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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8节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蛊惑主子的狗奴拖出去,杖毙!”

  那四名内侍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犹豫。

  童贯是大王最贴身的内侍,平日里最受宠信,如今大王还醉着,他们若是真把人杖毙了,日后大王醒了,他们哪里有好果子吃?

  “怎么?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

  王氏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今日不打死他,明日我们全府上下,都要被他害死!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动手!”

  内侍们被她这一喝,再也不敢犹豫,上前两步便要摁住童贯。

  童贯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新君的问罪,先就要死在端王妃手里。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王妃饶命!奴婢冤枉啊!这事根本不是奴婢撺掇的!是简王!是简王设的局啊!”

  这句话一出,寝殿内瞬间安静了。

  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奴婢没有胡说!”

  童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

  “昨夜的酒,是简王府送来的!那些妓女,也是简王府的人花钱找来的!”

  “是简王府的冯成,亲自登门,撺掇大王去的樊楼!王妃明鉴啊!”

  他急红了眼,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简王他肯定早就知道官家病危!”

  “他就是故意设下这个局,毁了大王的名声,让大王坐不上那把龙椅!”

  “说不定……说不定先帝的驾崩,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前脚设局,后脚官家就驾崩了!”

  “住口!”

  王氏脸色煞白,厉声喝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看到周围没人后,对着身后的内侍厉声道:“把他的嘴给我捂上!”

  两名内侍连忙上前,死死捂住了童贯的嘴。

  童贯呜呜地挣扎着,眼睛瞪得滚圆,脑袋拼命点着,像是在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王氏死死盯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就点头。”

  捂在童贯嘴上的手松了松,童贯连忙疯狂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般,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眼里满是哀求。

  王氏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

  赵佶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好色贪杯是真,可平日里再荒唐,也从不敢这般大张旗鼓地包下全城的名妓,彻夜不归。

  若不是有人刻意撺掇,刻意设局,他绝不会做出这等自毁前程的事。

  若真是简王设局夺嫡,那似乎还有挽救之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身后的内侍宫女冷声道。

  “今日在这里听到的每一个字,谁敢往外传半个字,立刻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家里人也一并发落。听明白了吗?”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奴婢,奴婢不敢!绝不敢外传半个字!”

  王氏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然后对着那两个摁着童贯的内侍道。

  “把他带到后院的凉亭去,我有话要问他。”

第16章 他们的话能信么?

  晨时初。

  汴京城的晨雾终于散尽了,灰白的天光越过皇城的宫墙,落在福宁殿连绵的素白布幔上,映得满殿都是清冷冷的白。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梁从政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个身形精瘦的少年内侍,正是冯成。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冯成到现在都还觉得像踩在云里,脚下虚浮得厉害。

  昨夜他从端王府出来,回府处置完首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宫里派来的内侍恭恭敬敬地请上了马车,一路直入皇城,到了这福宁殿外。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殿下成了官家了。

  自家那个素来孤僻冷清、只爱闷在书房里读书的殿下,一夜之间,成了这大宋万里江山的天子。

  梁从政在偏殿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推开了殿门,侧身对着冯成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供奉,官家在里面等着您呢。”

  冯成浑身一僵,连忙躬身摆手,脸都涨红了。

  “梁都知折杀奴婢了!奴婢就是个伺候人的,当不起您这声供奉!”

  他在简王府里待了十一年,最高也不过是个贴身伺候的内侍,连个正经的内侍官阶都没有,哪里敢受内侍省都知这般礼遇。

  梁从政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轻视。

  “你是官家潜邸的心腹人,自小伴在官家身边,这声供奉,你当得起。快进去吧,别让官家等急了。”

  冯成咬了咬下唇,没敢再多说,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袖角,低头快步踏入了偏殿。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与动静。

  赵似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粗麻斩衰丧服,手里摩挲着那根青竹杖,抬眼看向进来的人。

  冯成看着坐在上首的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砖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称呼都乱了。

  “殿、殿下……不!不!官家!奴婢冯成,叩见官家!吾皇万岁!”

  他磕完头,依旧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昨夜在简王府,殿下问他敢不敢去办那桩掉脑袋的事,他虽怕得要死,却也敢咬牙应下。

  可此刻面对这九五之尊的官家,他只觉得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赵似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竹杖,开口道。

  “起来吧,冯成。别紧张,这里没有外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好。”

  这声笑,这熟悉的语气,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冯成心里的惶恐。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虽然身上添了威仪,可待他的那份亲近,半分都没变。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立在原地,指尖依旧微微发颤,半晌才缓过那股劲,张了张嘴。

  “官家,奴婢……”

  “你不用多说,也不用多想。”

  赵似的语气很平静。

  “昨夜的事,你办得很好,没有你,朕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你只要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朕最亲近的人,就够了。”

  这句话落在冯成耳中,像一道惊雷,炸得他浑身血液都涌了上来。

  他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再次“扑通”跪倒在地。

  “官家!奴婢生是官家的人,死是官家的鬼!这辈子,奴婢这条命就是官家的!”

  “官家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官家让奴婢死,奴婢绝不含糊!”

  “起来吧,动不动就跪做什么。”

  赵似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你的忠心,朕已经看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朕也给你安排好了,往后你就跟着梁从政,在他身边学着宫里的规矩,学着办差理事。”

  “等你学得差不多了,能独当一面了,朕再给你加担子。”

  冯成连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重重点头。

  “官家放心!奴婢肯定好好学!绝不给官家丢人!”

  “梁都知吩咐的事,奴婢一定件件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官家这是在给他铺路。

  梁从政是内侍省都知,是如今宫里内侍第一人,跟着他学,就等于踩上了往上走的最快的梯子。

  赵似“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桌案,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正了正。

  “不过眼下,还有件要紧的事要你去办。”

  冯成立刻敛了神色,往前凑了半步,躬身垂首。

  “官家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你先把昨夜办事的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详细给朕说一遍。”

  赵似目光落在冯成身上。

  “包括你找了谁,怎么跟樊楼的人说的,怎么跟赵佶周旋的,还有最后收尾的事,都别落下。”

  “是!”

  冯成应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了桌案边,压着嗓子,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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