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94节

　　“老丈，此地为何叫青石坳？附近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是……仙家传说？”温九吃完一个粗饼，状似随意地问道，开始尝试打探信息。

　　老者吐出一口烟，缓缓道：“青石坳，是因为村子后面那道土坡下，早年挖出过不少青色的石头，质地坚硬，故名。特别之处？穷乡僻壤，能有什么特别的。仙家传说……倒是听老一辈提过，说很久很久以前，西边那座‘卧牛山’里，住过会飞的仙人，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都是些没影的事儿，当不得真。”

　　卧牛山？温九记下这个名字。又问：“那老丈可知，如今外面是何世道？距离此地最近的大城在哪个方向？可有仙家门派收徒或行走？”

　　老者闻言，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世道……不太平啊。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出过这百里方圆。只听说外面兵荒马乱的，好几个什么‘国’啊‘朝’啊打来打去，还有妖魔鬼怪作祟，死人无数。最近的大城……往东走，据说七八百里外有个‘陇南城’，但路上不太平，山贼土匪、妖兽毒瘴，寻常人根本不敢去。仙家门派？那更是传说里的东西，老汉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真正的‘仙人’。倒是有时候会有一些会些拳脚功夫、自称‘武者’或‘方士’的人路过，但也多是匆匆而过，不会在我们这种小村子停留。”

　　听着老者的叙述，温九与无翻山海心中了然。此地果然是一个极为偏远、灵气稀薄、几乎被修仙界遗忘的凡俗地域。战乱、匪患、妖兽，是这里的常态。仙道传说，已然缥缈。

　　这对于急需安稳环境疗伤的他们而言，反而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遇到高阶修士带来的麻烦。

　　又问了几句关于天气、作物、附近地形等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温九见老者所知有限，便不再多问，只是再次感谢其收留，并取出身上仅存的、凡俗中可能值点钱的一块品质普通的玉佩，递给老者作为酬谢。

　　老者起初推辞，见温九坚持，才犹豫着收下，连声道谢，态度更加和善了些。又聊了几句闲话，叮嘱他们晚上关好门窗，便起身离去。

　　夜色渐深，小村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与虫鸣。

　　温九与无翻山海在破旧的卧房内，各自寻了相对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真正静心调息疗伤。此地灵气虽稀薄，但胜在纯净，对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依靠自身功法从虚空中缓慢汲取、炼化，也能勉强维持伤势不恶化，甚至缓慢恢复。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村中便响起了鸡鸣与劳作的声响。

　　温九与无翻山海几乎同时睁开眼。经过一夜调息，两人状态都略有好转，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面色也红润了些许。

　　他们走出屋子，发现老者已经等在院中，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包。“二位这便要走了？老汉准备了些干粮，路上带着。”老者将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几个新烙的、同样粗糙但热乎的饼子。

　　温九心中微暖，接过布包，再次道谢。他想了想，又从怀中（实则是储物袋）取出两枚最为温和、凡人也可少量服用的、强身健体、祛除病气的低阶丹药，用油纸小心包好，递给老者：“老丈，此乃我祖传的丸药，对强身健体略有小效，还请收下，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老者见那丹药虽不起眼，却隐有异香，知道不是凡物，连忙推辞，但拗不过温九坚持，最终千恩万谢地收下。

　　告别老者，温九与无翻山海离开青石坳，朝着老者所指的东方——陇南城方向行去。

　　他们并不打算立刻进城。以他们如今状态，进入凡俗城池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当务之急，是在附近寻一处绝对隐蔽、灵气相对稍好、适合长期闭关疗伤的安全所在。

　　按照混沌石板星图的指引和那“地脉稳固”的特征，以及昨夜老者提到的“卧牛山”传说，温九将目标，定在了村子西边那座被称为“卧牛山”的山脉。

　　若此地真有上古仙家传说残留，哪怕只是传说，也意味着那山中可能曾经有过灵脉或修士洞府遗迹，即便早已荒废，其环境也必然比寻常山野更适合修士藏身。

　　两人离开村子后，便折向西行。旷野渐渐被低矮的丘陵取代，草木也变得茂盛起来。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一座绵延起伏、形似卧牛的山脉轮廓，已清晰可见。

　　山势并不险峻，但林深草密，人迹罕至。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果然比旷野和村庄要浓郁一丝，虽然依旧稀薄，却已足够让温九二人感到些许舒畅。

　　“便在卧牛山中，寻一处隐秘所在吧。”温九对无翻山海道。

　　无翻山海点头：“甚好。此地偏远，人迹罕至，正是疗伤上选。”

　　两人不再言语，展开身法，虽不能御空，但速度也远超常人，如同两道轻烟，迅速没入了卧牛山苍翠的林海之中。

　　新的藏身之所，新的疗伤之旅，在这看似平凡、却也可能暗藏玄机的凡俗山野中，悄然开始。

　　而那看似平静的青石坳与卧牛山，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平凡？混沌石板为何将他们指引至此？一切，或许才刚刚揭开序幕。

第468章 牛山寻幽、古洞遗蜕

　　卧牛山林木森森，藤蔓缠绕。虽已深秋，山中依旧保留着不少常绿树种，使得整片山林显得苍翠而幽深。鸟鸣虫啁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偶尔有小型兽类在灌木丛中窸窣穿行，留下一串细碎的足迹。

　　温九与无翻山海收敛气息，在林间穿行，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环境。此地灵气确实比山外浓郁些许，虽仍远不及修仙福地，但已足够让他们枯竭的经脉缓慢汲取，滋养伤势。

　　他们并不深入山脉核心，而是沿着外围山麓，寻找着符合要求的地点：隐蔽，最好有天然屏障；安全，无强大妖兽或险恶禁制；最好能有一丝地脉余韵，以助疗伤。

　　行了约莫半日，翻过几道山梁，在一处背阴的山坳深处，温九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一面陡峭的、布满青苔与藤蔓的岩壁上。

　　岩壁看似寻常，但在温九生死法目的注视下，却能隐约看到岩壁底部，藤蔓最为茂密之处，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不自然的能量“褶皱”。这褶皱并非禁制，更像是某种天然力场或微弱灵机外泄形成的痕迹，若非他对能量流转感知极其敏锐，绝难察觉。

　　“这里似乎有些异常。”温九低声道，指向那处。

　　无翻山海闻言，也凝神感应，片刻后，微微颔首：“确有微弱灵气自岩壁后渗出，虽极淡，却颇为精纯，且隐有水汽。莫非内有洞天？”

　　两人拨开层层叠叠、几乎将岩壁完全覆盖的藤蔓。藤蔓之后，是湿滑的岩壁，并无洞口。但温九将手掌贴近那能量褶皱处，缓缓注入一丝婴胎本源，同时以净灵古木道韵摹拟出自然生发之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处岩壁仿佛被注入了生机的种子，表面的苔藓微微发亮，岩石纹理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内倾斜的狭窄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有清凉湿润的气息夹杂着更加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天然幻阵？还是……草木有灵，自行遮掩？”无翻山海有些惊讶。

　　“或许是两者兼有。此地木灵水汽浓郁，天长日久，与岩壁灵机相合，自然形成了这重伪装。”温九推测道，率先俯身钻入洞口。

　　洞口起初狭窄潮湿，仅能匍匐前行数丈，随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通道。通道曲折向下，岩壁湿滑，滴答着冰冷的水珠，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灵气浓度果然比外界更高，且带着水木双属性的清新之感，令人精神一振。

　　沿着通道下行约莫百丈，前方再次开阔，出现一个大约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石室顶部有数道细微的裂缝，透下些许天光，映照着下方。石室中央，竟有一口小小的天然石池，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蕴含的灵气，比通道内又浓郁精纯了数倍！

　　池边，散落着几块平整的岩石，似可坐卧。最令人惊奇的是，石室一侧的岩壁下，竟然有一具……盘膝而坐的尸骸！

　　尸骸早已化作枯骨，身上衣物也早已腐朽成灰，只有几片残存的、似乎是某种坚韧兽皮或灵材的碎片，散落在骨骼周围。骨骼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历经漫长岁月，竟无丝毫腐朽迹象，反而隐隐透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此人生前修为不低，至少也是金丹以上，且肉身经过长期淬炼。

　　尸骸面前的地面上，还用尖锐之物，刻划着几行早已模糊不清的古字。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为虚弱或仓促间留下。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心中警惕，却也无太多惊讶。这卧牛山既有仙家传说，有古修坐化于此，倒也不算稀奇。

　　两人先仔细检查了整个石室，确认并无隐藏禁制或危险气息，这才走到那尸骸前。无翻山海蹲下身，仔细辨认那地上的刻字。字迹虽模糊，但依稀可辨：

　　“余……青阳散人……遭劫……重伤……遁此……力竭……道基已损……回天乏术……留……‘水木灵瞳’修炼残篇……及‘聚元清露’……半池……赠予有缘……洞外……‘青萝迷障’……可……护持……望……善用……勿……蹈吾覆辙……”

　　青阳散人？温九与无翻山海皆未听过此名号，想来是古时在此隐居或避难的一位散修。

　　“水木灵瞳？聚元清露？”无翻山海看向那池散发白雾的清水，“莫非这池水，便是那‘聚元清露’？此物似有精纯灵气，兼有水木滋养之效，对疗伤大有裨益。”

　　温九也看向那池水，点头道：“应是此物。这池水灵气盎然，且隐含一丝草木生机与水流不息之意，长期饮用或浸泡，确实能助益修为、滋养伤势。至于那‘水木灵瞳’残篇……”他目光落向尸骸身旁，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由整块青玉雕刻而成的玉匣，虽也蒙尘，却灵光未完全泯灭。

　　无翻山海小心拂去玉匣上的灰尘，打开。匣内并无机关，只有一枚颜色暗淡、却依旧完好的青色玉简。他将玉简取出，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惋惜：“确是一部修炼瞳术的残篇，以水、木双属性灵力为本，淬炼双目，可洞察水木灵机，看破部分幻术与隐匿，修炼至高深处，据说还能引动水木生机疗伤或困敌。可惜，玉简后半部分严重损毁，只余下基础的修炼法门与一些粗浅运用，价值有限。”

　　温九接过玉简，也略一探查，发现其中法门确实玄妙，与他生死法目路子不同，但某些理念，尤其是对水木生机之道的运用，或可与净灵古木道韵相互印证，对他压制右臂污染或有意外帮助。即便只是残篇，也弥足珍贵。

　　“青阳前辈留下遗泽，我辈当感其恩。”温九对那尸骸郑重一礼。无翻山海也随之一礼。

　　两人决定，便以此石室作为临时的疗伤闭关之所。此地隐蔽，有天然“青萝迷障”幻阵遮掩洞口，内有聚元清露池辅助，环境清幽，灵气尚可，实乃绝佳之地。

　　他们先将青阳散人的遗骸小心移至石室一角，寻了一块平整岩石作为临时安置之处。然后清理石室，将池边岩石稍作修整。

　　做完这些，两人已感疲惫。他们先各自取了一些聚元清露服下。池水入口清冽甘甜，化作一股温和精纯的暖流迅速扩散，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脏腑，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甚至对无翻山海受损的元婴也有微弱的温养之效。

　　“此露不凡，当可持续取用，但需节制，莫要涸泽而渔。”无翻山海道。这池水显然并非无穷无尽，需长期滋养方能维持。

　　温九点头。两人各自在池边寻了一处相对干燥之地，盘膝坐下，正式开始疗伤。

　　温九先尝试按照“水木灵瞳”残篇所述的基础法门，调动体内婴胎本源中蕴含的水、木属性灵力（源自真灵黄泉婴胎的包容性与净灵古木道韵），缓缓滋养、淬炼双目。

　　过程缓慢而细腻，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随着法门运转，他渐渐感到双目传来阵阵清凉舒泰之意，仿佛有灵泉洗涤，视野似乎也清明了一丝。更让他惊喜的是，以此法运转灵力时，右臂的污染黑气竟也受到了些许“安抚”，活跃度有所降低，似乎那水木生机的道韵对其有天然的克制与调和之效。

　　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虽然“水木灵瞳”本身威力有限，且是残篇，但其中蕴含的调和、滋养、洞察水木灵机的理念，恰好与他当前状况契合。他决定在疗伤之余，分出部分心神，仔细参悟修炼此法，或能成为压制甚至逐步化解右臂污染的一个突破口。

　　无翻山海则专注于以地元镇山圭残存的土行本源，配合聚元清露，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元婴与经脉。他功法根基扎实，又有元婴修为打底，恢复起来比温九更为系统有序，虽慢却稳。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潜修中悄然流逝。

　　洞中无日月，唯有池水微光与岩缝天光变化，提示着晨昏交替。

　　温九每日除了修炼水木灵瞳基础、运转《荫州左道录》恢复婴胎本源、以净灵古木道韵压制污染外，便是饮用聚元清露，并尝试引导池中那精纯的水木灵气，温和冲刷右臂。

　　污染黑气极其顽固，水木灵气冲刷，只能让其表层略微松动、活跃度降低，距离根除还差得远。但比起之前只能单纯压制的状态，已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至少，他能感觉到右臂的冰冷与侵蚀感，在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减弱。

　　无翻山海的恢复则更为显著。半月之后，他苍白的脸色已基本恢复红润，气息变得悠长平稳，受损的元婴虽未完全复原，但已然稳固，不再有溃散之危。他甚至在温九修炼水木灵瞳有所疑惑时，能凭借其深厚的修为见识，提出一些中肯的见解与补充，令温九获益匪浅。

　　这一日，温九正沉浸于对水木灵瞳中一段关于“以水生木，以木固水，生机循环”理念的参悟时，忽然心有所感，体内婴胎轻轻一颤。

　　他睁开眼，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几乎同时，无翻山海也睁开了眼，眉头微皱。

　　两人都感觉到，洞口那天然的“青萝迷障”幻阵，似乎……被触动了！并非被暴力破解，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本就属于此地的方式，“穿过”了迷障，进入了通道！

　　不是人类修士的气息！也不是寻常妖兽！

　　那是一种……更加灵动、更加纯粹、带着浓郁木灵与水汽的……生命波动！

　　温九与无翻山海瞬间戒备，收敛气息，目光死死盯向通道入口。

　　轻微的、仿佛叶片摩擦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一个约莫半尺来高、通体呈现出晶莹翠绿色、形态如同一株微缩的、长着几片肥厚圆润叶片的小小“树人”，扭动着纤细的根须作为脚，一摇一摆地，从通道口“走”了进来！

　　这小树人头顶两片最大的叶子如同耳朵般微微颤动，身上散发着精纯盎然的木灵之气，还夹杂着一丝聚元清露池特有的水灵韵味。它似乎对石室内的环境极为熟悉，径直“走”向聚元清露池，对池边两个气息收敛的大活人视若无睹。

　　来到池边，它伸出两根细嫩的、如同藤蔓般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小捧池水，凑到“脸”前（如果那团翠绿光芒算是脸的话），仿佛在“嗅闻”，然后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唧唧”声，将水洒在自己身上。

　　晶莹的水珠滚落，小树人身上的翠绿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丝。

　　温九与无翻山海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草木精怪？看其灵智初开、气息纯净的样子，应是此洞中木灵水汽经漫长岁月孕育而生！难怪那青萝迷障对其毫无阻碍，它本就是这洞天环境的一部分！

　　小树人自顾自地在池边“玩”了一会儿水，又好奇地围着石室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青阳散人遗骸所在的角落。

　　它似乎对那具玉白色的骸骨有些好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然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转向旁边地上，那里散落着几片当年青阳散人衣物腐朽后留下的、较为坚韧的碎片。

　　小树人用“手”拨弄着其中一片暗青色的、非布非革的碎片，碎片上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它自身木灵之气略有共鸣的波动。

　　忽然，小树人头顶的叶片急促颤动起来，它猛地抬起头，那团翠绿光芒“看向”温九和无翻山海藏身的方向——这一次，它似乎终于“发现”了他们！

　　翠绿的光芒闪烁不定，传递出一股清晰的、混合了好奇、警惕，以及一丝淡淡亲近的意念波动。

　　这小小的草木精灵，竟然拥有不弱的灵智，且能进行意念交流！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或许，这意外出现的洞中精灵，能告诉他们更多关于此洞、关于卧牛山、甚至关于青阳散人的秘密？

　　新的变数，在这静谧的古洞疗伤之地，悄然出现。

第469章 木灵絮语、山外风波

　　翠绿小树人头顶的叶片停止了颤动，那团光芒“注视”着温九与无翻山海的方向，好奇与警惕交织的意念波动如同细微的涟漪，在安静的洞室中清晰可感。它似乎并未感到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对“闯入者”的审视。

　　温九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并未释放任何威压或敌意，反而将净灵古木的道韵悄然流转周身，散发出一种温和、宁静、充满生机的草木亲近之意。同时，他尝试以意念回应，如同对待一个新生的孩童般轻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在此疗伤。你……是此地的生灵？”

　　小树人感受到了温九身上那纯净的草木道韵，翠绿光芒明显亮了一瞬，传递出的警惕之意迅速消减，好奇占据了上风。它“唧唧”叫了两声，意念波动变得更加清晰流畅，虽然依旧稚嫩，却能准确表达意思：“你们……身上……有好闻的……树和草的味道……和池子里的味道有点像……但更利害……你们不是坏人……坏人身上……有臭臭的、烧焦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温九心中一动，联想到离火炎殿那魔焰滔天的景象，难道这小精灵感知到的“坏人”，是那些魔物或与之相关的气息？

　　“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遇到了些麻烦，受伤了，所以才在这里休息。”温九继续以意念交流，尽量简洁平和，“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小树人点了点“头”，翠绿光芒闪烁：“嗯……很久很久了……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池子里的水……岩石上的光……洞口的藤蔓……都是我的朋友……还有……”它又“看”向青阳散人的遗骸，意念中流露出一丝依恋与怀念，“那个不会动的……白白的骨头……他以前……会跟我说话……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后来……他就不动了……身上的光也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