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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02节

  “好!”折可适重重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几跳,溅出几滴茶水。

  他将军报递给宗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监军你看!王厚这封信,来的及时啊!”

  宗泽接过军报,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半晌后。

  宗泽将军报轻轻合上,抬起头来,与折可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厚这封军报,看似只是寻常的问询,实则是一面镜子。

  若西夏在青唐方向的主力有所调动,王厚必然会第一时间知晓,并在军报中写明。

  可他只问北路军战况,只字未提西夏军有异动。

  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折可适却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转过身,看向信使,沉声问道。

  “你来时,青唐方向的西夏军可有调动迹象?”

  信使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折帅!卑职于昨日午时从湟州出发,卑职离开之时,西夏大军未有丝毫行动。”

  “围城之势如常,营寨未动,旗帜未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有一事,据我方探子回报,西夏人还资助了不少军械给了吐蕃诸部。”

  “冷锻甲、神臂弓、弩机,皆有交付。”

  折可适听完,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宗泽。

  “宗监军!”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昂,“看来你所料不差!”

  宗泽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折帅,西夏大军未动。”

  “即便动了,从青唐到此处,最快的轻骑也要四五日行程。”

  “插上翅膀他们也赶不到。”

  他转过身,走到舆图前,伸手指向西夏大营的位置,手指在舆图上敲得笃笃作响。

  “仁多保忠,已成危局。”

  折可适大步走到舆图前,与宗泽并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舆图上那片标着“西夏大营”的区域,忽然仰面发出一声长笑。

  “仁多保忠,”他一把攥紧拳头,在舆图上的韦州城位置狠狠一锤,“你的死期——到了。”

  宗泽转过身来,看着折可适。

  “折帅,这场战役的胜负手,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了。”

  “兵贵神速,宜快不宜迟。”

  折可适猛然转身,对着帐中亲兵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拔营!全速进发!”

  “喏!”亲兵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

  折可适没有停。

  他走到帅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语速极快地继续下令。

  “传令姚雄——天都山南麓隘口,能拔多快就拔多快!全力进攻!”

  “传令中军——辎重全数留在后队,轻装疾行,一日之内务必赶到西夏大营正面!”

  一连串军令如连珠炮般砸下,传令兵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帐帘被一次次掀开又落下,带进一股股裹着雨丝的冷风。

  待最后一名传令兵冲出营帐,折可适才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宗泽。

  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那张被连日操劳磨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却燃着一种比任何篝火都炽烈的光。

  “宗监军。”

  宗泽微微一怔。

  折可适的语气忽然变了,话语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恳切。

  “某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宗泽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正色道:“折帅请讲。”

  折可适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在天都山南麓的位置划了一道弧线,绕过西夏大营的侧翼,直指天都山后方一片留白的区域。

  “零波山的消息瞒不住多久。”

  “仁多保忠这两日必会有所动作。”

  “虽是困兽犹斗。”

  他的手指在天都山后方重重一顿。

  “但天都山南麓,那里还有西夏的守军。”

  “隘口、寨堡、烽燧,虽被姚雄拔了不少,可残部仍在。”

  “这些人若是拼死突围,从我侧翼杀出来,我正面的大军便有腹背受敌之危。”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宗泽。

  “某想请监军——率一万大军,直扑天都山后方。”

  “切断天都山南麓西夏守军的退路。也保我大军侧翼安全。”

  帐中安静了一瞬。

  宗泽看着折可适那双虎目,看忽然微微一笑。

  “甘当军令。”

  折可适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

  他大步走到宗泽面前,抬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宗泽的肩膀。

  “好!有监军这句话,某便放心了!”

  他转过身,走到帅案前,拿起案上的头盔,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将系带在下颌处狠狠一勒。

  然后一把抓起架上的佩剑,横在膝前,虎目中精光四射。

  “那就出发吧。”

  宗泽也拿起自己的佩剑,系在腰间。

  两人并肩走出帅帐。

  帐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已小了几分。

  连绵数日的大雨终于有了收敛的意思,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下来,打在营中的黄土坡上,溅不起泥浆了。

  连营之中,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吹响了。

  那是全军拔营的号角。

第84章 穿插到位,仁多保忠要撤了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沉地压在天都山的山脊上。

  雨势已比昨夜小了许多。

  刘法勒马立在一处山坳的入口处。

  他身后,三千精骑隐伏在密林深处。

  战马的响鼻声被雨声压了下去。

  苗履靠在一棵老松树下,铁锏横在膝头。

  他脸上那道被刀锋划开的伤口已结了痂,被雨水一泡,边缘泛着惨白。

  他从怀中摸出半张干硬的麦饼,咬了一口,嚼得咯吱作响。

  “娘的。”他将饼咽下去,灌了一口水囊里的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总算是到了。”

  刘法没有接话。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来,顺手捡起一根枯枝,在脚下的泥地上画了几道。

  苗履也凑了过来。

  “此处距韦州城约四十里。”

  刘法的声音很低,枯枝在泥地上戳了几个点。

  “距仁多保忠的大营,约三十里。”

  他抬起眼,望向密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穿插是完成了。”

  苗履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穿插是完成了,可这三千人马,也已是强弩之末。

  连日暴雨,山路泥泞,绕道耽搁的那一天半,再加上两场血战,换了寻常的部队,怕是早就垮了。

  也幸亏之前在零波山外围伏杀了嵬名阿难那三千轻骑,缴获了千余匹西夏战马。

  人马轮换,人歇马不歇,这才硬撑着赶到了此处。

  可饶是如此,士卒们也已疲惫到了极点。

  有人靠在树干上便睡着了,鼾声被雨声盖住,脸上的泥浆还没干。

  有人蹲在地上,用发抖的手往嘴里塞着干粮,嚼着嚼着眼皮便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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