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95节
“头儿!水……水不多了!”一名负责后勤的士卒,看着见底的水缸,对着正在巡视营防的张郃,焦急地说道,“营中的水源,只够支撑全军上下……一日之用了!”
张郃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水,是比粮食更致命的问题。
人可以饿上三五日,但绝不能一日无水。
自从上次外出取水的队伍被陈生的骑兵伏击,死伤惨重之后,他便下令,所有取水、砍柴等外出行动,必须由他亲自带队。
也正因此,营中才勉强安稳了几天。
但现在,水,已经到了非取不可的地步了。
“点齐一百名弟兄,备好所有水囊木桶,随我……出营取水!”
张郃没有犹豫,下达了这个充满风险的命令。
当他亲自率领着这支百人小队,小心翼翼地走出营寨,来到数里之外的那条山涧时。
“咻——!”
一支淬着寒光的冷箭,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侧翼的密林之中,爆射而出!
张郃反应极快,挥舞着手中的大枪,精准地将那支冷箭磕飞!
“有埋伏!结圆阵!戒备!”他暴喝一声。
然而,为时已晚。
“哈哈哈……张郃将军,别来无恙啊!”
一个嚣张而又残忍的笑声,从林中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龙,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带着乌泱泱的人群将张郃等人尽数围住。
来者,正是陈生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大将,人称“独眼陈”的陈独!
当初,就是他劝说陈生一鼓作气,拿下黄巾军!
多日以来与张郃数次交锋,皆不敌而逃。
今天率领了五百号人,打算将张郃活捉回去。
第113章 张郃死战
山涧淙淙,溪水潺潺。
这片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取水之地,此刻却被浓烈的血腥与肃杀之气所笼罩。
五百名山贼,如同一圈不断收紧的铁箍。
将张郃和他麾下那区区百名黄巾士卒,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他们手中的钢刀,在林间漏下的斑驳阳光下,反射着嗜血的寒光;
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贪婪与残忍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哈哈哈……张郃将军,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独眼龙陈独,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手中的鬼头大刀扛在肩上。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戏谑地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张郃。
“我再说一遍,我家大王敬你是条好汉。只要你肯放下武器,带着你手下这百十号兄弟,归顺我们黑风寨,保你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他试图用招降来瓦解对方的斗志,在他看来,这些早已被瘟疫和饥饿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丧家之犬”,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张郃那充满了无尽鄙夷与不屑的冷哼。
“荣华富贵?”张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枪尖斜指着地面,那双因连日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我张郃虽非出身名门,却也知何为忠义,何为廉耻!”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山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山谷间回荡:
“尔等,名为山寨好汉,行的却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鼠辈勾当!与那盘剥百姓的贪官污吏、世家豪强,有何区别?!简直猪狗不如!”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与猪狗为伍?!今日,我张郃便是在此战死,也绝不辱没了我家主公的威名!”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说得好!”
“没错!跟这帮杂碎拼了!”
“我等乃黄天大将军麾下亲兵,岂能向一群蟊贼投降?!”
……
他身后那百名黄巾士卒,也被这股宁死不屈的豪情所感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胸中那因连日袭扰而积压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死的战意!
“弟兄们!”张郃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们身后,是营中数万手无寸铁的袍泽家眷!是我们那已经病倒的、如同亲人一般的将军胞妹!”
“我们,没有退路!”
“今日此战,不求生还!”他猛地将手中的长枪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用我们的命,告诉这帮杂碎!我黄巾军的弟兄,没有一个是孬种!”
“吼——!!!”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这区区百人的口中发出,那股悍不畏死的惨烈气势。
竟让周围那五百名山贼,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后退了半步!
“不……不知死活的东西!”陈独被张郃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从青石上跳了下来,强作镇定地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大刀,色厉内荏地咆哮道:“给我上!都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
然而,他自己,却悄然后退了两步,躲在了亲兵的身后。
张郃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已经让他心惊胆战。
他知道,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
但他不慌。
五百对一百,优势在他!
他只需要用人命去堆,就能活活耗死眼前这头猛虎!
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就此打响!
张郃一马当先,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冲入了敌群之中!
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一条翻江倒海的怒龙!
枪出,如电闪雷鸣,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没有任何一个山贼,能在他手下走过一合!
他身后的百名黄巾军士卒,也彻底化作了不要命的疯子!
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兵刃之上!
他们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践行着“一换一保底,一换二血赚”的诺言!
一个黄巾兵被三把钢刀同时砍中,在倒下的瞬间。
他死死地抱住一名山贼的大腿,用牙齿,硬生生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另一个黄巾兵被长矛贯穿了胸膛,他却狞笑着。
顺着矛杆冲上前去,将手中的短刀,狠狠地送进了对方的心窝!
血,染红了清澈的溪水。
惨叫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陈独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心中那最初的得意与猖狂,渐渐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他打了一辈子家,劫了一辈子道,却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
这……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百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终于渐渐平息。
溪水边,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黄巾军士卒。
一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但他们每一个人,至死都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态。
而在他们周围,躺着的,是超过三百具的山贼尸体!
五百对一百,最终,竟打出了一个一比三的惨烈战损!
陈独看着自己身边那仅剩下的一百多个气喘吁吁、浑身带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残兵败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打死也想不到,这支被他视为“羔羊”的疲惫之师,竟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若是让他们缓过这口气,待那个什么“黄天将军”回来,那还得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战场的中央。
那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拄着长枪,屹立不倒。
是张郃。
他浑身浴血,如同一个从血池中捞出来的血人。
身上下,遍布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破烂的甲叶,不断地滴落。
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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