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5节
……
杨士奇的分析如拨云见日,可前路的迷雾虽散,但路在何方?
朱英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杨士奇,目光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杨大哥,那下一步,我具体该怎么走?”
杨士奇似早已胸有成竹。
他抬眼看向朱英,一字一顿道:“固基、蓄势、寻证。此三步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固基,便是巩固帝宠。”
“你需加倍用心,真心侍奉皇后,关怀陛下。这不是谄媚,而是将他们对你的怜惜与念想,慢慢酿成血脉般的亲情。这份情分,才是你最坚固的护城河,比任何金口玉言都可靠。”
朱英若有所思地点头,想起马皇后握着他手时的温暖,想起朱元璋那声带着哽咽的“咱在乎你的命”,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更要学会顺势而为。”
杨士奇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陛下和皇后对你心怀愧疚或怜惜时,不妨顺势流露些许不安。比如可以说:‘陛下厚恩,小子感激涕零。然近日风波不断,小子惶恐夜不能寐’,但切记,点到为止,绝不能总提。”
“就像这茶,半盏是真意,半盏是留白。说多了,便成了刻意邀宠,反倒惹人生厌。”
夏原吉在旁补充道:“陛下最吃软不吃硬,这般示弱,最能勾起他的护短之心。”
杨士奇颔首,继续道:
“你已知济安堂及周围有陛下的人马。往后在堂内诊病、读书时,在确保言行无大碍处,可故意不经意流露出对自身安全的忧虑。比如整理药箱时叹口气,说句‘上次遇刺时,那把刀离心口就这么近’;或是夜里看书时对着烛火发愣,喃喃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安稳觉’。”
“不必直接告状,只需流露真实的担忧。”
“这些话语自然会传到锦衣卫耳中,最终一字不落地报给陛下。陛下本就护着你,见你这般惊惧,定会暗中下令加大监控力度。如此一来,便是借锦衣卫的眼睛,替你盯着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岂不省事?”
朱英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借力。
他先前只想着如何躲避,却没想过能主动引导。
“第二步是蓄势:收敛锋芒,示弱外敌。”杨士奇话锋一转,“对东宫一系,你要展现‘惊弓之鸟’之态。”
“下次在宫宴或祭祀等场合碰面,见了允炆要低头行礼,见了吕氏更要垂目避嫌,像是怕得要命。言语间要极尽恭顺,甚至可以说些‘小子身份不明,不敢与殿下并肩’之类的话,故意流露出因陛下未认身份而产生的‘沮丧自保’之意。”
夏原吉皱眉道:“这般作态,会不会显得太过窝囊?”
“非也。”杨士奇摇头,“吕氏母子本就视你为眼中钉,你若锋芒毕露,只会让他们更快动手。不如让他们误以为你已被昨日的风波吓破了胆,不过是个侥幸得了圣眷的可怜虫,不足为虑。”
朱英默记在心,这般示弱,看似憋屈,实则是为了积蓄力量。
“第三步寻证,这是最重要的。”杨士奇的声音沉了下来,“证明你是皇长孙,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好,我都记下了。”朱英点头,“固基、蓄势、寻证,我一步一步来。”
……
石桌旁的三人声音很低,只在方寸之间流转。
可这济安堂里藏着好几双眼睛,时不时看向三人。
但朱英早有吩咐,后院是他读书的清净地,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夏原吉清了清嗓子,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国舅的格物院最近要招人了。我想去试试,小郎中你要是方便,跟国舅提一嘴?”
朱英闻言果断点头:“好啊,这有何难。马叔素来赏识有真才实学的人,夏大哥精通算学,去格物院再合适不过。我今晚就跟他说。”
“我还是想走科举正途。寒窗苦读十余载,总盼着能在朝堂上一展抱负。”杨士奇一笑。
朱英看向两人:“你们都打算参加今年应天的乡试吧?”
杨士奇颔首,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方向:“正是,八月开考,算起来还有四个月。”
“那可得抓紧了。”朱英端起茶杯,对着两人举了举,“我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庆功酒呢,期待你们高中,到时候也好让我沾沾喜气。”
夏原吉朗声笑起来:“借你吉言。若是真能中了,定要在太白楼摆上一桌,好好庆贺一番。”
第168章 朱元璋的鸿门宴,马天朱英麻了
锦衣卫衙门。
马天与朱棣对面而坐,桌案上堆满了卷宗。
“毛骧这厮怎么又不在?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掌印的主儿,干活的差事倒落到我们两个头上了?”马天带着几分不耐看向对面的朱棣。
朱棣抬眼一笑,眼底闪过几分了然:“毛骧去凤阳了。”
“凤阳的案子不是结了吗?”马天疑惑。
朱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不是关于朱六九的新案子又来了么?”
马天有些不敢相信:“陛下真会对朱六九下手?那老东西毕竟是朱家恩人啊。”
“恩情值几两银子?”朱棣冷笑一声,“不过,父皇的目标不是朱六九,而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上次父皇的确放了话,说只要勋贵们退了强占的田产,便既往不咎。可你想过没有,若有人阳奉阴违,硬是不退田产呢?”
马天一顿,想起几日前在乾清宫,朱元璋那句“要借朱欢的人头,向勋贵们要样东西”。
他心头一震:“陛下是要把事情搞大?他想借着朱六九的案子,把那些勋贵全拖下水?”
朱棣不置可否:“朱六九这几日在京城蹦跶得欢,你可知他在做什么?”
“做什么?”
“在京城跟各大公侯来往密切,无非是想拉关系救他那个宝贝儿子朱欢,这正中父皇下怀。”
马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是你父皇阴险啊,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在摆弄。”
“可话说回来,就算把勋贵们拖下水,他又打算怎么收回那些丹书铁券?那东西是开国时亲赐的,等同于免死金牌,总不能下旨硬收吧?”
朱棣摊手:“我也想知道啊。”
……
韩国公府。
李善长端坐在太师椅上,鬓角的白发泄露了几分苍老。
对面的朱六九却坐得局促,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相国,你可得救救犬子啊!”朱六九声音里带着哭腔,“那锦衣卫简直是豺狼虎豹,把欢儿关在诏狱里,听说天天动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
李善长眼皮都没抬:“朱老哥莫急,陛下的性情你还不清楚?当年你帮陛下安葬亲人,这份情分重如泰山。朱欢虽说犯了错,可看在你的面子上,陛下顶多罚些银子,断不会伤他性命。”
朱六九却愈发不安:“大人有所不知啊!那马天国舅爷那日在乾清宫廊下就动手打了我,还说欢儿罪该万死!我看他那样子,是真要置欢儿于死地!”
他眼露凶光,显然对国舅怀恨在心。
李善长终于抬眼,随即露出无奈的神色:“朱老哥,锦衣卫抓的人,老夫实在插不上手。你来找老夫,倒不如去寻燕王或是国舅爷,案子是他们在管。”
朱六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他何尝不想去找朱棣和马天?
可那日在乾清宫被马天踹的一脚,至今还疼得厉害,哪敢再去触霉头?
燕王更是行踪不定,他连王府的门都摸不到。
但看着李善长油盐不进的模样,他知道再求也无益,只能拱了拱手,冷冷的告辞。
朱六九走后,屏风后便转出一个身影。
吕本快步走到李善长身边,眉头紧锁:“老相国,你真觉得陛下会放过朱欢?”
“朱欢是必死无疑。”李善长眼中闪过冷厉,“陛下或许还念着朱六九那点恩情,可不会念朱欢。”
吕本心中一凛:“那你方才为何还安慰朱六九?”
“稳住他罢了。”李善长冷哼一声,“这老东西正在跟京里的公侯们攀交情,陛下巴不得他闹得越大越好。咱们掺和进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吕本点头附和:“咱们确实该避避嫌。可凤阳的事,陛下不是已经下旨了吗?只要勋贵们退了强占的田产,便既往不咎。想来陛下这次大动干戈,也就是为了杀朱欢立威,不会牵连太广。”
李善长却没接话,只是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沉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朱欢不过是个小小的定远县令,即便罪大恶极,也犯不着让锦衣卫如此兴师动众。
“既往不咎?”李善长喃喃自语,“陛下刚愎雄猜,心思深不可测啊,老夫感觉他还是冲我们来的。”
吕本不敢相信:“不会吧?陛下若是要开杀戒,上次就不会饶陆仲亨和唐胜宗啊。”
李善长拧了拧眉。
这时,管家拿着一个帖子急急进来:“老爷,宫里传话,三日后,陛下宴请淮西兄弟。”
李善长大惊:“陛下设宴?”
……
三日后,武英殿。
淮西勋贵们身着蟒袍玉带,三三两两地聚在殿前广场,脸上都堆着久别重逢的热络。
陆仲亨拍着唐胜宗的肩膀大笑:“陛下还是念旧的!没忘记咱们这些淮西老兄弟。”
“可不是嘛,前阵子查田产那事,我还捏着把汗,如今看来,不过是陛下敲打敲打咱们。”唐胜宗跟着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场宴是陛下释放的和解信号,脚步轻快地往殿内走。
马天带着朱英,慢慢走在御道上。
“哟,国舅也来了!”蓝玉大步迎上来,“今日这场合,可得好好喝几杯。”
马天却没接话,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旁边的廊柱后:“喝什么喝?今天这宴,你一滴酒都别沾。”
蓝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国舅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要做什么?”
“我也摸不准陛下的心思。但你听着,进了殿,找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谁跟你搭话都别理,更别掺和他们的议论。”马天加重语气,“记住,多看,少说,少动。”
蓝玉虽满心疑惑,却见马天神色凝重,便重重点头:“好,我记牢了。”
他深深看了眼马天身边的朱英,大步朝大殿走去。
马天眉头皱得更紧,看了眼身边的朱英。
他搞不明白。
这宴会,皇帝为什么特意交代让他带上朱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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