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87节
朱标向朱英介绍皇宫,是想刺激他记忆。
可从朱英的表情看来,他对这皇宫,没有任何记忆。
落在后面的三兄弟,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朱英身上。
他们都知道母后让大哥带朱英走走的目的。
没多久,到了东宫大门前。
朱樉粗声粗气地开口:“大哥,你这影壁该重新涂漆了,边角都掉色了。”
“二哥说得是,等开春儿让工部来瞧瞧。”朱棣附和一句。
朱标朗声一笑:“不打紧,走,去园子里赏菊花。”
他牵着朱英,径直往里走。
马天微微含笑,跟在身后。
三兄弟故意落后几步,朱棣用只有朱樉和朱棡能听见的音量道:“待会儿进了东宫,知道怎么做吧?”
“明白。”朱樉挥手。
朱棡哼一声:“我们几兄弟闹归闹,但是要一致对外。”
……
东宫花园,几株墨菊开得正盛。
太子妃吕氏牵着四岁的朱允熥在花径间踱步。
暖棚里传来琅琅书声,是朱允炆正在读《论语》,青竹书架上摆着新采的杭白菊。
吕氏低头替朱允熥整理歪了的抹额,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朱标牵着一个少年走进来。
“是他?”她面色瞬间煞白。
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背脊,一股恐惧从心中升起。
那少年一副乡野孩童的模样,本该与皇宫格格不入,却让她想起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血涌上头顶又骤然退去,她心中有了猜测,强制镇定下来。
朱允熥被她的手拽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朱英,圆溜溜的眼睛瞪大:“大哥?”
“不是!”吕氏猛地捂住孩子的嘴,“允熥,那不是大哥,记住了吗?待会儿若再喊错,父亲要打手心的。”
孩子被她严肃的神情吓到,小嘴一撇,委屈地瘪了瘪,终究是点了点头。
吕氏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起身时已恢复了太子妃的端庄模样。
“参见殿下,原是你回来了。”她牵着朱允熥上前朝着朱标一拜,“你们议事要紧,臣妾带孩子们先退下。”
“等等。”朱标开口打断她,侧身指向一旁的马天,“先拜见过舅舅。”
“舅舅?”吕氏猛地抬头,视线落在马天身上。
她满脸惊诧,济安堂的郎中,怎么成舅舅了?
“这是马先生,也是母后的亲弟弟。”朱标解释,“母后刚和舅舅相认。”
吕氏脑中轰然一响。
惊愕之下,她竟忘了行礼,直到朱标轻咳一声,才慌忙敛衽下拜:“吕氏,参见舅舅。”
“不必多礼。”马天抬手,目光却在吕氏脸上停留了一瞬。
朱允炆的娘啊。
史书中记载,朱允炆登基后尊她为皇太后。
暖棚里的读书声不知何时停了。
朱允炆扒着竹帘缝隙,望着庭院里那个与大哥容貌相似的少年,手中的《论语》滑落在地。
……
朱标朝着暖棚扬声喊道:“允炆,过来。”
片刻后,朱允炆掀帘而出。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朱英,脚步顿了顿,终究是低着头走到朱标面前,拱手一拜:“拜见父亲,拜见三位叔叔。”
“这是舅公。”朱标指了指身旁的马天。
朱允炆抬起头,看向马天,眼中惊诧闪过。
宫中从未有过这门亲戚,此刻突然冒出个“舅公”,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但父亲的目光带着催促,他终究是躬身下拜:“外甥孙朱允炆,拜见舅公。”
“免礼免礼。”马天抬手,目光在朱允炆脸上扫过。
这少年生得眉目清秀,下颌线条柔和,他就是未来的建文帝啊。
他想起“靖难之役”后那把焚毁皇宫的大火,想起史料里对朱允炆“仁柔少断”的评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叔侄相残!
此时的那位叔叔,正站在一旁。
马天看了眼朱棣,嘴角闪过笑意。
“今日来得匆忙,没给你带见面礼。”他笑了笑,“下回舅公给你补上。”
朱允炆愣了愣,抬头望向父亲。
朱标微微颔首,他才小声应道:“有劳舅公挂心。”
这时,朱樉和朱棡已一左一右蹲到朱允炆身旁。
朱樉粗声粗气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方才读什么书呢?这么入神?”
“在读《论语》。”朱允炆目光清澈。
朱棡却不像二哥那般莽撞,他伸手替朱允炆拂去肩上的菊瓣,语气难得温和:“读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子,也要动一动。”
马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注意到朱樉和朱棡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将朱允炆护在了中间,与不远处的朱英形成了微妙的距离。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朱棣。
这位燕王此刻已走到朱允熥面前,不顾孩子身上的锦缎童装,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允熥。”朱棣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四叔带你去御马监看新得的汗血宝马,好不好?骑完马再让御膳房给你做糖蒸酥酪。”
朱允熥本就因刚才被母亲捂住嘴而委屈,此刻听到“骑马”和“酥酪”,立刻忘了不快,搂住朱棣的脖子咯咯直笑:“四叔抱!允熥要骑大马!”
马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他望着朱樉朱棡围在朱允炆身边,朱棣却抱着朱允熥,这像是站队。
原太子妃常氏病逝后,吕氏被扶正,而朱允熥是常氏所生,是嫡子,朱允炆则是现在太子妃吕氏之子。
如今朱雄英早夭,这两个皇孙理论上都有继承权。
朱樉与朱棡这两位亲王,是选择了朱允炆?
而朱棣,莫非此刻便已属意朱允熥?
园子里的墨菊在风中摇曳,紫黑色的花瓣映着朱允炆低头时温顺的侧脸,也映着朱棣抱走朱允熥时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马天忽然觉得,这东宫的暖阳下,暗流涌动。
如果朱英是朱雄英,那自己已经与他绑定。
……
朱标开口叫住了抱着朱允熥的朱棣:“今天就别去骑马了,待会儿父皇议事回来便要去坤宁宫用膳,别让孩子玩野了心。”
朱棣低头看了眼怀中噘着嘴的朱允熥,又抬眼望向朱标。
大哥的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大哥的。”他将朱允熥放下。
“允炆,”朱标转向长子,指了指站在的朱英,“你带朱英在园子里走走,允熥也跟着去。”
“是,父亲。”朱允炆躬身应下。
他牵着朱允熥走到朱英面前时,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小先生。”他极为有礼,“我听外公说过你,疫病时救了许多人。”
朱英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腼腆的笑:“我哪会治病,不过是帮马叔递递药包罢了。”
“请跟我来。”朱允炆侧身让路。
朱英这会儿也没拘谨,走了过去,朱允炆牵着朱允熥跟上。
朱允熥还在为没能骑马闹别扭,此刻被朱允炆攥着小手,便踢着石子嘟囔:“骗人,说有汗血宝马。”
“那是四叔哄你的。”朱允炆低声道,目光却始终落在朱英身上,“园子里的九曲桥比御马监的马厩好玩,我带你去看桥洞下的乌龟。”
马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三个孩子的背影在墨菊丛中渐渐远去,离得近,似乎又有着距离。
朱允炆走在最前,腰杆挺得笔直,青竹般的身影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朱英落在中间,脚步略显迟疑,时不时回头望向暖棚方向,像是在确认马天是否还在。
朱允熥被牵在最后,小短腿迈得跌跌撞撞,嘴里还在念叨着“糖蒸酥酪”。
朱英的表情,让马天拧眉。
当朱允炆指向假山上的迎客松时,那少年眼中闪过的只有纯粹的惊叹,没有半分熟稔。
这棵松树是朱标亲手栽种,朱雄英幼时曾在树下埋过一罐石子。
可朱英只是好奇地摸着粗糙的树皮,手指划过树瘤时还疑惑地歪了歪头,全然没有“回家”的熟稔感。
风阵阵吹过,将朱允炆的讲解声断断续续送来:“这是‘醉翁石’,父亲说像个倚石而眠的老者……”
朱英微微颔首,目光却被石缝里钻出的一株野菊吸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花瓣。
上一篇: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