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58节
“近期……”祭命魔君眼中魔光大盛,“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传令下去,魔殿所属,进入二级战备。本君有种预感,大变就在眼前。”
他挥退属下,独自望着魔殿穹顶,喃喃自语:“尸君……天华宝阁……苏醒的魔君……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真灵魔树母树……所有的线,似乎都开始向一个点收拢了。青槐山脉……或许就是这风暴最初成形的风眼?”
他缓缓闭上眼睛,周身魔气翻涌,似乎在推演着什么,又像是在静静等待,等待那最终掀翻棋盘时刻的到来。
……
黑水涧外围,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上空。
柳元驾驭着一件梭形飞行法器,眉头紧锁。他按照杜月清留音灵佩最后传来的微弱波动方向,一路追寻至此,却再无线索。黑水涧韩家他也暗中查访过,并无异常,韩家众人对段千刃师徒之事所知甚少,更别提近期有陌生人联系。
就在他心生烦躁,怀疑自己是否判断失误,或者杜月清早已遭遇不测之时,下方沼泽边缘一处简陋的、由几根木头搭建的棚屋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柳元本不欲理会,但神识习惯性地一扫,却听到了几个敏感的字眼。
“……老子亲眼所见!青槐山脉那边,陆家的地盘,前些日子夜里总有怪光,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气!我有个远房表亲在百骸宗当差,喝多了偷偷告诉我,他们宗里最近也在暗中打听陆家,怀疑那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尸道宝贝,甚至可能跟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母树’有关!”
“呸!就你?还亲眼所见?陆家那破落户,能有什么宝贝?还牵扯到外头的大事?骗鬼呢!想讹酒钱直说!”
“爱信不信!老子这条消息,可是冒着风险从‘黑牙’那里买来的!要不是最近手头紧……哼!”
争吵声渐低,变成了讨价还价的嘟囔。
柳元心中却是一动。青槐山脉?陆家?尸道宝贝?母树?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棚屋外。棚屋里是两个形容落魄的散修,一个正在吹嘘,一个满脸不信。柳元抬手一道禁制落下,隔绝内外,随即显出身形。
那两名散修见突然出现一个气息深不可测、衣着华贵的中年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
柳元懒得废话,直接对那吹嘘的散修进行搜魂。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练气散修,自然轻而易举。
片刻后,柳元松开手,那名散修眼神呆滞地软倒。搜魂所得信息零碎杂乱,大多是道听途说,但其中关于“青槐山脉陆家异常”、“百骸宗暗中探查”、“疑似与尸道重宝乃至真灵魔树母树传闻有关”这几个关键点,却清晰地浮现出来,并且与这散修记忆中从某个绰号“黑牙”的地下情报贩子处购得消息的过程吻合。
“黑牙……”柳元眼中精光闪烁。这种底层情报贩子的消息,真真假假,但往往能反映出一些风吹草动。百骸宗是青槐山脉的地头蛇之一,他们暗中探查陆家,必有原因。而“真灵魔树母树”……这不正是外道隐魔门疯狂搜寻、段千刃师徒可能卷入其中的关键吗?
难道……杜月清或者段千刃遗留的线索,指向了青槐山脉陆家?那位可能存在的“左道前辈”,也藏身在那里?
柳元心中豁然开朗,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线光亮。他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青槐山脉疾驰而去。无论消息真假,他都必须亲自去查探一番。这可能是找到杜月清,揭开段千刃陨落之谜,甚至接触那神秘“左道前辈”的唯一线索!
就在柳元转向青槐山脉的同时。
西山浮空域外,荒山洞府之中。
温九丹田内的黑色花苞,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花苞表面那幅复杂的秘文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脱离花苞,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放大。内部的混沌气旋转速达到了极致,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那股孕育已久的“神”与“念”,终于冲破了最后的束缚,如同雏鸟破壳,清晰地向外宣告着自己的诞生!
第二元婴雏形,即将出世!
温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低喝一声:“就是此刻!”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打出数十道法诀,早已布置好的重重符阵光华大放,阴五行五鬼厉啸一声,鬼魑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屏障。整个洞府被层层叠叠的幽暗光华笼罩,竭力压制、扭曲、遮掩着那即将爆发的惊天波动。
花苞,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真灵魔树圣洁与邪异、黄泉死寂与归墟、以及温九自身阴法尸道烙印的独特气息,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西山浮空域外,荒山洞府。
黑色花苞裂开缝隙的刹那,整个洞府仿佛被投入了另一重维度。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变得模糊而扭曲,光线被那幽深的裂口吞噬,只剩下花苞本身散发出的、不断变幻的幽光,映照着温九凝重而专注的面容。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并未立刻发生。裂口如同活物的唇瓣,无声地、缓慢地张开。没有狂暴的能量洪流倾泻而出,反而有一种极致的“静”与“虚”从那缝隙中弥漫开来,如同万古长夜的降临,又似宇宙初开前的那片混沌归墟。
温九周身早已激活的符阵光华,在这股“静虚”之力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阴五行五鬼构筑的无形屏障剧烈震颤,鬼魑之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若非温九早有准备,且这第二元婴雏形与他本源相连,并未刻意针对外部防御,恐怕这重重遮掩早已被这股初始的气息冲破。
他稳住心神,将自身不灭天阴金丹之力、神识以及那道玄妙的联系催发到极致,如同最温柔的茧丝,缓缓探入那幽深的缝隙,试图与内部那初生的意识建立更稳固的连接,并引导其初啼的能量尽量内敛。
缝隙越张越大,幽光也越发炽盛。花苞内部,那团高速旋转的灰白墨绿混沌气旋逐渐放缓,其核心处,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却又带着无尽深邃黑暗的光点,正缓缓升起。
第411章 异象迭生
那光点仿佛包含了宇宙星辰的诞生与寂灭,蕴藏着真灵魔树的圣洁造化与黄泉的死寂归墟,更烙印着温九阴法尸道的森然道韵。
这就是第二元婴的雏形核心——姑且称之为“真灵黄泉婴胎”。
婴胎成型的瞬间,那股弥漫的“静虚”之力骤然内敛,全部收束于婴胎之内。紧接着,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勃勃生机却又邪异无比、渴望吞噬与成长的“动”与“实”的气息,轰然爆发!
轰!
这一次的波动,远超之前!洞府内刻画的重重符阵再也无法压制,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阴五行五鬼齐声厉啸,鬼魑之力疯狂输出,才勉强稳住屏障,但屏障本身已出现细密裂痕,光芒黯淡大半。
温九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却明亮无比,死死盯着那缓缓升起、光芒渐渐内敛的婴胎。婴胎约有寸许高下,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有魔树扎根,有黄泉流淌。其面目轮廓,依稀与温九本尊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非人的漠然与邪异,眉心处,一道由黑色秘文与灰白纹路交织而成的竖痕,若隐若现。
第二元婴,成了!
几乎就在婴胎彻底凝实、脱离花苞残壳的同一时间,异象陡生!
并非局限于洞府之内。洞府之外,荒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不知从何处汇聚,层层堆叠,遮蔽了日光。云层之中,不见电闪雷鸣,却有一种沉闷到令人心慌的、仿佛万物终结般的死寂威压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数百里。
铅云缓缓旋转,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涡眼。涡眼深处,隐约可见点点幽光闪烁,似星辰,又似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神圣、邪异、死寂、造化等矛盾气息的诡异天威,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
这并非雷劫,却比寻常元婴雷劫更让人心悸。因为它没有明确的属性,仿佛只是天地对某个“异数”诞生的本能排斥与“注视”。
荒山之中,无数鸟兽虫蚁在这一刻噤若寒蝉,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一些开了灵智的精怪更是惊恐万状,疯狂向山外逃窜。
远处,几道原本在附近区域搜寻或路过的修士遁光,猛地停下,惊疑不定地望向荒山上空那诡异的铅云涡眼,感受着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不敢有片刻停留。
“这是……什么天象?!”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骇然失声,“非雷非火,非风非水,却蕴含如此驳杂恐怖的天地之威……莫非有绝世魔宝出世?还是有禁忌存在苏醒?”
洞府内,温九也感应到了外界的恐怖天象。他脸色微变,没想到第二元婴的诞生,竟会引动如此诡异的天地异象。这异象范围虽不及东泉尸君渡劫时的十雷黄泉,但其本质之诡异,遮掩难度更大。
“必须尽快让元婴归位,收敛气息!”温九心念急转,顾不得调息伤势,全力催动神识与婴胎联系,发出归位的指令。
那悬浮空中的真灵黄泉婴胎,仿佛也感应到了外界天地的排斥与“注视”,其眉心竖痕骤然亮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这尖啸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波动,带着初生者的愤怒、桀骜以及对“束缚”的本能抗拒!
婴胎非但没有立刻飞向温九丹田,反而微微转向,面朝洞府顶部,眉心竖痕对准了那无形的屏障与外界铅云,一股更加凝练、更加邪异的灰黑色光芒开始汇聚!它竟似要对抗这天地威压!
温九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婴胎灵性天成,桀骜不驯,若任其与天地威压对抗,不仅会彻底暴露位置,引来不可测的后果,更可能损伤其刚刚成型的脆弱本源。
“镇!”
他毫不犹豫,低喝一声,不灭天阴金丹轰然震动,一股磅礴精纯、带着温九本我意志的阴属性法力与神识洪流,如同决堤之江,汹涌扑向那真灵黄泉婴胎。与此同时,他心念沟通阴五行五鬼,五鬼齐声尖啸,鬼魑之力不再维持屏障,而是化作五道色泽各异的锁链,从五个方向缠绕向婴胎!
内外交攻,以本尊意志与力量,强行镇压这初生的、试图叛逆的“第二自我”!
婴胎周身灰黑光芒暴涨,剧烈挣扎,眉心竖痕射出一道细若发丝、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灰白光束,击打在阴水鬼气所化锁链上,竟将那锁链瞬间侵蚀消融了一截!其反抗之力,远超温九预估!
“好孽障!”温九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神识之中,属于《荫州左道录》核心的、掌控万尸、御使鬼魅的森然道韵全力爆发,混合着他自身坚定无比的道心意志,狠狠撞入婴胎那初生的意识核心!
轰!
意识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惊心动魄。温九只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扎中。而那婴胎的挣扎也骤然一滞,其意识核心中,属于温九早先打入的烙印被彻底激发,与本尊涌入的意志洪流产生共鸣。
抗拒与桀骜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亲近、依赖,以及一丝被“家长”训斥后的委屈。
趁此机会,阴五行五鬼的锁链猛然收紧,将婴胎牢牢束缚。温九的神识卷住婴胎,强行将其拉向自身丹田。
外界,那铅云涡眼中倾泻的诡异威压,似乎因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婴胎反抗气息减弱并被强行收敛),而变得有些茫然与滞涩。旋转的涡眼速度放缓,云层有开始消散的迹象。
就在婴胎即将没入温九丹田气海的刹那,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温九本体丹田深处,那枚一直安静旋转的不灭天阴金丹!
金丹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猛地一颤,表面玄奥的阴法道纹骤然亮起,一股更加凝实、更加圆满、带着一丝淡淡“神”性波动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与正被拉入丹田的真灵黄泉婴胎轰然对撞!
嗡——
温九整个人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躯剧烈摇晃,险些瘫倒在地。丹田气海之中,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不灭天阴金丹与真灵黄泉婴胎,一金一灰,一实一虚,一主一副,此刻竟在丹田内形成了短暂的僵持与排斥!
这是本源与位格的冲突!不灭天阴金丹乃是温九本命所系,大道之基。真灵黄泉婴胎虽是第二元婴,但其本质特殊,根基强悍,甫一诞生,竟隐隐有不甘屈居副位、欲与主金丹争锋之势!
“一体双婴,果然没那么简单!”温九心中骇然,却也不乏一丝早有预料的明悟。他强忍着丹田几乎要被撕裂的剧痛与神魂的震荡,以莫大毅力稳住心神,疯狂运转《荫州左道录》中记载的、关于身外化身与多重本源的禁忌秘法残篇,同时全力调动自身对阴、尸、鬼大道的所有理解与掌控,试图在两者之间建立平衡,构筑桥梁。
他的神识化作最精细的刻刀,在不灭天阴金丹与真灵黄泉婴胎之间,强行铭刻下代表“共生”、“主从”、“互补”大道真意的符文烙印。每刻下一笔,都如同在神魂上剜肉,剧痛钻心。
阴五行五鬼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危机,不再束缚婴胎,而是将鬼魑之力化作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源源不断注入温九体内,助他稳定丹田,调和冲突。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外界,那诡异的铅云失去了目标,又感知到下方那两股强悍气息的剧烈冲突与迅速内敛,终是缓缓停止了旋转,开始消散。沉闷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荒山上空,渐渐恢复清明,只剩下一些残留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波动。
洞府内,温九盘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法力波动混乱不堪。但他却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一动不动。
其丹田气海之中,狂暴的冲突已经平息。不灭天阴金丹与真灵黄泉婴胎,依旧悬浮,但彼此之间,多了一道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灰金色锁链虚影,将两者连接在一起。锁链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的波动,既象征着束缚与主从,也代表着联系与互补。
真灵黄泉婴胎安静了下来,眉心竖痕闭合,周身光芒内敛,如同一个蜷缩的胎儿,悬浮在主金丹之侧,缓缓吞吐着丹田内的法力与来自真灵神树的特殊本源。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其本质的桀骜与特殊,但那针对主金丹的排斥与争锋之意,已被强行压下,暂时臣服于温九的意志与那大道锁链的约束之下。
一体双婴,初成!
温九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浊气,睁开双眼,眸中尽是疲惫,却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的精芒与振奋。
成功了!尽管过程凶险万分,远超预期,但终究是成功了!从此,他不仅拥有东泉尸君这尊身外元婴,自身丹田之内,也孕育出了潜力无穷、本质特殊的真灵黄泉第二元婴!
虽然此刻这第二元婴还很弱小,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真正发挥威能,且与主金丹的平衡尚需不断巩固,但其存在本身,已为温九打开了通往更高境界、掌握更诡异强大神通的大门。
他来不及细细体悟第二元婴带来的种种玄妙,也顾不上调理沉重伤势。外界异象虽已消散,但必然已引起多方注意。此地,不能再留了!
他强提一口真气,挥手将洞府内所有有价值之物,包括破损的阵基材料、阴五行五鬼等,尽数收起。又勉强施展遁地之术,将洞府主体结构彻底掩埋破坏,抹去一切人工痕迹。
做完这一切,温九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越发萎靡。他不敢久留,辨明方向,强忍着剧痛与虚弱,施展出消耗最小、却也最为隐蔽的阴遁之术,化作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黯淡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与青槐山脉相反的方向,远遁而去。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疗伤,并彻底稳固这初成的第二元婴。青槐山脉目前漩涡暗藏,绝非良选。
就在温九遁走不到半个时辰。
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小心翼翼地从不同方向,重新靠近了这片刚刚经历诡异天象的荒山区域。其中,赫然有一道水蓝色的遁光,去而复返。
各方探查者,纷至沓来。然而,他们所能找到的,除了一些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混乱能量痕迹和大地轻微变动的痕迹外,再无他物。那个引动诡异天象的“源头”,已然消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极少数感知极其敏锐、或身怀特殊追踪秘法者,才能从那残留的、迅速消散的痕迹中,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的、混合了精纯阴气、尸道死寂、邪异魔念以及黄泉归墟气息的复杂韵味。
这韵味,与他们之前追踪的某些线索,隐隐吻合,却又似乎更加复杂、更加强大。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带着这全新的、令人困惑又震惊的发现,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传递开去。
西山浮空域外这场短暂的、诡异的异象,如同一个信号,正式拉开了更大风暴的序幕。
而风暴的核心,那孕育了双婴的养尸人,已然带着重伤与巨大的潜力,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重整旗鼓,再次搅动风云的那一天。
青槐山脉那边,东泉尸君同样心生感应,抬头望向本尊离去的方向,灰袍下的眼眸微微闪动。
“第二元婴已成……但似乎,出了些意外?”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山谷之外,目光穿透阵法,仿佛看到了正从黑水涧方向疾驰而来的那道属于柳元的遁光。
“这边的客人,也快到了。风雨,终于要来了。”
山风穿过山谷,卷动他的灰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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