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72节

　　三人通过静室内的专用短途传送阵，白光一闪，便已来到一处更加静谧、灵气却浓郁得化不开的典雅厅堂之中。厅堂四面墙壁皆是通透的水晶琉璃，可以俯瞰下方云海与远处若隐若现的其他浮空岛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几名身着素雅宫装、修为皆在筑基以上的侍女垂手侍立。

　　这里，便是“藏珍楼”不对外的贵宾区域。

　　一名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穿着深紫色绣金边长袍的老者，已含笑等候在此。其气息圆融深沉，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

　　“老朽金不换，忝为‘藏珍楼’第五层主事。温道友，久仰了。”老者态度不卑不亢，笑容却让人如沐春风，“柳副殿主已将来意说明。道友所需之物，确实有几样颇为棘手，尤其是‘虚空云母’。不过，我‘藏珍楼’立足万载，总有些寻常渠道没有的门路。请随老朽来，我们先看看现有的，再谈其他。”

　　温九心中一动，听这金主事的口气，似乎“虚空云母”之事，并非全无转圜余地？

　　他按下心中疑问，随金不换步入厅堂侧后方一道珠帘之后。帘后是一间更加私密的鉴宝室，中央一张宽大的玉案上，已然摆放着十数个打开的玉盒与锦盘，宝光隐隐，灵气盎然。

　　温九的目光，立刻被其中几样物品吸引过去。而他的神识，也在踏入此室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这鉴宝室四壁与地面，似乎镌刻着极其高明的隔绝与反窥探阵法，其精妙程度，甚至超过了碧波潭的主阵。

　　这天华宝阁的“藏珍楼”，果然深不可测。

　　而就在温九于藏珍楼内开始寻宝之旅时，多宝浮空域外围，某座隶属于“外事堂”的浮空塔楼顶层。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富态、眼神却略显阴鸷的中年胖子，正透过水晶窗，遥遥望着“藏珍楼”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灵玉球。

　　“隐客殿的专用传送波动……又是无翻山海那家伙的‘贵客’？”胖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算计，“听说他最近在青槐山脉那边下了重注，还签了天道盟约……哼，倒是好魄力。就是不知，这注脚底下，是不是踩着钉子。”

　　他身后阴影中，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堂主，可要属下派人去查查来的是谁？”

　　胖子眯了眯眼，手中玉球转动速度加快：“查，当然要查。不过，藏珍楼那地方，守得跟铁桶似的，硬查容易打草惊蛇。去，把‘影鼠’放出去，让他盯着隐客殿和通往藏珍楼那条专用灵桥附近的所有可疑动向，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人跟我们一样好奇。”

　　“是。”阴影应声退去。

　　胖子转过身，望向云海深处，那里是“观海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翻山海啊无翻山海，你想独占功劳，在真君面前露脸？也得问问我们这些‘同僚’，答不答应。这多宝浮空域的水，可深着呢……”

　　暗处的视线，已悄然聚焦。温九的多宝浮空域之行，注定不会只是简单的采购与会面。而碧波潭外，万泽迷障深处，那叶扁舟，也再次悄无声息地浮现，船头的老者，默默记录着碧波潭大阵因核心人员离去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能量流转变化……

　　鉴宝室内，宝光流转，灵气氤氲。

　　金不换不愧为藏珍楼主事，介绍起这些珍稀材料来如数家珍，言简意赅却切中要害。

　　“此为‘七曜星砂’，产自极东陨星海深处，需在星力潮汐涨落之际采集，蕴含七种不同属性的驳杂星力，虽不精纯，但胜在属性齐全，是布置复合星辰阵法或炼制某些特殊星属性法宝的佳品，正合道友清单所列‘七星引灵阵’的辅材要求。”

　　“此乃‘幻海蜃珠’，非活物所产，乃是‘幻光海’深处，海市蜃楼经年累月吸收日月精华与生灵幻念凝结而成，于隐匿、幻化一道有奇效，可直接炼入道友衣袍中层禁制，增强其幻变之能。”

　　“这是‘阴冥玄晶’，产自九幽地脉阴煞汇聚之眼，性极阴寒，善纳阴魂虚灵，质地坚韧，可塑性强。按道友要求，选取了其中品质最佳、杂质最少的三块。”

　　温九目光扫过玉案，除了这几样主要材料，还有其他一些清单所列的辅材，也都品质上乘，显然天华宝阁是下了本钱，拿出的都是库藏精品。他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金不换见状，脸上笑容更盛，话锋却是一转：“温道友所需之物，大部分于此可见。只是那最关键的‘虚空云母’……实不相瞒，库中仅存的两块，皆有大用，且兑换条件苛刻，即便柳副殿主出面，短期内也难以达成。”

　　温九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金不换，等待下文。他知道，对方特意提及，必有后话。

　　果然，金不换捻了捻胡须，压低声音道：“不过，老朽在此行当多年，倒也知晓一些……非常规的渠道。三日后，浮空域‘暗市’将有一场高阶修士之间的私密交易会。此交易会门槛极高，参与之人非富即贵，或修为高深，或背景通天，所交易之物，也多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奇珍异宝，甚至……有些来路不便明言之物。”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温九一眼：“据老朽一位老友透露，此次暗市中，很可能会有‘虚空云母’出现，而且，卖方似乎并非要求贡献点或常规灵物兑换，而是想换取某种……关于‘上古净化’或‘调和异种能量冲突’方面的秘法或特殊材料信息。”

　　温九心中一动。关于“上古净化”、“调和异种能量冲突”……这指向性未免太过明显。难道卖方知晓水晶树传承之事？还是说，只是巧合，正好需要这类偏门知识？

　　“暗市地点在何处？参与需要何凭证？”温九问道。

　　“地点每次变换，且需有人引荐。凭证嘛……”金不换看向柳元。

　　柳元会意，上前一步，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古朴铜钱、却通体紫金、两面分别刻着“多宝”、“暗”字的令牌，递给温九：“此乃‘暗市引荐令’，凭此令，可带两人入场。地点信息，需在交易会开始前三个时辰，激发令牌方能得知。”

　　温九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玉，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隔绝探查的波动。“金主事，柳道友，如此厚意，温某感激。”

　　金不换摆摆手：“温道友既是域主贵客，又与我阁有盟约在身，自当尽力。只是暗市之中，龙蛇混杂，规矩也与明面不同。交易全凭眼力与谈价，钱货两讫，不问来历，但也需自负风险。道友若有意前往，还需谨慎。”

　　“多谢提点。”温九将令牌收起，又将玉案上所需材料一一清点，确认无误后，与金不换商定了以部分灵石、外加几样自己用不上、但品质不错的战利品（如血斧、蛇婆等人的储物袋中挑出的法器材料）进行置换。金不换给出的估价颇为公道，交易很快完成。

　　“温道友可需在此稍作歇息，炼化材料？本楼有专门的贵宾静室，绝对安全。”金不换热情道。

　　“不必了，材料齐备，回去再炼不迟。”温九婉拒。身处天华宝阁核心重地，虽有盟约在身，但终归不是自家地盘，炼器这等需要全神贯注之事，还是回碧波潭更为稳妥。

　　“也好。那老朽便不多留了。预祝道友暗市之行，得偿所愿。”金不换含笑将温九与无心明送至鉴宝室门口。

　　柳元陪同二人，再次通过传送阵回到隐客殿静室。

　　“温道友，距暗市还有三日。这期间，道友是先在浮空域游览一番，还是直接返回碧波潭？”柳元问道。

　　温九略作思索：“既来之，则安之。浮空域盛名在外，温某也想见识一番。另外，不知柳道友之前提及的，与域主会面之事……”

　　“域主已知晓道友抵达，并获知暗市之事。他传讯于我，言道三日后的暗市，他或许也会遣人前往。至于与道友会面，不若就定在暗市之后？届时尘埃落定，无论道友是否有所获，皆可从容商议后续。”柳元道。

　　“如此也好。”温九点头。无翻山海显然也在观望，想看看自己在暗市中能否有所得，以及会与何人接触。这也正常。

　　“那这三日，便由柳某陪同道友，在浮空域内走走？浮空域虽大，但一些有名的坊市、灵膳楼、乃至几处对外开放的奇景，柳某还算熟悉。”柳元热情提议。

　　“有劳柳道友。”温九没有拒绝。他也确实需要更直观地了解天华宝阁这个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的两日，在柳元的陪同下，温九与无心明大致游览了多宝浮空域的部分区域。

　　他们去了号称“万宝云集”的“千珍坊”，那里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从最低阶的符箓丹药，到金丹修士渴求的珍稀材料、高阶功法玉简，乃至一些来历神秘的古董法器，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温九甚至看到有店铺公然售卖驯化后的低阶妖兽乃至异族奴隶，只不过价格昂贵。

　　他们登上“揽月台”，在云雾缭绕中品尝了以浮空域特产灵植灵兽烹制的佳肴，滋味鲜美，灵气充沛，对修为亦有些微滋养之效。

　　他们也远远参观了“炼器谷”与“炼丹峰”的外围，那里是浮空域的法宝与丹药产出重地，日夜火光冲天，丹香弥漫，禁制森严，寻常修士不得靠近。

　　温九始终保持着低调，星隐内衬完美地掩饰了他真实的气息与道韵，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跟着长辈（柳元）见世面的、有些背景的年轻金丹修士。无心明更是经验老到，沉默寡言，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浮空域的繁华与底蕴，确实令人惊叹。这里就像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吞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资源与信息，又吐出无数的法宝、丹药、功法与情报，影响着无生深渊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势力格局。

第434章 浮空暗市，云母现踪

　　但温九也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之下，暗流同样汹涌。街道上，不同服饰、代表不同势力的修士随处可见，彼此间目光交错，往往带着审视与戒备。一些偏僻角落，偶尔能感觉到隐晦的神识扫过。柳元虽未明言，但言谈间也透露出，天华宝阁内部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浮空域内各大势力的眼线也绝不在少数。

　　游览间隙，温九也抽空将新得的材料初步处理，尤其是那三块“阴冥玄晶”，他以婴胎本源之力与水晶树霞光反复洗炼，去除杂质，并尝试将一丝归墟死寂意境缓缓烙印其中，为后续尝试炼制星隐袍外层做准备。过程虽然缓慢艰难，但进展还算顺利，至少材料本身的阴寒暴戾之气被大大中和，变得温顺可控。

　　转眼，三日之期已到。

　　这日傍晚，温九在隐客殿静室中，取出那枚紫金“暗市引荐令”，注入一丝法力。

　　令牌微微一震，两面古篆文字光芒流转，最终在虚空投射出一行简短的信息：“子时三刻，乘‘渡厄舟’，自‘忘川渡’出发。”

　　“忘川渡？”温九看向一旁的柳元。

　　柳元神色略显凝重：“‘忘川渡’是浮空域外围一处废弃的小型传送平台，平日里几乎无人使用，且周围空间乱流较多，极难监控。暗市选址于此，倒是符合其一贯的隐秘作风。‘渡厄舟’应是接引之舟。”

　　“子时三刻……时间尚早。”温九收起令牌，“柳道友同去吗？”

　　柳元摇头，苦笑道：“暗市规矩，一令仅限带两人。且柳某身份敏感，若露面，恐惹人注目，反而不美。不过，暗市入口附近，会有阁中暗线潜伏警戒，若有大的变故，会设法接应。道友与无道友务必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上。”

　　温九颔首：“明白。”

　　子时将至，浮空域华灯渐熄，多数区域陷入沉睡。温九与无心明换上了一身更加普通的黑色劲装，外罩星隐内衬，悄然离开隐客殿，按照柳元提供的路线图，避开主要通道，在夜色与建筑阴影的掩护下，朝着浮空域外围的“忘川渡”潜行而去。

　　“忘川渡”位于浮空域最西侧边缘，是一座仅有百丈方圆、遍布裂痕与陈旧符文的破旧石台，孤悬于虚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与呼啸的罡风。石台上，一座半坍塌的古老传送阵勉强维持着轮廓，阵眼处镶嵌的灵石早已黯淡无光。

　　此刻，石台上已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影。这些人大多如同温九一般，穿着不起眼的衣袍，或戴着面具，或施展了幻术，气息收敛得极好，彼此间隔着不短的距离，沉默而立，只有警惕的目光在夜色中偶尔交错。

　　温九与无心明寻了处靠边的位置站定，默默观察。到场之人修为都不低，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有两位气息晦涩如渊，给他隐隐的压力感，恐怕是元婴真君！这暗市的规格，果然不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子时三刻时，石台上已聚集了约莫十五六人。无人交谈，气氛压抑。

　　忽然，石台边缘的虚空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狭长、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小舟，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屏障，悬停在石台之外。舟首，站着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惨白无面面具的身影，气息虚无，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

　　“持令者，上船。”一个沙哑干涩、不分男女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石台上众人闻言，纷纷取出各自的引荐令。温九也拿出紫金令牌。那黑袍人目光扫过众人手中令牌，微微颔首。

　　众人依次飞身上船。小舟看似不大，内部却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术，十余人在其中丝毫不显拥挤，且每人之间自然隔着一层模糊的阴影屏障，难以互相窥探。

　　待最后一人上船，黑袍人也不见有何动作，漆黑小舟微微一震，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滑入虚空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舟内一片黑暗寂静，只有轻微的、仿佛行驶在某种粘稠介质中的摩擦声。温九能感觉到，小舟正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穿行，方向难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舟轻轻一顿，周遭黑暗褪去。

　　眼前景象一变，众人已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倒悬的山腹空洞，上方垂挂着无数闪烁着幽蓝、惨绿、暗红光芒的钟乳石，将下方照得光怪陆离。空洞底部，是一个约莫百丈方圆的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一圈圈天然形成的石阶，此刻已稀稀落落坐了不少身影，粗略看去，竟有四五十人之多！人人装束各异，遮掩容貌，气息混杂，强弱不一，但能来到此地，显然都非易与之辈。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根数人合抱的天然石柱，石柱顶端平整，此刻正有一名同样戴着无面面具、但身着金色长袍的身影站立，其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修士！他，或者说她，便是此次暗市的主持者。

　　漆黑小舟停靠在平台边缘一处阴影中，舟上众人默默走下，各自寻了处偏僻石阶坐下。

　　温九与无心明选了一处靠后、靠近洞壁的位置坐下，星隐内衬全力运转，将自身气息完美伪装成一种略带阴寒、但并无特异之处的普通金丹后期波动。无心明也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沉默的随从。

　　“时辰已到，暗市开启。”石柱顶端的金袍人开口，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同样沙哑难辨，“老规矩，禁神识探查，禁喧哗争斗，禁追根溯源。交易自愿，钱货两讫，离场无悔。”

　　他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石柱侧面，凭空浮现出十余个大小不一、被柔和光罩笼罩的玉台。每个玉台上，都摆放着一件或几件物品，旁边悬浮着简短的介绍与卖主的要求。

　　“第一轮，自由观览。有意者，可上前细看，自行与卖主沟通。”金袍人说完，便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平台上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那些玉台走去，但都保持着克制，无人争抢，秩序井然。

　　温九也与无心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混入人群。

　　玉台上的物品果然五花八门，皆是珍稀罕见之物。有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妖兽材料，有灵光内蕴的古宝残片，有记载着偏门秘术的玉简，甚至还有几枚散发着奇异波动、疑似上古丹药的蜡丸……每一样，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争抢。

　　温九快速扫过，他的目标明确，主要是寻找“虚空云母”，其次是留意是否有其他对炼制星隐袍或自身修行有益之物。

　　很快，他在靠近中间的一个玉台前停下脚步。

　　这个玉台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混沌迷蒙的灰白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空间不断生灭的奇异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微弱却稳定的空间波动，正是他苦寻的“虚空云母”！而且这块的个头，比金不换描述的库藏那两块还要大上一圈！

　　玉台旁悬浮的文字介绍很简单：“虚空云母一块，源自稳定虚空裂隙。换取：上古净化类秘法线索，或可调和‘星力’与‘阴冥死气’冲突的特殊材料、法门信息。需验证有效。”

　　要求果然指向明确！温九心中凛然。这卖主，要么是知晓水晶树传承的存在，要么就是遇到了类似的、需要调和星力与阴冥死气冲突的难题。

　　他不动声色，看向玉台后方阴影中。那里盘坐着一名全身笼罩在厚重灰袍中、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气息晦涩，难以判断修为深浅，只隐约感到一股沉凝的阴寒之意。

　　温九略作沉吟，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继续观看其他玉台。他需要更清楚地了解这场暗市的整体情况，也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应对。

　　一圈看下来，收获不小。他又发现了几样可用于星隐袍外层辅材的物品，以及一种对温养婴胎有益的“养魂玉露”，都记在心里。

　　约莫半个时辰后，自由观览时间结束。金袍人再次开口：“第二轮，定向交易。有意者，可至对应玉台前，与卖主密谈。限时一炷香。”

　　话音落，平台上微微骚动，不少人走向自己心仪的玉台。

　　温九不再犹豫，径直走向那摆放着“虚空云母”的玉台。无心明则留在不远处，看似随意观望，实则警惕四周。

　　玉台后的灰袍人似乎早有所料，微微抬头，厚重的兜帽下，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阁下对此物感兴趣？”一个同样经过伪装、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

　　“正是。”温九声音平静，“不知阁下所需之‘上古净化类秘法线索’或‘调和星力与阴冥死气冲突之法’，具体何指？又如何验证有效？”

　　灰袍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有一物，受‘星煞’与‘阴冥死气’双重侵蚀污染，灵性大损，生机将绝。寻常净化手段无效，调和之法更是难寻。阁下若能提供切实可行之法门线索，或能证明自身拥有调和此等冲突之能，此物便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