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46节
站在下首的周瑜,身着一袭素白儒衫,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欠身,声音清朗而冷静:“回主公,若是上月,可换精米五十石。但这几日行情又涨了,据说得六十石。”
“六十石……”孙权苦笑一声,将那价值连城的玻璃杯重重地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六十石米,够我江东十个精壮水兵吃上一个月。”
孙权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长江,死死地盯着上游那片被涂成鲜红色的区域——益州、荆州,乃至交州。
那片红色像是一团正在蔓延的野火,又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巨兽,压得孙权喘不过气来。
“官渡一战,曹孟德虽然惨胜,但也元气大伤,正忙着在北方舔舐伤口。这本该是我江东进取中原的绝佳时机。”
孙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可如今,刘铮全据长江上游,带甲三十万,富可敌国。他的商队每天顺流而下,带走我们的丝绸、铜钱,留下一堆让我们爱不释手却不能吃不能喝的奢侈玩意儿。”
“公瑾,我有时候在想,刘铮甚至不需要发兵。他只要继续这么做生意,不出三年,我江东的库府里就只剩下玻璃和香水,而士兵手里的刀枪都要生锈了。”
周瑜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寒芒。
他走上前,与孙权并肩而立,目光同样锁定了那条蜿蜒的长江。
“主公所虑极是。刘铮此人,用的乃是软刀子割肉之法。他以奇技淫巧乱人心志,以商贾之利吸人骨髓。这种打法,比真刀真枪更可怕。”
周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三江口位置重重一点。
“既然生意做不过他,那我们就不做了。”
孙权眉毛一挑:“公瑾的意思是……”
“锁江。”周瑜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刘铮的益州虽富,但也有致命的短板。益州缺铁,尤其是优质的生铁;荆州缺盐,井盐产量不足以供应数百万军民。而这些,恰恰是我江东与淮南的强项。”
“他卡我们的脖子,吸我们的血。我们便断他的粮,锁他的喉。”
周瑜转过身,向孙权拱手一礼。
“主公,刘铮根基未稳,南中刚定,人心浮动。此时若断绝长江航道,禁绝盐铁入川,不出三月,益州必生内乱。届时,那璀璨的玻璃杯,就会变成刺破他喉咙的利刃。”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可是,贸然断绝通商,无异于宣战。刘铮若顺流而下……”
“他不敢。”周瑜自信一笑,“曹操在北,虎视眈眈。刘铮若敢倾巢而出攻打江东,曹操必袭其后。况且……”
周瑜顿了顿,目光投向了厅外那漆黑的雨夜:“我们还有一位好盟友,此刻正等着为主公的一把火,添上一把干柴呢。”
……
一个时辰后,吴侯府正厅,灯火通明。
这是一场规格极高的家宴,并没有太多的歌舞升平,气氛反而显得有些肃穆凝重。
坐在客座首位的,正是从南中一路逃窜至此的刘皇叔——刘备。
相比于之前的意气风发,此刻的刘备显得苍老了许多。
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有些刺眼,那身虽浆洗干净却略显陈旧的袍子,与周围江东文武的锦衣华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他坐在那里,那种汉室宗亲的独特气场,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酒过三巡,孙权举杯,对着刘备遥遥一敬:“玄德公,近日在江东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缺度,尽管开口。”
刘备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并未饮下,而是长叹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多谢吴侯挂念。备乃丧家之犬,能有一瓦遮头,已是吴侯天大的恩德,哪里还敢奢求什么。”
放下酒杯,刘备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备只是……每每看到这杯中清酒,便想起益州、荆州的父老乡亲。他们本是大汉子民,如今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备这心里,痛啊!”
在座的江东文武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益州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怎么就水深火热了?
张昭咳嗽一声,问道:“皇叔何出此言?听闻那刘铮在益州修路筑城,百姓颇为富足啊。”
“富足?那是假象!”刘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痛心疾首的悲愤。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激昂。
“诸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刘铮,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甚至……是妖孽!”
“他在益州,废除圣人教化,让读书人去学什么物理、化学,去摆弄那些奇技淫巧!这难道不是在毁坏大汉的根基吗?”
刘备指着案上的玻璃杯,手指颤抖:“诸公请看此物。此乃沙土烧制,却坚硬透明。常人做得到吗?”
“备曾听闻,刘铮在南中,为了炼制这些妖物,竟抓捕数万蛮人为奴,日夜驱使,死伤枕籍!那所谓的繁华,全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啊!”
说到情动处,刘备泪如雨下,对着北方遥遥一拜:“先帝啊!备无能,眼看着这大汉江山被妖人窃据,宗庙被毁,礼乐崩坏,备……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这番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没有直接说刘铮兵强马壮,而是从道德制高点上,将刘铮定义为反传统的妖孽。
第400章 封锁长江
在这个讲究经学礼法的时代,这一招杀伤力极大。
在场的不少江东老臣,如张昭、顾雍等人,本就是儒学信徒,听闻刘铮让读书人去当工匠,本就心存芥蒂,此刻被刘备这么一煽动,顿时个个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张昭胡子乱颤,“若是让此等风气蔓延,我江东士子岂不是也要去烧窑打铁?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吴侯!刘铮倒行逆施,人神共愤,绝不可姑息!”
看着群情激奋的大厅,孙权和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备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不仅仅给了江东动手的理由,更给了江东道德上的正义性。
我们不是为了利益封锁你,我们是为了维护圣人教化,为了大汉正统!
孙权缓缓站起身,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刘备面前,双手扶起这位正在啜泣的皇叔,一脸郑重。
“玄德公请起。公之忠义,感天动地。孤虽不才,但也知顺逆,明大义。”
孙权转过身,环视众将,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传吾军令!即日起,封锁长江航道!”
“三江口设卡,片帆不得入荆蜀,粒米不得出江!”
“凡我江东境内,严禁私自向荆益贩卖盐、铁、硫磺、硝石等物。违令者,斩立决,夷三族!”
这一道命令,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却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在吴侯府的大厅内回荡。
刘备低下头,用袖子擦拭眼泪的瞬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成了。
只要江东和刘铮动上了手,这潭水就浑了。
水浑了,他这条潜渊之龙,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寻找那一线生机。
周瑜站在一旁,看着刘备那复杂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不过,既然目标一致,那这出戏,就不妨唱得更大声一些。
……
雨,下得更大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吴侯府檐下的滴水兽,也照亮了那份刚刚拟好的、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禁航令》。
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都,此刻或许还是艳阳高照,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风暴,已经顺着滚滚长江,逆流而上。
三江口的江面宽阔浩渺,江水呈浑浊的黄褐色,翻涌着拍打在船舷上。
这里是长江咽喉,往西入荆州,往东下建业。
平日里,这里是商贾云集的黄金水道,千帆竞发,号子声此起彼伏。
但今日,江面上的气氛却有些凝滞,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压抑。
苏双站在一艘五层楼高的巨型楼船甲板上,手心全是冷汗。
作为最早投靠刘铮的豪商,苏双这几年可谓是风光无限。
他不仅拿到了荆州生铁的独家承运权,更有一张汉中王亲笔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靠着这张纸,他在长江上下游可谓是畅通无阻,即便是江东水师见了,以往也都会给几分薄面。
但今天,情况显然不对。
前方的江面上,十几艘挂着“孙”字旗号的蒙冲斗舰,呈扇形排开,将这支拥有二十艘货船的庞大商队死死堵在了航道中央。
那些战船上的床弩已经褪去了炮衣,粗大的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直指苏双的座船。
“东家,情况不妙啊。”老管家凑上来,声音有些发颤,“那好像是蒋钦的旗号。这人平日里虽然贪财,但今天这架势,不像是个要钱的样子。”
苏双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慌什么?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又有大王的手令。他蒋钦再横,还能不给大王面子?把银箱子抬上来!”
说话间,一艘江东的快船已经靠了上来。
跳帮的钩锁扣住船舷,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队身着皮甲、手持环首刀的江东水兵动作矫健地翻上甲板。
领头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道醒目的刀疤贯穿左脸,正是江东虎将蒋钦。
蒋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寒暄,他的眼神冷硬得像块石头,目光在甲板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双身上。
“蒋将军!”苏双连忙堆起笑脸,拱手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一路辛苦,小人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伙计立刻打开了两口箱子。
满满当当的马蹄金,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以往见到这种场面,蒋钦早就眉开眼笑了。
可今天,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两箱金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后抬脚一踢。
“哐当!”
沉重的箱子被踢翻在地,金元宝滚得满甲板都是,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苏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底那股不安瞬间变成了冰凉的恐惧。
上一篇: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下一篇:返回列表
