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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0节

  “你们是怕面对朱六九吧?”马天瞪一眼。

  朱棣嘿嘿一笑:“六九伯终究是长辈,怎么说也是我朱家的恩人。我们做晚辈的,总不好直接提着刀去跟他说‘你儿子该杀’,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舅舅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皇后的弟弟,跟朱六九没什么旧交情,辈分上也相当,说话不用顾忌那么多。”

  马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你们兄弟两个,是把我当枪使了?知道朱六九难对付,知道陛下可能念旧情,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

  朱棣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起笑容:

  “舅舅这话说的,什么枪不枪的,咱们都是为了大明律法,为了百姓安危嘛。再说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国舅爷最是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种清理门户的事,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得又快又利落?”

  马天被他这番话说得无语白眼,重重哼了一声。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状,他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行,我去。”

  实际上,他很想知道,朱元璋还在谋划啥?

  杀一个皇侄,并不是朱元璋的目的。

  ……

  乾清宫,廊下。

  马天来向朱元璋禀报,刚转过廊柱,就见廊下木长椅上躺着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崭新的绸缎袍子,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却被他穿出了几分紧绷的局促。

  他正眯着眼晒日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凤阳土腔,脚边摆着个茶盘,里头的官窑茶杯还冒着热气。

  这便是朱六九了。

  马天挑了挑眉,脚步慢了些。

  这一看,浓浓的暴发户气质啊。

  正想着,旁边侍立的小宫女端着茶盏转身时,不知怎的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哐当!”

  一声脆响,茶盏脱手摔在青石板上,茶水溅了朱六九一袍子。

  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直接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朱六九猛地睁开眼,先是低头看了看袍子上的茶渍,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指着宫女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小贱蹄子!瞎了眼不成?!”

  他的嗓门又粗又亮,带着凤阳乡野的糙气,在这肃穆的宫廊里格外刺耳。

  “知道这袍子值多少钱吗?知道这茶是谁给的吗?陛下亲手赏的雨前龙井!你个杀千刀的奴才,赔得起吗?”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在地上:“奴婢……奴婢赔……”

  “你赔?”朱六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赔?卖了你这身贱骨头都够不上一个茶盏的零头!狗娘养的东西,进宫伺候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是不是看老子是乡下来的,好欺负?”

  他越骂越起劲,那些粗鄙不堪的脏话像粪水似的泼出来,什么“丧门星”“烂货”“该被拖去喂狗”,听得马天眉头直皱。

  这哪是骂宫女,是借着由头撒野,显摆自己如今的身份。

  小宫女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奴婢错了……求老爷饶了奴婢这一次……”

  “饶了你?”朱六九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宫女身上踹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朱六九一脚踹在宫女的胳膊上。

  宫女闷哼一声,疼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可朱六九还不解气,抬脚就往宫女背上、腿上跺,一边跺一边骂:“让你不长眼!让你打翻老子的茶!老子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打死你个贱婢,就跟踩死只蚂蚁似的!”

  马天看得心头火起,几步上前,在朱六九又一次抬脚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用力,捏得朱六九“嗷”一声痛呼出来。

  “你他娘的谁啊?敢管老子的事?”朱六九扭头怒骂,“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陛下的兄弟!你个黄口小儿,活腻歪了?”

  马天没说话,目光冷冷。

  “你就是朱六九吧?”他握的更用力。

  朱六九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梗着脖子放狠话:“知道是老子还不松手?耽误了老子跟陛下说话,仔细你的皮!”

  马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松开手。

  朱六九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天抬起一脚,踹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

  那力道又快又狠,朱六九往后飞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差点吐出血来。

  他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半天没缓过气来。

  “你敢打老子?”他咆哮,挣扎着要爬起来,“陛下的恩人你也敢动?我要去告御状!让陛下砍了你的脑袋!”

  马天慢悠悠地走上前,不等他站直,抬脚就踩在他胸口,让他刚抬起的半个身子又重重砸回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六九,嘴角勾着抹冷笑:“知道老子是谁吗?”

  朱六九被踩得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

  方才被怒火冲昏的脑子这才转过来,能在乾清宫廊下如此放肆,绝非等闲之辈。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虚,却还强撑着不肯服软。

  “老子是马天!”马天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国舅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宫里作威作福?”

  “老子最见不得你这种货色,穷日子过够了,翻了身成了人,就不把别人当人了?”

  “国舅爷?”朱六九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原来是国舅爷!误会,都是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这时,朱元璋从殿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一眼就瞧见廊下这乱糟糟的景象。

  他连忙加快脚步上前,脸上堆着故作惊讶的表情:“这是怎么了?马天,你咋又动手打人?”

  朱六九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拖着疼得发麻的腿往朱元璋跟前挪,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陛下,你可得为小的做主啊。国舅爷不知为何,上来就打。小的骨头都快被打断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赖,摆出十足的可怜相。

  朱元璋却一脸无奈的样子:“哎,老哥哥,你咋就惹着他了呢?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皇后护着,在宫里横得没边。咱都得让他三分。”

  朱六九一听这话,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灭了。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陛下看似和颜悦色,实则根本没打算替他出头。

  自己这点“恩宠”,在国舅爷面前连提都不值一提。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碍事,不碍事!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国舅爷也是一时失手,小的皮糙肉厚,禁得住打!”

  马天站在一旁,看着朱六九这前倨后恭的模样,鄙夷冷哼一声。

  朱元璋看向马天,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小子,不在东宫帮着标儿理事,跑到乾清宫来做甚?”

  马天懒洋洋地拱手:“陛下,臣刚从诏狱过来,抓了个犯了死罪的,特来禀报。”

  “太子如今监国,这等审案定罪的事,你找他去。”朱元璋挥手。

  马天面色古怪:“陛下,这犯人身份特殊,还得陛下你亲自定夺。”

  “谁啊?难不成又是哪个国公侯爷犯了事?”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马天拱手:“是定远县令,朱欢。”

  旁边的朱六九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猛地抬起头:“什么?你说谁?朱欢?那是我儿子!他怎么会犯死罪?!”

  他刚才被马天踹得浑身疼,此刻却像是忘了疼似的,指着马天的鼻子就想骂,可对上马天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马天从怀里掏出一卷奏章,递到朱元璋面前:“陛下自己看吧。你这位‘好侄子’在定远做的好事,桩桩件件都记在上面。这罪,死十次八次都够了。”

  朱元璋接过奏章,目光快速扫过。

  片刻后,他把奏章往朱六九面前一递,声音沉了沉:“老哥哥,你自己看吧。”

  朱六九抖着手接过奏章,急急看。

  “不……不可能……”他直接跪下,“陛下!陛下你得救救我儿子啊!他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饶了他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当年陛下葬爹娘,还记得吧?我不求别的,就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他一条命啊!”

  朱元璋长叹一声,面色为难:“老哥哥,朱欢犯的是国法,桩桩件件都有证据啊。”

  “陛下!我求你了!”朱六九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朱元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罢了,老哥哥,你先回去歇着吧,咱再想想法子。”

  朱六九一听这话,磕头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他知道朱元璋这话算是给了点余地,再闹下去恐怕连这点余地都没了。

  于是他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被旁边的太监扶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太监往外走。

  ……

  朱六九走后,马天笑嘿嘿上前:“陛下,你方才那副为难模样,不去搭班子唱大戏真是屈才了。”

  朱元璋没好气:“少贫嘴。你方才踹那一脚没轻没重的,他年纪不小了,万一真打出个三长两短,反倒坏了咱的事。”

  “放心吧。”马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那脚看着狠,实则收了七分力,只伤皮肉不动筋骨,连内伤都不会有。”

  朱元璋哼一声,转身往乾清宫大殿走:“你去诏狱,见过朱欢了?”

  “见了。”马天快步跟上,“那小子还在牢里叫嚣呢,说自己是皇侄,要亲自跟陛下面陈冤屈,还扬言要让锦衣卫好看。”

  朱元璋踏上殿门的台阶,脚步顿了顿,冷声道:“这种货色,也配让咱见?留着他的舌头,都是多余。”

  “那依陛下的意思,审明罪状后,直接拖到午门斩首?”马天追到他身后。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进到大殿椅子上坐下。

  “斩首太便宜他了。”他缓缓开口,“咱要借他的人头,向那些勋贵们,要一样东西。”

  马天愣住了:“要东西?向勋贵们?他们能有什么东西值得陛下动这心思?”

  朱元璋抬眼看向他,一字一顿道:“要他们的丹书铁券。”

  “啊?”马天惊呼。

  丹书铁券!

  那可是开国之初,陛下亲手颁给功臣勋贵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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