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6节
武英殿内。
淮西勋贵们分坐两侧,杯盏轻碰间满是笑语。
陆仲亨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随陛下征战的趣事,引得周围一片附和。
唐胜宗更是拍着桌子大笑:“想当年咱哥几个在濠州城啃冻窝头,谁能想到今日各个封侯啊。”
马天拉着朱英缩在最末排的角落。
朱英低着头,眼角却紧紧盯着那些勋贵,感觉他们像待宰的羔羊。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满殿笑语瞬间噤声,勋贵们齐刷刷起身恭迎。
朱元璋大步走在前面,太子朱标紧随其后,面色温和,而朱棣则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长剑,跟在太子身侧。
“都免了。”朱元璋抬手笑道,“都是淮西老兄弟,搞这些虚礼作甚?坐,都坐。”
众人都松了口气,落座时腰杆都挺得笔直。
朱元璋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笑道:“今儿是月光宴,咱请诸位喝的不是酒,是茶。”
这话一出,殿内霎时静了半分。
勋贵们低头看向桌面,果然只有素雅的茶盏,还是空的。
“月光宴?”有人低声嘀咕,眼中满是困惑。
哪有宴席无酒,反倒以茶待客的?
朱元璋似乎没瞧见众人的疑虑,扬声道:“不急,还差一位客人,等他来了,就开席。”
很快,殿外传来沉重的镣铐拖地声。
声响由远及近,勋贵们纷纷转头,只见一名内侍引着个身着囚服的汉子进来,那人发髻散乱,脸上还留着未消的淤青。
是朱欢!
淮西勋贵们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朱元璋却起身离座,大步走到朱欢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来,给大伙介绍介绍,这是咱的侄子,朱欢。”
朱欢瑟缩了一下,看着朱元璋的笑,莫名打了个寒颤。
“诸位莫要吃惊。”朱元璋笑道,“咱这侄子,前几年在凤阳,可常跟你们这些公侯伯爷喝酒猜拳呢。”
众人顿时背脊发寒。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赏月的宴席?
这是鸿门宴!
马天暗暗好奇。
朱元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朱元璋从龙案上拎起一把茶壶,递向朱欢:“朱欢啊,劳烦你给这些叔叔伯伯倒茶。”
朱欢颤抖的接过茶壶,开始倒茶。
“咕噜!咕噜!”
茶水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
朱欢低着头,额角一层细汗。
他先走到李善长面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壶柄。
李善长极为从容,只是抬了下眼。
朱欢挨个儿倒茶,脚上还带着镣铐,地面上拖出沉重的回响。
朱元璋回到龙椅坐下,目光扫过:“今儿这月光宴,只有茶,没有酒。为何?因为酒会醉人,让人忘了自己是谁;而茶能醒人,让人记起该做什么。”
他用茶盖轻轻刮着浮沫,声音陡然转沉:
“这茶叫苦丁茶,是当年刘伯温留给咱的。他说‘乱世饮烈酒,盛世品苦丁’,咱一直没懂,这几年,咱琢磨出味儿来了,才明白这茶的滋味,苦中有苦,回味无穷啊。”
“咱不忍独享,特意请诸位来尝尝。”
“来,以茶代酒,干了这杯!”
勋贵们齐刷刷起身举杯。
苦丁茶入口的瞬间,都皱了眉头。
“苦吗?”朱元璋放下茶杯,“苦就对了。咱现在的心情,比这茶还苦,苦透了!”
众人都知道,进入正题了。
朱元璋又喝了一口,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前元是怎么亡的?”
“腐败!律令废弛!纲纪沦丧!”
“朝廷上下,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国!当官的搂着民脂民膏醉生梦死,当兵的拿着军饷鱼肉乡里!弄到最后烽火四起。这不是亡于外敌,是亡于自己人手里!”
“元亡之罪,首在皇帝昏聩,次罪,就在大臣们身上!文恬武嬉,贪赃枉法,这样的昏君和佞臣凑到一块,再好的江山也得断送!”
“咱朱元璋起于濠州布衣,见过太多饿殍遍野的惨状!咱宁死不当这样的昏君!”
“可咱要问问你们!”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视而过:“你们想当前元那样的佞臣吗?”
众人哪敢回话?大气都不敢出。
……
元璋的目光从噤若寒蝉的勋贵们脸上挪开,最终落在颤抖着倒茶的朱欢身上。
“咱这侄子朱欢。”朱元璋声音冷冷,“在定远当县令时,倒是‘能干’得很。
“百姓卖个鸡蛋,他要抽三成税;开家小酒楼,他说‘县太爷的亲戚要用’,直接占了去;看上商户的女儿,半夜就派人绑进县衙。有百姓敢告官,直接被他拖到城外杀了。”
“这事闹得定远百姓怨声载道,却没有一个人报给咱。吏部的考绩簿上,他的评语还是‘勤政爱民,考核优等’,呵呵,这‘优’字,是用百姓的血泪写的吧?”
“还有凤阳的那些事!”
“他强占的百亩水浇地,很多是你们帮着圈的?有百姓拦路告状,你们说‘刁民冲撞勋贵’,直接让人打断了腿。”
李善长端坐着的身子终于晃了一下。
此刻才惊觉,朱欢与这群人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朱欢身上的污秽,哪一样没溅到他们身上?
他有些猜到皇帝想干什么了。
“咱这侄子丢人!”朱元璋目光冰冷,“可你们,更让咱心寒。”
“你们都是跟着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咱登基时对着天地起誓,要让你们世世代代享福。可你们呢?”
茶杯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
朱元璋眼中闪过痛楚,抬手抹了把脸:
“咱想来想去,你们都是开国元勋,咱能把你们怎么办?”
“只能请你们喝杯茶!”
一口苦丁茶入喉,朱元那双看透了刀光剑影的眼睛里,竟泛起红血丝。
“凡以兵马取天下者,后来,无不受骄兵悍将之害。”
“咱大明也未能幸免啊。”
“咱从登基那天起,三令五申,要守法,要安分,不要仗着功劳害民。”
“可你们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咱说的话,还不如你们后院的狗叫管用!”
朱元璋站起来,冷笑中带着讥讽:
“呵呵,都以为手里有丹书铁券,就能把王法踩在脚下?”
“觉得天下是你们打下来的,就该搂着金银美人,把百姓当猪狗使唤?”
满殿勋贵的头埋得更低,有人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喝茶!”一声怒喝落下。
朱元璋那双曾指挥千军万马的眼睛里,翻涌着雷霆震怒。
这两个字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笼罩而下,震得朱欢直接瘫倒在地。
群臣哆哆嗦嗦地去够茶杯,却怎么也握不稳。
马天倒是一直神色如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一旁的朱英疑惑:“陛下让我来看这些,做什么?”
马天一愣:“或许,很快好戏就会落在我们头上。”
第169章 朱元璋霸气护孙:朱英是咱孙
朱欢握着茶壶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满殿勋贵低垂的头颅,听着自己脚镣拖地的残响,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当朱元璋那双眼似笑非笑的眼睛扫过来时,他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便重重跪在地上。
“陛下,这茶,臣倒不下去了。”他混着哭腔,“求陛下开恩,治臣的罪吧。”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如刀:“你当然有罪,而且是万死不赦之罪。老四,带他出去,砍了!”
腰悬长剑的朱棣上前。
朱欢吓得浑身一颤,膝行几步,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陛下饶命!求陛下看在我爹朱六九的份上,饶罪臣一命啊!”
“住口!”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站起来!”
朱欢吓得僵在原地。
朱元璋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亏你还是朱家人,是咱的侄子!砍头有什么好怕的?看看底下这些叔伯,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上一篇: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