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85节
朱英摊了摊手,挑眉反问:“这么明显吗?”
“毕竟,吕大人这些年在朝堂上处处针对格物派,又是弹劾我,又是阻挠新式火器的研发,如今总算抓到你确凿的罪证,我没理由不高兴。”
“哼,说得倒直白。”吕本哼一声,“你们抓了老夫,就是想瓦解士大夫联盟。没了老夫在吏部制衡,往后格物派就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一家独大了。”
他眼底闪过愤懑,显然对自己的处境仍有不甘。
朱英收起笑脸:“吕大人,你还是没看清。朝堂从来不是某一派的天下,陛下最忌讳的就是一家独大。就算没有你,陛下也会找其他人来平衡格物派的势力。我能抓你,是因为你触碰了陛下的底线,科举舞弊,动摇了大明选官的根基。”
“你的确比允炆成熟老练得多。他若是有你一半的心思,也不至于处处碰壁。”吕本怔怔地看着朱英道。
朱英轻笑:“他凭什么跟我比?”
吕本眼眸垂落,问:“这次,你们是想把老夫整死,永绝后患?”
“不至于。”朱英一笑,“按大明律,科举舞弊虽属重罪,但未造成重大恶果,罪不至死。当然,你的吏部尚书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吕本笑了笑:“你倒是说实话。不过,你就不担心吗?太子毕竟是我女儿的夫君,允炆是我的外孙,他们若是在陛下面前求情,说不定就能把老夫救出去。到时候,咱们的账,还得接着算。”
“吕大人,你若是还抱着这种想法,就太天真了。”朱英冷笑,“能抓你,就说明没人会保你了。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同意刑部动手?他忍你很久了,你利用吏部职权安插亲信,这些陛下都看在眼里,只是忍着不动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进科场,那是大明的根基,陛下绝不会容忍任何人触碰。”
吕本垂下头,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老夫又何曾不明白?这些年,格物派的势力越来越大,马天得陛下信任,你又认祖归宗成了嫡长孙,老夫若是不做点什么,咱们这些士大夫,还有允炆,迟早会被你们挤得没有立足之地。”
“吕大人,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为了吕家的地位,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朱英嗤笑一声,“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吕大人,你就在牢里好好待几个月吧。”
吕本猛地抬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朱英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沉声道:“赢定了?那倒没有。我很清醒。虽然我认祖归宗,成了大明的嫡长孙,但朝堂上还有很多人不认可我的身份。比如宗室里的那些亲王,他们觉得我早年流落在外,出身不正,心里是不认可我的。”
吕本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怔怔地看着朱英。
他没想到,朱英竟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处境,更没想到,这个看似冲动好胜的年轻皇孙,竟有着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
……
半个时辰后,朱英从大牢出来。
夕阳西下,朱高炽懒洋洋地靠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
见朱英出来,朱高炽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上去:“可算出来了,小姑母我早送回马府了。那丫头路上就困得打晃,靠在车壁上睡得直流口水,还是奶娘抱着进府的,舅婆特意让我跟你说声谢。”
朱英抬手揉了揉眉心:“谢什么,本就该送她回去。你倒会选地方等,这老槐树下倒凉快。”
“不然呢?总不能堵在牢门口,让人看见燕王世子跟刑部尚书的皇长孙凑一块儿,又要嚼舌根。”朱高炽凑近了些,带着好奇,“锦衣卫那通急召,到底是什么事?”
朱英往左右扫了眼,摊了摊手:“没什么,就是把吕本抓了。”
“吕本?那可是太子妃的亲爹,吏部尚书啊!这是能随便抓的?”朱高炽大惊。
“有证据,动得。”朱英低声一笑,“锦衣卫蒋瓛抓了吕本的本家吕凉,那厮全招了。春闱时按吕本的意思,压了北方学子的考卷,还散播流言栽赃刘三吾。人证物证都在,陛下那边虽没明说,却默认了刑部动手。”
朱高炽依然震惊:“锦衣卫这效率也太高了,是早有准备?”
“具体的我没细问,蒋瓛只说赶巧了。”朱英道。
朱高炽朝他眨眨眼:“不管怎么说,吕本一倒,士大夫那边可就少了主心骨。你们格物派往后在朝堂上,可不就独大了?”
“哪那么容易。”朱英瞪一眼,严肃起来,“陛下最忌的就是独大。现在吕本倒了,陛下定会再找个人出来,要么从宗室里挑,要么从老臣里选,绝不会让格物派一家说了算。”
朱高炽见他认真,凑得更近:“吕本是士大夫的头,他倒了,士大夫元气大伤;陛下又信你,你这未来皇太孙的位置,可不是越来越稳了?”
“休得胡说!”朱英立刻摆了摆手,“你父王就不赞成我,还有秦王、晋王那些藩王多数不喜欢我,暗讽我是‘从外面找回来的孙儿’。”
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行,不说这些远的。反正今天抓了吕本,也算解气,走,喝酒去?我知道城西有家小酒馆,酱肘子做得绝了。”
朱英点头:“好啊,正好我也不想回去对着空屋子。”
他独立开府后,府里虽有下人伺候,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
夜幕降临,济安堂。
朱英扶着门框进来,脚步虚浮,带着点醉意。
“哟,上哪喝酒去了?”马天从堆叠的药材账册后抬起头。
朱英看清是马天后,微微一惊:“舅公?你咋在这儿?”
马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你府上找你,你没在,就来这儿找你。”
“我和高炽喝酒去了。”朱英端起茶,一口灌下去大半。
马天扶额:“高炽那小子,也学会喝酒了。”
朱英打了个嗝,笑道:“就喝两壶黄酒。他说城西那家酒馆的酱肘子绝了,非要拉我去尝,结果聊着聊着就多喝了点。呃,舅公找我,是有正事吧?”
马天点点头,往旁边的客座指了指:“坐,说吕本的事。”
“舅公放心,我没动他一根手指头。牢里给他安排的牢房还算干净,每日三餐也按寻常官员的份例来。等过两天我再审一审,反正吕凉的供词、誊抄吏员的证词都在,证据确凿,到时候定个不轻不重的罪,递上去让陛下批就行。”朱英依言坐下道。
“先别审。”马天低声道,“刚从宫里得到消息,陛下要准备北伐了,这次他要亲征,秦王、晋王还有你几个王叔,都得随征。吕本的事,得等北征回来再说。”
朱英端着茶杯的手顿住,酒意彻底散了大半:“舅公是怕陛下不在京城,要是把吕本放出来,士大夫那边趁机搞事,我应付不过来?”
“是的,吕本在士大夫里威望不低,虽说他犯了错,但只要陛下不在京城,保不齐有人会借着‘保忠臣’的由头闹事。真闹起来,你一个人扛不住。”马天皱眉道,“等陛下北征回来,京城局势稳了,再处置吕本,才稳妥。”
朱英重重点头:“我懂了,听舅公的。那我这两天就把吕本的案子压一压,先不往上递。”
见他听进去了,马天的神色缓和下来,话锋一转:“你不是自己开府了吗?府里下人、家具都齐了,怎么还总往济安堂跑?不回自己府里住?”
朱英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点落莫:“回去也是一个人,空荡荡的。府里的下人都恭恭敬敬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想着允熥说在这儿,就过来了,想跟他唠唠嗑。”
“你啊,还是跟允熥亲。不过今天赶巧了,允熥今天回宫了,今晚不回来了。”马天笑道。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想起以前,两个人在济安堂的那些日子。
……
朱英看向马天道:“舅公,我想进意识空间看看雄英。”
马天点头:“好啊,看能不能走出第三层。”
两人来到后院西厢房,马天取出藏在柜子里的急救箱。
朱英坐下,已经彻底清醒。
马天将手掌平放在急救箱的盖子上,意念一动。
箱体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渐渐漫过整个桌面,又向上飘升,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里,是那家现代医院。
“走。”马天带着朱英走了进去。
两人径直来到心里诊疗室,朱英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在躺椅上躺下。
马天走过来,拿起贴片,仔细地贴在朱英的太阳穴和手腕上。
“放松点,别想太多。”马天走到机器旁,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闭上眼睛。”
下一刻!
朱英睁开眼,眼前是那座高耸入云的殿宇。
他走了进去,径直来到第三层。
推开门,门后还是洪熙元年的京城。
朱英穿过人群,熟门熟路地往街尾走,来到一个宅院前。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朱雄英靠在柱子上。
“哟,这次怎么你一个人来了?”朱雄英问。
朱英走上前,摊了摊手:“就是想看看你,不行啊?最近事儿多,跟高炽喝酒也没说痛快,还是跟你聊得自在。”
朱雄英扶了扶额:“矫情了不是?”
“以前我们两个不是经常聊?在梦里。”朱英瞪了他一眼。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不,你忘了?当中有段时间,还有朱雄。那厮话不多,但故事最多。”
“那厮已经不在大明世界了。”朱英轻叹一声。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也收了,皱起眉:“他还在。”
“啊?”朱英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他还在?他回来了?”
朱雄英摇头,眼神复杂:“我最近感觉到他的气息,可又没那么真切。我的直觉,他还在,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这怎么可能?”朱英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朱雄英双手一摊:“我也不敢相信啊,可那股熟悉的气息,我确定感觉到了。”
朱英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他没离开这个世界,是穿越成另外一个人了?”
“不是没可能。”朱雄英点头,“他带着那个古怪的棺材,肯定有什么大用。”
“可他若是真在,怎么不来找我?”朱英皱眉,“他就算换了身份,总该知道我在哪儿吧?”
朱雄英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他没来找你,说不定有他的难处。或许是换了身份后身不由己,又或许是怕给你惹麻烦,或许有什么其他图谋。”
朱英抬眼:“那我怎么能找到他?”
“难。”朱雄英无奈地耸肩,“朱雄若是真要故意隐藏,你找不到。”
朱英重重地叹口气:“那找他可真是大海捞针,再说了,这只是你的感觉,说不定还是你的错觉。”
朱雄英点头:“或许是吧。”
朱英目光扫过,沉声道:“不说这个了,想也没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走出这第三层吧,我们两的问题总得解决呢。”
朱雄英摊手:“走,进宫,看朱大胖去,我感觉他是关键因素。”
第290章 朱元璋:把大明龙旗插向倭岛
夜色渐浓,燕王府。
朱高炽从外回来,脚步带着明显的酒意。
“世子回来了。”守在厅内的丫鬟连忙上前,想扶他一把。
朱高炽笑着挥开,嘴角带着畅快的笑:“不用扶,这点酒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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