爪，指向西边，又做出挖掘、然后惊恐逃跑的动作，最后指了指自己额头的金色印记，又指了指温九和无翻山海，眼中流露出急切之色。

　　“它似乎在说，它在西边挖掘寻找什么东西时，惊动了那些黑甲虫，被追杀。而且……它好像认识，或者感应到我们身上有类似的气息？”无翻山海推测道。

　　认识我们的气息？温九心中一动。他身怀真灵黄泉婴胎与净灵古木道韵，无翻山海有地元镇山圭土行本源，这金狸莫非是对这类古老或精纯的本源气息有感应？

　　金狸见温九似乎明白了，更加急切，又用爪子在地上虚划了几下，似乎想画出什么图案，但终究因伤势和虚弱，画得歪歪扭扭，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那一直躲在岩缝里偷看的翠绿小树人，怯生生地又冒了出来，看着地上的金狸，翠绿光芒闪烁：“它……它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以前来找白骨头麻烦的那些坏人……身上的一个东西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更……更好闻一点……”

　　以前找青阳散人麻烦的坏人？身上的东西？温九猛然想起小树人之前说过的，青阳散人遭劫是因为有坏人想抢他的“宝贝”！

　　难道这金狸寻找的东西，或者它本身感应到的东西，与当年青阳散人的“宝贝”，乃至那些“坏人”有关？

　　卧牛山西边，那些带有腐烂木头与血腥味的“坏人”，诡异的黑甲虫群，受伤的寻药金狸，青阳散人的遗泽与旧事……

　　看似平静的山野之下，似乎正有暗流涌动，逐渐将他们卷入其中。

　　温九看着眼前虚弱却灵性十足的金狸，又看了看洞口外恢复平静却更显诡异的山林，心中明白，他们想要在此地安稳疗伤的打算，恐怕要被打断了。

　　山外风波，已悄然漫延至这隐秘洞府之前。

第470章 狸踪寻秘、山腹暗窟

　　寻药金狸虚弱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洞室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急切与恳求，前爪在地面徒劳地划动着。翠绿小树人也探出半个身子，翠光闪烁，传递着不安的意念。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金狸的出现，以及它所引来的诡异黑甲虫，似乎预示着卧牛山西边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与危险。

　　“它中毒不浅，虽以聚元清露暂时压制，但若不彻底祛除，恐伤及根本。”无翻山海看着金狸伤口处依旧残留的丝丝黑气，皱眉道。那些黑甲虫的毒液异常歹毒，竟有侵蚀生机的特性。

　　温九点头，他取出更多聚元清露，以婴胎本源混合净灵古木道韵，缓缓渡入金狸体内，帮助它逼出余毒。金狸感受到那精纯温和的疗愈之力，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放松下来，对温九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金狸体内毒液被彻底清除，伤口也开始在聚元清露的滋养下缓慢愈合。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它站起身，抖了抖雪白的皮毛，额间那撮金色绒毛下的印记微微发亮，再次看向温九和无翻山海，前爪抬起，坚定地指向洞口方向，尤其是西边。

　　“你想带我们去你发现那些黑甲虫的地方？”温九尝试理解。

　　金狸连忙点头，口中发出短促的“唧唧”声，又用爪子比划了一个“挖掘”的动作，然后指向自己额头的印记，又指向温九二人。

　　“它似乎认为，那里有我们‘需要’或者‘有关’的东西。”无翻山海沉吟道，“且看它这般执着，那地方恐怕不简单。那些黑甲虫蟠踞，还有小木灵口中的‘坏味道’之人活动……风险不小。”

　　温九也在权衡。他们伤势未愈，尤其是他右臂污染仍是大患，此刻贸然涉险并非明智之举。但那金狸显然通灵，且其寻药天赋感应到的气息，或许真与他们有关。更重要的是，若不探查清楚西边到底隐藏着什么，这卧牛山是否还能作为安全的疗伤之地，也要打个问号。

　　“那些黑甲虫虽毒，但个体实力不强，难缠在于数量与剧毒。方才我以水木灵瞳调和之力试探，发现其毒性与生机侵蚀之能被水木灵气克制。若有所准备，并非无法应对。”温九分析道，“至于那些‘坏味道’之人，我们可先探查，尽量避免冲突。若事不可为，再退回来不迟。”

　　无翻山海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也好。总好过在此坐等变故上门。老夫伤势已恢复小半，足以应对寻常局面。温道友的水木调和之力既有克制虫毒之效，倒是一大助力。我们小心行事。”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犹豫。他们先各自服下聚元清露，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温九又向翠绿小树人交代了几句，请它留意洞口，若有异常立刻以意念示警。小树人连连点头答应。

　　随后，两人跟着寻药金狸，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洞府。

　　金狸虽虚弱，但动作依旧灵巧，对山林地形极为熟悉。它领着两人在密林中穿行，专挑隐蔽小径，避开开阔地带，方向直指卧牛山西侧深处。

　　越往西行，山林愈发幽深，古木参天，藤蔓如蟒，光线都暗淡下来。空气中灵气并未增强，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压抑感，还有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腐烂木头与血腥混合的异味，正是小树人口中的“坏味道”。

　　金狸也变得异常警惕，时常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抽动鼻子，仔细感应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温九与无翻山海也全神戒备，神识如丝如缕地探查着周围，星隐袍虽残，但基础的敛息之能尚存，无翻山海也以土行法力遮掩身形。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散发出淡淡瘴气的榕树林，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山崖。山崖底部，藤蔓与灌木丛生，看起来并无异样。但金狸却在此处停了下来，金色眸子紧紧盯着山崖底部某处，喉间发出低沉的警示声。

　　温九与无翻山海凝神望去。只见那处藤蔓看似自然垂挂，但在温九水木灵瞳的注视下，却能看出藤蔓后的岩壁颜色略有不同，且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笔直向下的裂缝！裂缝边缘，还有几处极不明显的、似乎被利爪或工具新近刮擦过的痕迹。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刻意伪装过的入口？”无翻山海低声道。

　　金狸连连点头，又用爪子指了指裂缝，做出挖掘和惊恐逃跑的动作，显然，它之前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引出了那些黑甲虫。

　　温九走到裂缝前，仔细感应。裂缝深处，隐隐有阴冷的气流溢出，带着更浓的腐烂与血腥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混乱暴戾的能量波动。

　　“下面有东西，而且……可能不止黑甲虫。”温九沉声道。

　　“既然来了，总要探个明白。”无翻山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温道友，你与金狸在此稍候，老夫先以土遁之术，探查一下裂缝内部大致情形。”

　　温九点头。无翻山海掐诀，身形缓缓沉入地面，如同水滴入土，消失不见。土遁之术在此地山石环境中，颇为适用。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无翻山海的身影从原地缓缓升起，脸色略显凝重。

　　“下面确有一条向下的天然岩缝，深约百丈，底部空间不小，似乎连通着一个……地下溶洞系统。岩缝与溶洞中，遍布那种黑甲虫，数量极多，且越往深处，虫群似乎越密集。老夫不敢深入，只在外围探查，发现了几处战斗痕迹，还有……两具早已腐朽、被虫群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尸骸，从残存衣物碎片看，不似善类，很可能就是小木灵口中的‘坏味道’之人。”

　　“另外，”无翻山海顿了顿，“老夫在靠近溶洞入口处，隐约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土行相关的阵法波动，似乎是一个残破的封印或禁制，正是那阵法泄露出的气息，引来了这些黑甲虫盘踞，也吸引了那些邪修前来探查。金狸感应到的，恐怕也是那阵法或封印下掩盖的东西。”

　　封印？禁制？邪修尸骸？温九心中念头飞转。难道这卧牛山深处，还封印着别的什么？与青阳散人当年遭遇的，是否是同一回事？

　　金狸听到“封印”、“阵法”等词，额间金印光芒微亮，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些畏惧。

　　“看来，此地果然有古怪。”温九道，“那些邪修试图破开封印或禁制，却引来了黑甲虫反噬，死在此地。但他们的同伙可能还在附近活动。我们若要下去探查，需速战速决，避免惊动他人，也要防备虫群。”

　　“温道友可有对付虫群之法？”无翻山海问道。

　　温九思索片刻，道：“我可尝试以水木灵瞳调和之力配合净灵古木道韵，制造一片‘生机扰乱’区域。这些黑甲虫依赖吞噬生机与腐蚀之力，对纯粹而混乱的生机最为敏感也最为排斥，或许能暂时驱散或迟滞它们。但此法消耗颇大，且范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