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57节
“水镜探查……西山浮空域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天华宝阁也在找那位尸君,而且似乎有所发现,却又扑了个空。有趣。”
“魔君,我们是否要抢先一步,趁天华宝阁尚未与那尸君接触,调集力量,强攻青槐山脉?”阴影中的声音提议。
“强攻?”祭命魔君摇了摇头,“那尸君能瞬杀血鸠三人,实力不容小觑,又有阵法地利。强攻代价太大,且容易两败俱伤,让天华宝阁捡了便宜。更何况,古魔战场那边,‘那位’苏醒在即,本君还需留存实力应对。”
他顿了顿,眼中魔光闪烁,一个阴险的计划逐渐成形。
“既然天华宝阁对那尸君,或者说对尸君手中可能的东西感兴趣,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魔君的意思是?”
“将我们掌握的,关于青槐山脉可能存在高阶尸修、且与段千刃余部有关的线索,‘不经意’地泄露给天华宝阁,特别是那个似乎对此事很上心的柳元。顺便,再添一把火,就说……那尸修手中,很可能掌握着与‘真灵魔树母树’相关的关键线索。”
阴影中的存在立刻领会:“借刀杀人?或者,驱虎吞狼?”
“不错。”祭命魔君笑容冰冷,“让他们先去碰一碰。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有利。若天华宝阁与尸君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利;若他们达成交易,我们也能知晓更多关于真灵魔树母树的信息,甚至……有机会从交易中截胡。”
“妙计!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让消息‘自然’地传到柳元耳中。”
“去吧。另外,通知我们在古魔战场外围的人,密切关注‘那位’的苏醒迹象,随时汇报。本君有种预感,‘那位’彻底醒来之时,便是这场乱局真正揭开序幕之刻!”
阴影领命退去。
魔殿中,祭命魔君独自倚坐,望着殿顶翻涌的魔云,喃喃低语:
“尸君……天华宝阁……真灵魔树……还有即将归来的上古魔君……这潭水,是时候彻底搅浑了。越浑,才越方便本君……摸到我想要的那条大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再次落向了青槐山脉,落向了那深藏于山谷中的灰袍身影,落向了更遥远的、暗流涌动的古魔战场深处。
山雨欲来,各方落子。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网中的猎物与猎手,角色或许随时可能互换。
西山浮空域外,荒山深处。
那神秘斗篷水修退去已有三日。这三日间,温九本尊所在洞府周边风平浪静,再无任何外来窥探。阴五行五鬼的警戒网也未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或潜伏气息。仿佛那日的短暂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温九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暗流越是汹涌。对方退走得干脆,恰恰说明其背后势力行事章法严谨,不打无把握之仗。一次试探无果,必有后续。
他一面维持洞府周边阵法与警戒于最高状态,一面将更多心神投入自身修炼。丹田内,真灵灵根上的黑色花苞,经过持续不断的黄泉真魔气反哺,已膨胀至婴儿拳头大小。花苞表面,那些蠕动的黑色秘文渐渐趋于稳定,勾勒出一幅繁复而邪异的图案,似魔非魔,似神非神,更混杂着一丝黄泉死寂的灰白纹路。
花苞内部传来的律动愈发强劲有力,如同孕育着一颗即将破壳的魔种神胎。温九能清晰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已然超越了金丹范畴,带上了明显的“神”与“念”的特质,尽管还很稚嫩,但其本质之高,令他心潮澎湃。
第409章 元婴将成
“第二元婴……不,或许应该称之为‘真灵魔婴’或‘黄泉尸婴’?其根基源自真灵魔树,又得黄泉气息浇灌,更沾染了我自身的阴法与尸道烙印……”温九内视着那跳动的花苞,心中既期待又谨慎。这即将诞生的第二元婴,必然非同凡响,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神通,但也可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与因果。
他尝试以神识更深入地沟通花苞,传递安抚与引导的意念。花苞微微震颤,传来一丝模糊而亲近的回应,仿佛初生的婴孩本能地依赖母体。温九心中微定,只要这联系不断,他便有把握在其出世后加以引导掌控。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内视之时,洞府外围,阴水鬼再次传来预警!
这一次,预警来得更加突兀且强烈。并非察觉到有生灵靠近,而是洞府所在山坳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水波般的涟漪。这涟漪无声无息扩散,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将这一片区域与外界天地隐隐隔绝开来。
紧接着,涟漪中央,一面巨大、晶莹、边缘流淌着玄奥符文的圆形水镜,缓缓浮现。水镜直径超过十丈,镜面并非映照现实景物,而是呈现出不断变幻的深蓝色涡流,散发出浩瀚、精纯却又带着冰冷探查意味的水行灵力波动。
“水镜天罗!”温九心中一凛。这是一种极为高明且罕见的探查与困锁相结合的术法神通,非对水行法则领悟极深、且修为至少达到金丹圆满的修士难以施展。此法一旦成型,不仅能隔绝内外,更能以水镜映照虚空,洞察隐匿,追溯气息,堪称探查类术法中的顶尖手段。
看来,上次那个斗篷水修并非放弃,而是回去搬来了更厉害的援手,或者……其本身当时就隐藏了部分实力!
水镜高悬,镜面深蓝涡流旋转加速,一股无形的探查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自上而下,开始细致地扫描下方每一寸土地、岩石、植被,乃至地脉浅层。这股力量柔和却无孔不入,带着一种“涤荡尘埃,照见真实”的韵味,与常见的粗暴神识扫描截然不同,更加难以防范。
温九洞府外围的数重隐匿阵法,在这“水镜天罗”的映照下,开始微微波动,泛起不正常的涟漪。虽然尚未被彻底破去伪装,但已然有了暴露的风险。那几处疑阵更是首当其冲,在水镜光芒下,其人为布置的痕迹变得清晰可见。
“来者不善。”温九心念急转。对方一上来就动用“水镜天罗”这等大范围探查神通,显然决心十足,不再满足于暗中窥探,而是要强行逼出目标。而且此法一出,等同宣告此地有异,极易引来其他不必要的关注。
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由对方破去洞府伪装!
温九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他并未直接攻击那悬空水镜,因为强行攻击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暴露自身位置与手段。他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也更符合他目前“隐匿者”身份的路子。
他双手掐诀,体内不灭天阴金丹急速旋转,一股精纯浩大的阴属性法力汹涌而出,与他早已悄然布置在洞府周围地脉中的绝灵尸气印记产生共鸣。
“地脉迁转,阴煞蔽形!”
低喝声中,洞府下方及周边数条细微的地脉分支,在绝灵尸气的引动下,发生了极其短暂而剧烈的紊乱。刹那间,方圆数里内的地气变得混沌不堪,阴煞之气勃发,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浊浪翻涌。
这股地气与阴煞的突然爆发,虽不具直接攻击性,却严重干扰了“水镜天罗”的探查。水镜映射出的画面顿时变得模糊扭曲,深蓝涡流旋转滞涩,那股无孔不入的探查之力如同陷入了泥沼,难以再清晰分辨下方的真实情况。
与此同时,温九操控阴五行五鬼,同时施展天赋鬼法。
阴金鬼气悄无声息地弥散于紊乱的地气阴煞之中,进一步混淆灵气属性;阴木鬼气催动附近草木疯狂滋长,又急速衰败,制造出生机与死气剧烈交替的假象;阴水鬼气则模拟出地底暗河涌动的波动;阴火鬼气点燃几处枯木,燃起冰冷的蓝色鬼火;阴土鬼气令地表岩石沙土微微蠕动,改变地形细节。
五鬼配合,在紊乱地气的掩护下,硬生生在这片区域营造出一幅“地脉自然异变,引发局部阴煞爆发,灵气混乱”的逼真景象。这景象虽然无法长久维持,也未必能完全骗过施展“水镜天罗”的高手,但足以在短时间内迷惑对方,掩盖洞府的真正所在。
高空白云深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周身笼罩在淡淡的水汽之中,遮掩了形貌。其中一人,正是三日前出现过的斗篷水修,此刻他微微仰头,看着那面光芒略显晦涩、映射画面模糊的水镜,兜帽下的眉头紧锁。
另一人,身形更为高瘦,穿着一袭绣有银色水波纹路的月白长袍,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流水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却仿佛与周遭天地水汽融为一体,正是施展“水镜天罗”的正主,气息赫然已臻金丹圆满,且对水行法则的领悟远超旁者。
“地脉突然紊乱,阴煞蔽空?”斗篷水修声音带着疑惑,“师兄,这是……”
“要么是此地恰好发生了罕见的地脉异动,要么……”流水面具人,也即斗篷水修口中的师兄,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泉,“便是那藏匿于此的道友,手段了得,懂得引动地气,混淆天机。”
他目光透过面具,扫视下方那片阴煞弥漫、灵气混乱的区域,眼神锐利如刀:“这般反应,绝非寻常散修。即便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尸道高人’,也定然非同小可。而且,这阴煞之气,精纯沉凝,隐隐有消融我水镜灵光之效,倒有几分传闻中某些上古尸道绝学的影子……”
斗篷水修低声道:“师兄,可要继续施压?若真是那位,如此藏头露尾,恐怕……”
流水面具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今日已打草惊蛇,再强行探查,恐生变故。对方既能引动地脉,制造如此规模的阴煞混乱,实力绝不在你我之下,且占据地利。我们此来只为确认线索,非为结仇死斗。”
他袖袍轻挥,空中那面巨大的水镜微微一颤,旋即化作漫天淡蓝色光点,如雨般洒落,迅速消散。笼罩天空的淡蓝涟漪也渐渐平复。
“况且,”流水面具人转身,看向斗篷水修,“柳元那边传来新消息,似乎从别的渠道,得到了一些更有趣的线索,指向无生深渊另一侧。此地既已惊动,不妨暂时放下。将今日所见所感,尤其是这精纯阴煞与疑似引动地脉的手段,详细记录,回报阁中即可。自有暗影司与山海殿的前辈们去研判。”
斗篷水修闻言,虽有些不甘,但也知师兄所言在理,拱手道:“是,师兄。”
两人不再停留,周身水光一闪,便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下方山坳中,随着水镜消散,地脉的紊乱也渐渐平复,浓郁的阴煞之气缓缓沉降消散。洞府外围的阵法重新稳定下来,那几处疑阵也停止了波动。
洞府内,温九缓缓收功,周身涌动的阴属性法力渐渐平息。他脸色略显苍白,刚才强行引动地脉、催发阴煞,又配合五鬼营造大范围异象,消耗颇巨。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退了……看来对方的确只是试探,并未决心死磕。”温九松了口气。那流水面具人的修为与对水行的掌控,让他心生警惕。若真动起手来,即使能胜,也必然暴露更多底牌,甚至可能波及洞府,得不偿失。
“天华宝阁……果然底蕴深厚。随便派出的探查者,便是这等金丹圆满、法则领悟精深的人物。”温九对天华宝阁的评价又高了一分。同时也更加确定,杜月清放出的饵,已经起了关键作用,否则对方不会如此锲而不舍,且出动这等层次的人物。
他立刻将此次遭遇详细告知青槐山脉的东泉尸君,并提醒需更加关注天华宝阁的动向,对方恐怕已经从这几次试探中,获得了不少关于“目标”的信息。
传讯完毕,温九服下几颗恢复法力的丹药,略作调息后,再次将心神沉入丹田。
经此一番应对与消耗,他惊讶地发现,丹田内那黑色花苞的跳动,竟比之前更加活跃有力了几分,仿佛外界的压力与自身的全力施为,无形中加速了其孕育过程。花苞表面的秘文图案,此刻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内部那股属于元婴的“神”与“念”的雏形,越发清晰可感。
“破壳之日,不远了。”温九抚平心中波澜,凝聚精神,开始以更温和的方式,引导金丹之力与神识,缓缓滋养那即将诞生的第二元婴雏形。他要在其出世前,打下更深的自身烙印,确保其完全受控。
山雨虽未至,雷声已隐隐。
温九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无论是天华宝阁,还是祭命魔君,亦或是那古魔战场深处的未知存在,都在将目光投向与他相关的区域。
他必须尽快让第二元婴出世,让本尊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唯有如此,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与自保之力。
洞府之外,山风呜咽,掠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交锋的荒山野岭,卷起几片枯叶,飘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那更深远的天际,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汇聚向风暴即将诞生的中心。
水镜天罗的探查风波平息后,西山浮空域外的荒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但温九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天华宝阁的试探一次比一次深入,手段一次比一次高明,显然对其追踪的目标势在必得。而自己,恐怕已然成为对方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
他并未因此慌乱,反而更加沉静。修仙之途,本就是与天争命,与人争运,步步荆棘。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便早有面对各方觊觎与危机的觉悟。况且,他如今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东泉尸君坐镇青槐,本尊即将孕育第二元婴,阴五行五鬼日益精进,手中更有真灵神树、上古血祭残卷等隐秘底牌。只要应对得当,未必不能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路,甚至攫取机缘。
当务之急,是尽快让第二元婴雏形诞生。唯有实力提升,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洞府之中,温九摒弃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丹田。不灭天阴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浑厚的金丹之力,如同潺潺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上方的真灵灵根,最终汇聚于那已膨胀至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花苞。
花苞此刻的状态极为奇异。表面那些蠕动的黑色秘文已然完全稳定,构成了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立体图案,图案中心,隐隐有一团灰白与墨绿交织的混沌气旋在缓慢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花苞内部的律动强劲而规律,仿佛一颗真正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的金丹之力与真灵灵根产生微妙共鸣。
温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花苞,他能感觉到,花苞内部孕育的那个“存在”,其意识正在飞速凝聚、成长,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养分,并对他的神识传递出依赖、亲近,以及一丝本能的……饥饿。
这饥饿感,并非针对寻常灵气或血肉,而是指向更高层次的本源——真灵魔树本源,或者说,是经过黄泉气息侵染变异后的真灵魔树本源。这进一步印证了温九的猜测,第二元婴的根基,与真灵魔树以及黄泉之力密不可分。
“看来,东泉那边还需持续反哺。”温九心念沟通远在青槐山脉的东泉尸君。东泉尸君体内那棵吞噬了黄泉的真灵神树,是这第二元婴雏形最佳的“奶源”。
第410章 魔念如潮
青槐山脉,陆家山谷。
东泉尸君静坐石屋,收到本尊意念,微微颔首。他心念一动,扎根于尸婴之海边缘的真灵神树微微摇曳,一缕缕融合了黄泉死寂气息的精纯真灵魔树本源,沿着玄妙的联系,跨越无尽空间,源源不断地注入本尊丹田那黑色花苞之中。
得到这持续的、同源同质的滋养,黑色花苞的跳动骤然加剧了几分,表面的秘文图案光芒大放,那团灰白墨绿交织的混沌气旋旋转速度也开始提升。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神”与“念”的波动,开始从花苞内部透出,隐隐有冲破束缚的迹象。
温九心中既喜且慎。喜的是,孕育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第二元婴出世在即;慎的是,这元婴雏形气息特殊,其出世时的动静恐怕不小,需提前做好遮掩,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立刻着手布置。先是以自身精血混合多种珍贵阴属性材料,在洞府核心刻画下数重遮掩气息、混淆天机的古老符阵。这些符阵得自《荫州左道录》与韩天行遗物中的阵法心得,虽不及“水镜天罗”那般玄妙,但胜在针对性强,尤其善于屏蔽阴邪、尸魔类能量的波动。
接着,他操控阴五行五鬼,按照五行方位镇守洞府五方,鬼魑之力相连,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进一步隔绝内外。同时,他命令五鬼随时准备联手施展“囚天鬼眼”与“无暇夺魂瞑眼”融合之术,一旦有外敌趁虚而入,或第二元婴出世引发异象过巨,便以雷霆手段镇压或扰乱。
一切准备就绪,温九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不再刻意压制花苞的成长,反而以自身神识为引,金丹之力为桥,主动引导更多的真灵魔树本源(黄泉变)注入,并尝试将自身对《荫州左道录》、对阴法、对尸道的部分感悟,化作一道道玄奥的意念烙印,缓缓印向花苞内部那正在成型的意识核心。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也是建立更深层次掌控的关键。他不能粗暴地夺舍或强制炼化这即将诞生的第二元婴,那样会损伤其本源灵性,得不偿失。最好的方式,是如同师长引导弟子,又如母体孕育胎儿,在它意识初生、懵懂之时,便打下深刻的、带有自身道途印记的“神魂烙印”,使其天生亲近、信赖,并潜移默化地接受他的道路与意志。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洞府内,只有温九悠长的呼吸声,以及那黑色花苞越来越强劲的搏动声。花苞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内部混沌气旋的转动已然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邪异并存的气息,开始在洞府内弥漫。
……
与此同时,青槐山脉之外,暗流并未因东泉尸君的静默而停歇。
距离陆家山谷约五百里的一处深潭底部,淤泥之中,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子,其内部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正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这并非天然矿物,而是外道隐魔门“幽影”一脉特有的超远程、单向传讯法器——“潜影魔瞳”。它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只依靠预先设定的时间或外部特定能量频率触发,将储存的简短信息发送给遥远的接收点。
此刻,这枚潜影魔瞳记录的,正是前几日“水镜天罗”出现在西山浮空域外荒山,以及随后那片区域爆发地脉紊乱、阴煞蔽空异象的模糊影像与能量频谱特征。影像极其模糊,能量频谱也因距离和干扰残缺不全,但其中几个关键峰值,与炼魂宗分析出的“目标尸气特征”以及古魔战场边缘残留气息,有着不容忽视的相似度。
信息发送完毕,潜影魔瞳内部的灰芒彻底熄灭,石子本身也迅速软化,化作一滩与周围淤泥无异的黑色粘液,彻底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数万里之外,三千无生湖魔殿。
祭命魔君面前悬浮着一面较小的水晶镜,镜中正播放着那模糊的影像与跳动的频谱图。他目光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西山浮空域外……水镜天罗……地脉阴煞异动……”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天华宝阁果然找到了些东西,还和对方发生了接触,甚至可能交了手。这地脉阴煞爆发的规模与精纯度……绝非自然形成。那尸君,或者他背后的人,手段不简单,竟能引动地气对抗水镜天罗。”
阴影中,属下低声询问:“魔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天华宝阁似乎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接近目标。”
祭命魔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接近目标?未必是好事。打草惊蛇,蛇可是会咬人的。我们按原计划,将‘青槐山脉陆家可能与高阶尸修有关,且疑似掌握真灵魔树母树线索’的消息,通过第三方的渠道,‘不经意’地透露给那位正在赶往黑水涧方向的柳元副殿主。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他从某个地下情报贩子或落魄散修口中偶然听闻。”
“是!属下这就去办,定会让柳元‘偶然’得知。”阴影领命。
“另外,”祭命魔君补充道,“通知我们在天华宝阁多宝阁内的暗子,留意山海殿与暗影司的动向,特别是关于西山浮空域外那处荒山的后续处理意见。还有,古魔战场那边,‘那位’的苏醒迹象到了哪一步?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古魔战场传回消息,核心区域的魔念波动日益频繁,沉睡魔念苏醒的征兆越来越明显,预计彻底苏醒就在近期。但具体时间无法精确,可能数日,也可能数月。战场外围的能量乱流也越发狂暴,已有不少探险的魔修和左道修士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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