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27节
“陛下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倒,听着龙靴踏过地面的沉响由远及近。
朱元璋在龙椅上坐下,扫过阶下这群未来的栋梁,沉声道:“今日殿试,只考一题,《论新火器与辽东军政》!”
话音落下,阶下一片倒抽冷气的轻响。
谁都没想到天子会出这样一道题。
新火器是格物院刚造出的秘器,辽东纳哈出部蠢蠢欲动更是朝堂最棘手的军政难题,将两者并论,考的可就不仅仅是笔墨功夫。
有学子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有人咬着唇冥思苦想;更有甚者,望着殿外的天光发呆,显然已乱了方寸。
朱英却在提笔的刹那定住了心神,很快挥笔。
“火器之利不在器,在《格物致知》之道!”
首句落下,经过的考官猛地一顿,眼中闪过精光。
朱英笔走龙蛇,思如泉涌:
“世人皆知火器能轰城破阵,却不知其根本在匠人对火药配比的精研,在铁匠对枪管弧度的测算!若只仿其形而不求其理,今日造十门火炮,明日便会被纳哈出的铁骑踏碎……”
“辽东如病体,纳哈出乃外邪,当施‘君臣佐使’之术!”
“陛下雄才大略为君药,定乾坤之基;冯胜将军久经沙场为臣药,镇边陲之险;神机营新铸火器为佐,破敌阵之坚;而女真民心,方为引药。”
“纳哈出倚仗骑兵肆虐,然女真诸部久受其压迫,若以火器护其屯田,许其耕猎自由,何愁民心不归?”
“臣请编女真擅猎者为‘山地雷营’!彼辈熟知辽东地形,可携新式地雷埋伏雪原,既能断纳哈出粮道,又能让女真部得保家之利。”
“予其生路,则民心归;民心归,则辽东固;辽东固,则火器之威可安天下!”
朱英头一个写完,呈上。
朱元璋目光快速扫过,大赞:“好一个‘火器之利在格物之道’!好一个‘女真民心为引药’!”
“看看!看看这才是经世济民的策论!咱要的不是只会掉书袋的腐儒,是能为大明劈荆斩棘的利刃!”
群臣轰然附和,赞声如潮:
“朱英此策,切中要害!”
“以医喻政,以民为引,真乃奇才!”
“有此等栋梁,何愁辽东不定!”
朱英躬身而立,与龙椅上的朱元璋遥遥相对。
朱元璋指着朱英,声音落下:“咱今日便点你,朱英,为大明新科状元!”
……
坤宁宫。
太子妃吕氏正扶着马皇后的胳膊,絮絮说着东宫新收的那盆绿萼开得如何好。
朱允炆垂手立在一旁,眼角余光却瞟着窗外。
“妹子!妹子!”朱元璋激动的进来,“天大的喜事!咱老朱家出状元了!”
马皇后大惊,几步走到朱元璋跟前:“你说啥?朱英那孩子中了?”
“那还有假!”朱元璋激动道,“朱英的策论,振聋发聩,群臣看了都直拍大腿!尤其那句‘火器之利在格物之道’,把李善长那老小子都听得直瞪眼!”
“当年咱打滁州的时候,还跟马三刀说,将来咱老朱家要是能出个舞文弄墨的状元,祖坟都得冒青烟,今儿!这烟就冒起来了!”
朱元璋转头,这才瞧见站在一旁的吕氏和朱允炆。
吕氏刚要屈膝,朱元璋抬手,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允炆啊,你可得学学朱英。别老闷在东宫读那些劳什子圣贤书,格物院新造的水转大纺车你见过没?神机营的火炮射程能到多少步你知道不?那些东西才是实打实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
朱允炆忙躬身:“孙儿谨遵皇爷爷教诲。”
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涩意,他自幼跟着鸿儒读《论语》《孟子》,哪曾被皇爷爷这般夸赞过?
“光遵教诲不行,得真学!”朱元璋语气却更重了,“你看朱英,圣贤书没落下,格物之学也钻得透,写策论能把医道、火器、辽东军政拧成一股绳,这才叫真学问!”
一旁的吕氏脸上堆着笑,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朱英越是风光,允炆在皇爷爷心里的分量就越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那点阴沉只在眼角闪了一瞬,转脸就笑着附和:“朱英这孩子是真出息,也亏得舅舅教养得好。”
“是该向朱英求教。”朱允炆拱手,“改日定去济安堂拜访,请教格物之学。”
“这才对嘛!”朱元璋眉开眼笑,挥挥手,“有些道理,你在东宫听鸿儒讲十年也没用,得去田埂上看,去匠人的作坊里瞧,才能明白。”
吕氏带着朱允炆磕头,告退。
朱元璋看他们走后,也转身往殿外走:“不行,咱得去太庙烧柱香,告诉老祖宗,咱朱家出状元了!”
“急什么!”马皇后拽住他,嗔道,“朱英还没认祖归宗呢,你倒先把他算进老朱家了?”
“认不认都一样!”朱元璋回头,“这状元郎,比咱当年打赢陈友谅还痛快!咱老朱家,不光能打天下,还能出文曲星!”
马皇后扶额:“瞧把你高兴的,但是,太庙肯定是不能去的。要等朱英身份定了,才能去拜。”
朱元璋点头,眸光锐利起来:“老四那混蛋,查了这么久,还没线索?”
第195章 马天:人设立起来了,但怪怪的
大宁城。
不久前被马天拿下,冯胜率领十万主力进驻。
中军大帐里,炭盆烧得正旺。
虽然已经进入四月,可北边还是冷的刺骨。
冯胜立在帅案前,帐内十好几员大将挤得满满当当。
“都给老子瞧好了!”冯胜扯开嗓子,大手一把按在马天肩上,“这位,咱们的国舅爷!从庆州到富峪,再到大宁,五战五捷!如今草原上的鞑子,夜里哭着要喝奶的娃,一听‘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立马就不敢吱声了!”
帐内顿时爆发出炸雷似的哄笑。
傅友德一巴掌拍在马天背上:
“特娘的!老子当年跟着陛下打陈友谅,也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后生!庆州那炸药包炸城门的法子,宽河冰面上追着不兰奚砍的狠劲,老子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烫!”
“啥叫国舅?这才叫国舅!不躲在后宫抱着娘娘哭,提着刀跟咱们糙老爷们一起啃冻饼子,这股劲,老子服!”
“都是将士们的功劳。”马天拱手,都有些脸红了。
之所以干仗的时候,要喊那句“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就是要为自己立个人设。
哪曾想,传的这么快。
“别跟老子扯什么将士之功!庆州城里你一马当先劈了果来,会州城外你带着三十骑冲垮人家两千人的阵脚,反正老子佩服。”蓝玉粗着嗓子道,“往后谁特娘的敢说国舅爷是靠裙带关系,先问问老子的刀!”
众将士大笑。
郭英上前一步:“卑职也打了四十年仗,见过的少年英雄不算少,可像国舅爷这样,既能玩得转格物院的精巧玩意儿,又能在雪地里追着敌酋砍的,独一份!”
说着就把三爵烈酒往马天面前推。
徐允恭红着脸往跟前凑:“国舅爷,前儿个我跟巡逻兵聊天,他们说现在夜里值岗都敢哼小曲了。末将敢打赌,再过三年,草原上的羊见了穿玄甲的就哆嗦,准是听多了国舅爷的名号!”
猛哥操着生硬的汉话嚷:“我们斡朵里的娃,现在都学这句话,‘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比狼嚎还管用!上次碰到几个散兵,我一喊这话,他们扔下马就跑,连弓箭都忘带了!”
又是一阵大笑,马天被围在中间,脸上泛着红。
他抓起酒爵,目光扫过:
“诸位将军!”
“庆州的火箭是神机营兄弟熬了三夜削的箭杆,宽河的冰面是傅将军教我看的冰层厚薄,会州的近路是猛哥带的道!这五场胜仗,缺了谁都不成!”
“要敬,就敬咱们手里的刀,胯下的马,还有战死的袍泽!”
“说得好!”冯胜举杯,“敬死去的兄弟!”
“敬国舅爷的刀!”
“敬特娘的胜仗!”
……
夜深,马天回到自己军帐。
帐里就一盏油灯,案上摊着半张金山地形图。
他刚端起桌上的凉茶要喝,帐帘又被掀开,蓝玉钻了进来,手里攥着封信,进门就往案上一拍。
“喏,你的。”蓝玉往炭盆边凑了凑,“朱英那小子写的,前儿个信使从京师带来的。”
马天拿起信封,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就着灯光快速扫过,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孩子,还惦记着我在宽河受的那点皮外伤,字里行间全是叮嘱,倒像个小老头似的。”
“他担心你有啥稀奇?”蓝玉从怀里摸出个酒囊,往嘴里灌了口,“你这一路从庆州杀到富峪,哪回不是冲在最前头?我都担心。他一个半大孩子,在京师听着战报,不定多揪心呢。”
马天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也是,得给他回封信,让他放心。”
“回信的时候,可得好好恭喜他。”蓝玉嘴角勾起,带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这小子出息了,新科状元,金銮殿上,陛下亲点的。”
“你说啥?”马天大惊,“朱英中了状元?当真?”
“老子啥时候跟你说过瞎话?”蓝玉从怀里又摸出张纸,“这是礼部的抄报,我前日收到的,你自己看。二甲三甲的名单都在这儿,头名状元,朱英,没跑。”
马天一把抢过抄报,扫过后,仰天大笑:“我就知道这孩子行!”
他笑着笑着,眼角有点发潮,赶紧转身去擦,却被蓝玉瞅见了。
“行了,别在这儿卖好。”蓝玉哼了声,“你给那小子回信,我就不另写了。你替我捎句话,中了状元不是啥结束,是刚开始。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不比咱们在战场上砍人轻松,让他万事小心,别一股子书生气,该藏的锋芒得藏着。”
马天脸上的笑容淡下去,眉头也蹙了起来:“你说得对,树大招风,他一个没根基的新科状元,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得尽快把纳哈出解决了,咱们早点回京,也好护着他点。”
他转身走到案前,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信。
蓝玉往炭盆里添了块炭,轻叹:“哪有那么容易。纳哈出现在龟缩在金山,那地方三面环山,一面靠河,易守难攻。咱们十万大军压过去,他只要闭城不出,耗都能把咱们耗死。”
马天握笔的手顿了顿。
……
中军大帐。
冯胜背对着帐门站在舆图前,手指在金山的位置磨磨蹭蹭,留下淡淡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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