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3节
而马天与朱棣并排站在台阶下,前者正低头用袖子抹着“眼泪”,后者则是抬头看天,嘴角抽搐。
朱元璋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个遍,顿感不妙:“完了,有杀气。”
“朱重八!”马皇后拿着鸡毛掸子冲了上去,“你长能耐了!敢欺负我弟弟?”
朱元璋惊得往后一跳,绕着殿中立柱狼狈躲闪,嘴里不停嚷嚷:“妹子,你听咱解释!这事儿跟咱没关系。”
“没关系?”马皇后追得步步紧逼,“马天刚入朝堂几天?你就让他接吕昶的烂摊子?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她越说越气,掸子“啪”地挥舞:“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拿他当枪使?”
朱元璋被追得满头大汗,索性躲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宫女身后,指着马天大喊:“小舅子!你倒是劝劝你姐啊!”
马天慢悠悠转过身,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为难”:“姐夫,臣还得去刑部提审吕昶,这案子耽误不得。”
说罢,他一把拽住旁边忍笑忍得肩膀在抖的朱棣,往外跑。
两人冲出坤宁宫,马天便忍不住扶着墙大笑起来,朱棣也跟着大笑出声,想起刚才朱元璋躲在宫女堆里的狼狈模样,只觉得这位父皇平日里的龙威荡然无存。
“舅舅这招‘祸水东引’。”朱棣喘着气,“当真是妙啊!”
两人正说着,殿内传来朱元璋气急败坏的吼声:“好你个马天!竟敢算计到咱头上……哎哟,妹子轻点儿……”
马天与朱棣对视一眼,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快走,快走。”朱棣挥手,“再不走,父皇出来,我肯定得受池鱼之灾。”
“你倒是了解你父皇。”马天向宫外跑去。
很快,两人出了宫。
第114章 围捕盗皇长孙墓的黑手
出了皇宫,马天与朱棣并辔而行。
迎面一个锦衣卫快马加鞭冲来,朝朱棣急急拜道:“燕王殿下!守陵卫在钟山南麓发现张定边踪迹,李新已率一千陵卫进山追捕。”
“李新竟敢绕过本王?”朱棣眸光森寒。
之前是朱棣告诉李新那张定边在钟山的,也是他令李新去抓捕的。
但是,李新行动竟然没有向他禀报,显然没把执掌锦衣卫的燕王放在眼里。
“殿下息怒!”锦衣卫道,“幸得守陵卫左哨有咱们的暗桩,属下已点齐一千锦衣卫,等候殿下之令。”
朱棣挥手:“那还等什么?出发。”
“我也去。”一旁的马天连忙道。
朱棣勒马转身:“张定边当年随陈友谅血染鄱阳,如今现身钟山,估计是谋反,之前你给他们治伤,刑部已经怀疑你了。你再掺和进去,不怕被人拿来做文章?”
“他算是我恩师。”马天沉声道。
朱棣冷笑一声:“好个孝悌之心,舅舅,可是你主动要去的啊。”
说罢,他策马奔腾而去,马天紧随其后。
一千锦衣卫,马蹄声雷动。
当他们冲过钟山牌坊,东南方山林传来一声火铳响。
马天望见半山腰处,几百个穿劲装的守陵卫正呈扇形围向一片松林。
“张定边休走!”
“放箭!”
“从西侧樵路上去!”朱棣拔刀指向右侧密林。
马天却勒住缰绳。
他望见山脚下那条蜿蜒的青溪,当时他就是在这条溪的下方救的朱英。
“你去哪?”朱棣察觉他掉队,勒马回望。
马天已翻身下马,将缰绳缠在溪边的大树上,沿溪而上。
“你们走大路吸引注意力。”他挥手,“我从溪涧绕后。”
……
钟山上。
松针上还挂着薄霜,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林间空地,一片刀光剑影。
守陵卫正与一伙人激战,那伙人极为悍勇。
李新举着大刀猛攻一个和尚,刀刀致命。
对面的老和尚身披破旧僧袍,左臂一支羽箭穿透皮肉,暗红血迹顺着僧衣下摆滴落。
和尚正是张定边,虽然受伤,但握禅杖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杖身横挡间,竟将李新的大刀震得嗡鸣作响。
“张定边,你死定了!”李新怒吼着,刀势更猛。
他想起了合撒儿,他心爱的女人,攻势汹涌。
砰!
张定边踉跄半步,左臂伤口崩裂,血珠溅在李新手背。
他盯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的守陵卫指挥使,感觉自己老了,若是当年,就是受伤,也能几个回合斩他。
两人攻防间,脱离了战场。
“合撒儿是不是你杀的?”李新的声音压得极低,长刀一指。
张定边冷哼一声,禅杖拄地喘息:“合撒儿是谁?”
“上次你把我打下山崖,是不是去追杀了一个女人。”李新猛地踏前一步。
张定边怒道:“老夫从不杀女人!”
李新将信将疑:“那次你当真没有杀一个女人?”
“那次老子只看到你,哪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张定边怒瞪。
“把你抓了,看你说不说实话!”李新朝着远处混战的守陵卫大吼,“来人!他就是张定边,抓住他!”
数十名守陵卫闻声扑来。
但是,张定边的属下们嘶吼着扑上来,用身体挡在张定边身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猛地抱住李新大腿,被他一刀劈中肩胛,却仍死死不放,朝着张定边大喊:“张太尉,你快走!”
张定边望着属下们一个个倒下,心一横,转身跃向身后的山涧。
溪水在岩石间奔涌,寒气瞬间浸透僧袍,他忍着箭伤剧痛,顺着溪流向下游漂去。
……
马天顺着溪流而上
水流在岩石间奔突,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外袍。
他逆着水流疾奔,已经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唯有溪水轰鸣在耳畔。
忽然,上游转弯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马天猛地驻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溪涧拐角冲出,僧袍下摆浸在冰水里,每走一步都在溪底留下一串血色。
那人左肩上插着半支断箭,箭羽早已被血水浸透。
“师傅?”马天惊呼。
张定边闻声抬头,面色苍白,水珠从他下颌滴落,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汗水。
“马天?你怎么到钟山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马天三两步跃过溪中巨石,来到张定边身旁。
“别动。”马天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药,“我给你包扎。”
他撕下里衣下摆,动作熟练利索。
“你也是来抓我的吧?”张定边冷问。
马天包扎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将布条缠紧:“是。”
他抬起头,溪水倒映着两人的脸,一张是苍老带伤的僧面,一张是年轻却写满复杂。
“师傅,我找到我姐姐了。”马天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定边皱眉,肩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是谁?”
“是马皇后。”马天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刺杀皇帝。”
空气瞬间凝固。
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远处隐约传来守陵卫的呼喝声。
“原来如此,你小子成了国舅。”张定边大笑,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嘲讽,“那你还不动手?何必给我包扎这劳什子?”
马天松开手,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抓你,但也不能让你伤了姐夫。”
张定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张定边豪气一笑,“马天,你今日放我走,你我师徒恩怨,就此两清!往后你是大明朝的国舅,我是流亡的贫僧,再见面时,便是敌人。”
他说这话时,左臂伤口的血再次涌出。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鄱阳湖战船上,即便身中数箭,也要面朝敌阵,死战不退。
马天看着张定边眼中的决绝,知道多说无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干粮,师傅你离开京城吧,不要再回来了。”
“不必多言。”张定边推开油纸包,“我有我的事要做。下次你再碰到我,动手便是。”
……
张定边转身要走,马天喊住了他:“师傅!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如实告诉我。”
老和尚的脚步顿在溪涧中,没有回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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