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55节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嘹亮至极的啼哭声,穿透了门窗,瞬间响彻整个王府。
那声音中气十足,简直比战鼓还要悦耳。
“生了!生了!”接生婆一脸喜气地跑出来:“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刘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大步冲进房内。
王元君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但那双看着襁褓中婴儿的眼睛,却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夫君……”
“辛苦了。”刘铮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满是怜惜,“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他低下头,看向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
小家伙闭着眼,正在挥舞着小拳头,似乎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给他起个名字吧。”王元君轻声道。
刘铮看着孩子,又看了看窗外那正午的阳光,沉吟片刻。
“就叫……刘兴。”
“兴?”
“对,兴。”刘铮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是为了复兴那个腐朽的旧汉室,而是为了复兴这华夏的文明,为了兴盛这天下的万民!”
“刘兴,字安国。”
“好名字。”王元君笑了,眼中满是希冀。
……
世子降生,普天同庆。
刘铮大手一挥,直接下令:荆、益、交三州大赦天下(重刑犯除外),所有百姓免除一月赋税,成都城内摆三天流水席,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
一个月后,满月酒。
汉中王府大宴宾客,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酒宴进行到高潮时。
一名身穿黑衣、背插红旗的黑兵卫斥候,如同幽灵一般穿过欢庆的人群,快步走到刘铮身侧。
他的脸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主公,北方急报。”
斥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刘铮听来,却如同一声惊雷。
刘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示意斥候跟自己到后堂。
法正、庞统、陈羡三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悄悄起身跟了进去。
……
后堂内,一片死寂。
刘铮看着手中的那份加急情报,久久没有说话。
【曹操于仓亭大破袁绍残部,袁绍气急病亡。随后曹操北征乌桓,郭嘉遗计定辽东,二袁首级被送往许昌。北方……已定。】
“这么快……”
刘铮将情报递给法正,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曹操厉害,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里,受了自己的刺激,曹操统一北方的速度竟然比历史上还要快了整整好几年!
“袁本初……那个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就这么完了?”庞统看着情报,也是一脸唏嘘。
“完了,彻底完了。”
法正目光阴冷,手指在地图上的黄河以北重重一划:
“如今曹操坐拥冀、青、幽、并、兖、豫、徐、司隶八州之地,带甲百万,战将千员。”
“他身后已无后顾之忧。”
“主公,接下来,他的目光只会看向一个地方。”
法正的手指,从北方缓缓滑下,越过长江,最终停在了——荆州。
“南下。”
这两个字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之前的什么孙权、孟获、刘备,在曹操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生死大敌,终于腾出手来了。
“还有一事。”
斥候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密报:
“据我们在邺城的探子回报,曹操在铜雀台上宴请群臣,酒酣之际,曾遥指南方,说了一句话。”
“他说:‘天下英雄,唯汉中王与操耳。余子碌碌,不足挂齿。’”
“并且……曹操已下令在玄武池操练水军,打造战船,意图……饮马长江!”
“哈哈……”刘铮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一个曹孟德!他这是在给我下战书呢!”
第411章 千金难买一两盐
建业城的深秋,透着一股子钻进骨缝里的湿冷。
往日里,这是江东最热闹的时节,大闸蟹正肥,桂花酒正香。
可如今,这座作为江东心脏的城市,却被一种恐慌的情绪所笼罩着。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震天杀声,只有街头巷尾那压抑不住的叹息,和为了争夺一袋糙米而爆发的推搡咒骂。
位于朱雀大街的通宝钱庄,曾是建业最风光的地方。
几个月前,这里的门槛都被那帮急着兑换天府通宝的世家管家给踏破了。
那时候,谁腰里要是没挂着几串刻着天府二字的精美铜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体面人。
可现在,这里成了修罗场。
“掌柜的!开门啊!凭什么不兑了?!”
“这是你们发行的交子!上面盖着红印呢!怎么就成废纸了?!”
……
钱庄厚实的木板门紧闭,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拍打,里面也是死一般的沉寂。
台阶下,顾家的管家老王,手里攥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泥水里。
他身上的绸缎袍子沾满了污泥,那顶平日里戴得端端正正的帽子也歪在一边。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奉家主之命,拖着整整一车的天府通宝去米行买粮。
结果,米行的大门虽然开着,但那平日里见他就点头哈腰的伙计,此刻却鼻孔朝天,手里拿着根哨棒,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了出来。
“王管家,您别难为小的。东家发话了,现在这天府通宝在江东,那就是废铜烂铁!咱们米行不收!”
老王当时就急了,抓起一把铜钱,那是真材实料的黄铜,做工精美,边缘还有防伪的齿纹:“这可是好铜啊!就算当铜卖,也值钱啊!我也不要精米,给我陈米!哪怕是喂马的豆料也行啊!”
那伙计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外挂着的一块新牌子——【只收真金白银及实物】。
“王管家,您是聪明人,怎么这时候糊涂了?这铜钱是好,可它能吃吗?这世道,什么是钱?能填饱肚子的才是钱!您手里这一车铜,现在还没那一车红薯值钱!”
“荆州那边把粮道断了!现在市面上一斗米涨到了三百文,而且还要现银!您拿着这些刘铮造的玩意儿,去荆州或许能买到东西,但在咱们江东……嘿嘿,这就是一堆好看的废品!”
老王看着那一车曾经被视为财富象征的铜钱,此刻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凄冷的光泽。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钱这东西,本身并没有价值,它的价值在于别人认不认。
当信用崩塌的时候,黄金或许还是黄金,但货币,就是最昂贵的垃圾。
……
与此同时,吴侯府。
正厅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几分。
孙权坐在上首,年轻的脸庞上满是疲惫与压抑的怒火。
他手边的案几上,堆满了各郡县送来的急报,每一份打开,里面跳出来的字眼都是缺粮、抢盐、哗变……
下首两侧,坐着江东四大家族的代表。
张昭、顾雍、步骘、虞翻……
这些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名士,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虽然恭敬但却不容忽视的逼迫感。
“主公。”张昭率先打破了沉默,“丹阳郡回报,因为盐价飞涨,已有三个县的百姓冲击官府盐库。守军……守军因为两月未发实饷,只是拿着那些贬值的天府通宝,根本不愿镇压,甚至……甚至还参与了抢夺。”
“够了!”孙权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孤知道了!孤都知道了!”孙权在大厅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刘铮!好一个刘铮!他这是在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他随手抓起桌边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金砖地面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里回荡,晶亮的碎片飞溅,就像是江东此刻破碎的经济。
“两千石粮食啊!”孙权指着地上的碎片,“就换了这么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现在我的士兵饿着肚子,我的百姓吃不起盐,你们告诉孤,这玩意儿能拿去煮粥吗?!”
顾雍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主公息怒。之前……也是大家觉得此物新奇,未曾想刘铮狼子野心,竟以此设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孙权双目赤红,“孤封锁长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银钱流失,是为了逼刘铮让步!可你们呢?”
孙权目光如刀,扫过在座的众人:“你们四大家族,平日里囤积居奇,家里的粮仓堆得发霉,现在却来跟孤哭穷?若是你们肯开仓放粮,江东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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